作者:天堂真矢
而她来自于下一部作品《魔法少女深红》的时代,隔了差不多十年不说,在这个世界可还没开始播放。
所以她不可能是蜂屋由佳理认知当中的黑色系魔法少女。
……不如说她根本就不是魔法少女。
羽贺真弓不知道自己会以何种形象在远野瞳作为主角的动画当中出场,不过考虑到自己和远野瞳关系亲近,加上也参与进了不少事件中,或许也会成为重要角色。
不过,就算自己是《魔法少女深红》当中的重要角色,还没播出的动画当中的角色,也是不可能被召唤的。
至于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对此,羽贺真弓心中也有一个大致的答案。
在被召唤的时候,【本来应该来到这里的人】可就距离自己不到一米。
绝对是搞错人了。
那个很多地方都像是开玩笑一样的子供向世界,绝对是搞错派来出差的人选了。
自己一不符合魔法少女的标准,二甚至都还没有开始活跃在荧幕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啊?
怎么想都绝对是当了衫山里华的替罪羊吧?
羽贺真弓迅速理解了现在的情况。
她本身就是穿越过世界的人,而且子供向世界比这更离谱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
对她而言,来到这里的任务很清晰。
她的召唤者并没有赢下这场比赛的诉求,仅仅是想要得到魔法少女的保护,那么就只需要做好保护这孩子的工作就可以。
话也说回来,这场欲望幻想赛的奖品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
这种比赛机制有点熟悉,但奖品的档次确实比不上她所听说过的类似的比赛。
都能将人从异世界召唤过来了,奖品竟然是……一亿円?
就算是羽贺真弓这样对这些小细节不是那么在意的人,也不由得有一种杀鸡用牛刀的啼笑皆非感觉。
虽说幻想体的强度和召唤其的参赛者资质挂钩,抛开羽贺真弓这样直接被召唤来本体的人不说,其他幻想体基本上都是弱于本体的投影。
但即使是这样,这样超自然而且没门槛的召唤体系所能带来的价值也远超这一亿円。
不过,什么人都是会有的。
以羽贺真弓的角度来说,一亿円的确不足以让她参加以生命为代价的残酷比赛,也绝对比不上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但也有不为了奖金而是单纯为了娱乐而参加的人存在,更不要说真的窘迫到没办法只能为此豁出性命的人了。
说白了,奖金不是对任何参赛者都存在吸引力,对部分参赛者而言,更吸引他的明显是赛制。
而面前的这位青年,明显就是更享受比赛本身的家伙。
羽贺真弓能嗅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这并非是用来形容对方的气质,而是真切存在于对方身上,还残留着淡淡温度,令人作呕的气味。
就像是捻去花瓣时手会沾染上花粉或者汁液,血腥味是因剥夺生命而在身上留下的污秽。
说来奇怪,作为不会死去的人,羽贺真弓却又对这样的气味十分敏感。
尤其是她在没有这样气味的世界待了太久,现在冷不丁转移到了比较现实的世界,久违地接触到除了自己之外的血腥气,让她多少有些……
……不愉快。
现身的黑发少女表情没什么变化,仍然和刚刚出场时一样的冷淡。但她眼底的温度,却在望向那边的青年参赛者时陡然下降了许多。
青年并没有将羽贺真弓放在眼里。
魔法少女?这种哄小孩子的角色能做到什么?
他恰巧是上届欲望幻想赛的幸存者,那时候他也曾经想过召唤具备超强能力的幻想体。但冲着超规格设定而召唤的幻想体,实力不仅大打折扣,还因为身上的力量体系无法与这边的世界自洽,而当场殒命。
好在上届欲望幻想赛的优胜者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认为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奖金而剥夺其他人的生命,才让青年活了下来。
不过,在青年这样性格扭曲的人眼中,这样的仁慈与羞辱无异。
虽说这段往事对于青年而言算是难以抹去也并不想提起的污点,但他也的确从上届的欲望幻想赛当中得到了许多新手菜鸟所没有的经验。
比如说,召唤的幻想体必须和自身性格以及资质相匹配。
如果青年想的话,他其实也能选择召唤那些足够灭星的幻想体。现代的娱乐作品当中并不缺乏设定离谱的存在。
但选择一个合适的幻想体,比召唤出来徒有其表的空壳要更好。
青年深知这样的规则,但他并不会提醒自己的对手。
就像是面前的小女孩所召唤出的魔法少女……在这个没有魔法规则保护的世界,能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实力,都已经算是老天保佑了。
他已然胜券在握。
正文 : 236. 你会成为孩子的英雄吗
“查理先生,不要客气,尽情享用吧!”
青年自觉胜券在握,笑着张开双臂,向身边的操血师发出指令。
幻想体虽然拥有原本的记忆和相应的思维能力,但因为青年的刻意限制,他的幻想体【查理·奎克】的自主思考能力约等于无。
毕竟青年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能召唤出杀人魔总不可能不防一手。
只看到那浑身被猩红绷带缠绕着的矮小人影,在得到指令之后,胳膊像是被钢丝控制住的人偶一般僵直抬起。他的喉咙发出低哑的、呛着一口血块一般的含糊嘶吼。
而后,他扯开被绷带包裹着的面部,一大口血从喉咙里挤压喷出,却没有落到地上,而是弥漫开来,成为遮蔽视线的猩红雾气。
而先前的那头血狼,则是愈发逼近角落当中的羽贺真弓和蜂屋由佳理。
“……那、那是什么?”而羽贺真弓的身后,看不清楚敌人在干什么的蜂屋由佳理有点害怕,她扯了扯羽贺真弓的衣角。
失去了近视眼镜,蜂屋由佳理什么都看不清楚。她不由得感到对未知的恐惧,下意识靠近能带给她安全感的魔法少女。
蜂屋由佳理的身高才堪堪到达羽贺真弓的胸口。
羽贺真弓低头,看着将自己召唤出来的小孩,不太熟练地放柔声音:“别害怕,会没事的。”
在羽贺真弓还在阿拉莫当守护者的时候,她也的确保护过和蜂屋由佳理年纪相近的孩子。但对于她而言,已经是相当久远的事情了。
她想让蜂屋由佳理待在原地,自己去将那个敌人解决掉,但蜂屋由佳理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不变身吗……?”蜂屋由佳理似乎还坚定地认为羽贺真弓就是魔法少女,对羽贺真弓的信任暂且压倒了恐惧,她的惶恐当中夹杂着一丝期待。
羽贺真弓沉默片刻。
她并不是魔法少女,也不会像是这孩子所期待的那样,变成远野瞳她们那样的华丽角色然后用绚烂的魔炮轻松击溃敌人。
她的战斗其实完全不适合让这么大的孩子旁观,这会对这孩子的身心健康造成一定的影响。
如果没有蜂屋由佳理向她传递而来的期待,或许羽贺真弓就会坦白自己并非魔法少女了。
但面对着这孩子这样炙热的目光,她还是对泼冷水的行为感到犹豫。
这其实很不羽贺真弓。
作为守护者的羽贺真弓会守护他人的生命,会捍卫属于生命的尊严,但她似乎从来没有尝试过成为小孩子的英雄,像是魔法少女那样保护孩童的想象。
这对于她而言有点太奢侈了。
她不是这样类型的角色。
不过,既然她作为“魔法少女”而被召唤了出来,那么她也有责任回应这孩子的期许。
羽贺真弓很少说谎,她不是很会说谎,所以她只是选择了转移话题:“嗯,这样的角色还不需要我变身。”
这是实话。
和魔法少女的变身不同,羽贺真弓的变身其实也就是穿上守护者的套装,比起魔法礼装,增益效果其实没那么明显。
穿着守护者套装的羽贺真弓,和现在这样穿着日常服饰的羽贺真弓,在数值上的确会有所区别,但这不意味着后者就会毫无缚鸡之力。
就算是穿着睡衣被召唤过来,羽贺真弓也有十足的把握将敌人击败。
不过,因为自己的召唤者是小孩子,她的战斗选项当中,一些不太适合孩子的招数就不那么适合使用了。
但羽贺真弓也有自己版本的“魔法”。
虽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应用在实战上了,但这段时间在梦境当中,她被拉妮娅灌输了不少巫术知识,所以……
——【伯劳】。
由巫师拉妮娅所赠予的祝福,再一次派上了用场。
羽贺真弓左手没有被布料遮蔽的部分皮肤上,鲜红的巫文逐渐浮出,这些古老晦涩的文字攀爬上她的脸颊,与白皙的皮肤对比出一股别样的韵味。
青年感觉不对劲,正想要指挥幻想体进行攻击:“查理……”
此刻,已经将猫戏老鼠一般的游刃有余抛之脑后。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直逼骨髓,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脑当中疯狂尖叫。
但羽贺真弓的响指先一步打出,“啪”的清脆声过后,四周空气当中浮现出的锁链猛然洞穿他和幻想体的四肢,将还未消下去的嚣张表情凝固在脸上。
……动不了!
无论是青年还是幻想体,都无法在这样的招数下动弹一分。
而羽贺真弓还算是收敛的,没有对面前的敌人造成实质性伤害,仅仅是限制了动作。
这般冻结敌人身体时间的巫术,在拉妮娅那里可是有物理攻击力的……
拉妮娅的巫师名是【伯劳】,而伯劳这种小巧的鸟类在自然界却是因会将敌人穿刺在树枝上而凶名在外。
拉妮娅交给羽贺真弓的巫术是初始版本的,自己所使用的版本却大多狠厉而且残忍。
不过她也被巫师之里保护得很好,又死的很早,没什么机会使用就是了。
其实,如果没有孩子在场的话,羽贺真弓首先考虑使用的应当是拉妮娅的版本。
但用锁链洞穿敌人四肢任其无法动弹流血而死还是有点太限制级,这不是“魔法少女”所应该使用的招数。
“欸?欸?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都不动了?”蜂屋由佳理看到在羽贺真弓的“魔法”下,金色光芒乍现,面前大块大块的红色物体消散。
是魔法吗?魔法少女使用魔法击败了敌人吗?
羽贺真弓:“……嗯,是束缚魔法。趁现在,我们快走吧。”
她单手抱起蜂屋由佳理,轻松攀上了墙,想要将这孩子赶紧带回家去。
“他们会一直待在那里吗?”魔法少女小姐怀中有很好闻的香气,带给蜂屋由佳理浓烈的安全感。
她下意识询问羽贺真弓敌人会怎么样,毕竟魔法少女总是怀着善意和悲悯之心。
羽贺真弓予以肯定的回答:“应该三分钟就能挣脱。”
不过,三分钟之后,她通过锁链放进敌人体内的自制炸弹就该发挥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