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堂真矢
乌尔扎娜能看出这孩子的纠结。
乌尔扎娜很了解羽贺真弓,可以说仅次于羽贺真弓本人对自身的了解。
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乌尔扎娜对羽贺真弓的了解比她本人更甚。
乌尔扎娜原本虚幻的身体凝聚成了实体,难得有点浪费的使用了能量,她坐到羽贺真弓身边。
身高两米多而且结实得可怕的混血巨人坐在羽贺真弓身边,天台的栏杆都被压弯成吓人的形状,她大手揽过娇小的守护者,在后者的挣扎中,把这孩子圈在自己怀里。
羽贺真弓有点难为情,白玉一般的耳尖泛起微微的粉色。
乌尔扎娜知道这孩子的自尊心,她笑起来:“放心,浮云暂时不在。
“在墨格拉涅也变成石头之后,浮云倒是多了一个能够暂住的选择,不过她平常都是和乌尔扎娜待在一起,今天乌尔扎娜主动将她支开了。
“就算是这样...:”羽贺真弓更难为情了,她又不是小孩子。
她真正难为情的,是自己在被乌尔扎娜抱着的时候,心中泛起的安心感。
明明已经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却仍然会贪恋这份温暖。
在羽贺真弓的记忆当中,就算是她还没有独立,被乌尔扎带着一同旅行的时候,都没有这样亲密的拥抱过。
一开始的乌尔扎娜前辈对羽贺真弓来说,是可靠的老师,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愈发偏向亲情。
乌尔扎娜前辈陪伴她的时间甚至比她真正的母亲还要长。
教给她的东西也不比羽贺纯子要少。
而现在看来,乌尔扎前辈在她身上所倾泻的感情,也比她真正的妈妈更多,更真挚也更深厚。
乌尔扎前辈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早就已经是她第二个妈妈了。
羽贺真弓觉得,或许在子供向世界待的时间长了,带给她的改变并不全都是正向的。
她的心变得软弱,自制力也逐渐薄弱,怯懦而畏缩,实在不像样。
羽贺真弓不过乌尔扎娜,在努力表达了自己的抗拒之后无果,最后也还是只能乖乖待在前辈的怀里。
...果然,很温暖。
母亲的怀抱对羽贺真弓来说,已经是难以回忆起来的遥远记忆。
应当是和乌尔扎娜不同的吧,毕竟羽贺纯子那个时候的身体很虚弱,手也冰凉。
羽贺真弓似乎还能感受到乌尔扎娜强而有力的心跳,后者的手学宽厚粗糙,但也异常温暖。
肩膀高大结实,光是靠着都觉得很有安全感。
在这样的沉默当中,羽贺真弓忍不住喃,像是在询问乌尔扎娜,实际上却是在问自己:“我的母亲…
..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羽贺真弓自己的记忆当然经过大量的美化,她活的时间太长,过往记忆早就模糊不清,只剩下含糊的感觉。
像是苦涩当中唯一的一点甘甜,在后续苦难的对比下,也显得过于美好。
可实际上,似乎并非如此。
羽贺真弓感觉到了落差,不由得失落。
“"...突然问起这个,难不成....一旁的乌尔扎娜感觉不妙。
她仔细端详羽贺真弓的脸,果然后者的脸上写满了茫然无措。
乌尔扎作为第一个被羽贺真弓从灾厄手里救出来的人,她很清楚所谓的套路。
一个忽然冒出来会让羽贺真弓患得患失的敌人,毕竟是对羽贺真弓而言,曾经非常重要,现在也不可能忽视的人。
考虑到羽贺真弓刚才的问题,乌尔扎差一点吓得跳起来。
怪不得真弓最近如此异常,原来敌人竟然是...?换是平时,羽贺真弓对旧友下手是不会有太多犹豫的。
参考墨格拉涅,在短暂的挣扎之后还是下定决心果断的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羽贺真弓的觉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至少不会在关键时刻心软。
能够让羽贺真弓露出这种表情,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一次的敌人十分特殊,在羽贺真弓心中的地位更是其她人都比不上的。
一的确很特殊,就连乌尔扎娜也想不到会是羽贺纯子。
乌尔扎娜更是想不通:羽贺纯子不是很早就去轮回了吗?
她的这位人类朋友在死前将孩子托付给了自己,乌尔扎娜后来也曾经带着羽贺真弓,去探望过羽贺纯子的转世。
那么羽贺真弓所看到的羽贺纯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假的吗?但从真弓的表现来看,不可能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羽贺纯子本人,那就说明....“她骗我。
”羽贺真弓说,语气冷静得让人心疼,“她把我扔给前辈你,然后再也不管。
“乌尔扎一时失语,只是抬起手来摸了摸羽贺真弓的头。
羽贺纯子在羽贺真弓心中的地位,乌尔扎娜很清楚。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副又冷又硬的模样,但羽贺真弓的头发十分柔软。
其实这孩子的脸也是软的,捏起来手感很好。
乌尔扎接手羽贺真弓的时候,对方还是瘦瘦小小的一个,完全看不出未来会这样高挑俊俏。
在她的心里,羽贺真弓或许一直都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
需要仰着头看自己,眼睛明亮而有神,又有点湿漉漉的,什么都不会,笨拙又执,像是被遗弃的再一次找到家的幼犬。
是会在她手学心中小声抽,因为找不到依靠又害怕被丢下,因而任何事情都竭尽全力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我打丈母娘?真的假的
不出羽贺真弓所料,几个魔法少女去寻找高条百合被抓走的痕迹,除了现场一张纸条之外,什么也没找到。
纸条上俨然是希姆哈的字迹,带着让人不爽的轻洮语气:【稍微借走一段时间,不用担心哦。
】一艾因其实就是羽贺真弓世界所到来的大巫的这件事,羽贺真弓终究还是告诉了她们。
r8MIA“"..先前一直没有说,是出于我个人原因,十分抱。
”稍微恢复了心情的羽贺真弓,此刻愧疚得深深低头。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摒弃私人感情的干扰,但在想要自己一个人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被其左右了。
回过头来,发现自己已经严重影响了其他人的进展。
羽贺真弓感觉到万分差愧,很是诚恳的道。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怪罪她,反而,在短暂的面面相之后,大伙儿还松了口气。
“什么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呢。
“有栖朱里倒是觉得无所谓啦。
“又不是通敌。
“虽然在一开始听到羽贺真弓和对方认识的时候,她吓了一跳,还以为羽贺真弓要倒戈了。
毕竟羽贺真弓直接跳反都不意外,目前来看,她并没有必须站在魔法少女这边的立场。
什么都不做也能够完成手头的任务,但也还是尽心尽力帮忙了。
只是不想面对而已...谁都会有这种时候吧。
反倒是因为这个插曲,让她觉得羽贺真弓这个人多少有了点人味。
一个不像是人的家伙,也会拥有像是人类这样“想要退缩”的软弱一面,距离感似乎一下子缩短了许多。
而远野瞳则是觉得这个流程似乎有点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熟悉在于,敌人又是羽贺真弓的老熟人这件事。
原来剧场版登场角色也是吗?真弓世界那边的老熟人是不是已经成为了御用反派?
接下来的流程难道会和以前差不多,打倒对方,然后洗白?陌生则是,羽贺真弓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迟疑。
仔细回想,乌尔扎娜、墨格拉涅和鸦羽全都是被羽贺真弓打倒过一遍,然后变成伙伴的。
虽然说羽贺真弓的友情唤醒方式略显粗暴一—好吧,其实是很粗暴-但实际流程和魔法少女接纳迷失心智的伙伴大差不差羽贺真弓就算是在面对算是半个母亲的乌尔扎纳时也没有过动摇,难道说这一次来的人,在真弓心中的地位比她还要重?
忽然间,远野瞳的大脑当中掠过一丝闪电。
这个时灵时不灵的脑袋,在此刻擦亮了思想的火花,头顶冒出灯泡,远野瞳瞪圆了眼睛望向身边的羽贺真弓。
“难道说是...·前....微妙的猜测还没说完,羽贺真弓就主动交代了希姆哈的身份:"希姆哈曾经是我的母亲。
“..什么啊?原来不是前女友啊。
远野瞳松了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震惊。
“..啊?”她没听错吧?真弓的妈妈?真弓把变身器交给自己,难道就是指望自己去打丈母娘?
我打丈母娘....?啊?我吗?远野瞳的大脑短路了,她猛然转过头,呆呆望着羽贺真弓的侧脸,有些失语。
屋内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爆发出轰然惊呼。
“—?
!"“原来真弓有妈妈呀。
“墨格拉涅说。
水妖小姐是上一任族长的女儿,但对自己的母亲印象不深。
水族繁衍的方式和人类完全不同,墨格拉涅对自己小时候生活在水底的日子毫无记忆。
水族在出生的时候只是手指头大小的一个鱼卵,会被产在水草的背面。
如果母亲稍微有点责任心,就会守着。
不过,责任心这种东西对水族来说还是太过著侈。
比较喜欢及时行乐的这些水族,不大会将精力花费在幼患身上,只有比较强壮的个体才能成功长大。
这也就是水族繁衍能力低下的根本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