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堂真矢
尽管羽贺真弓再三强调自己只想要独自一人在野外散散心,向阳也无法答应她任性的要求,坚持要跟在她的身边。
“"..好吧,不让你跟着的话,母亲那边肯定又会责怪你。
”羽贺真弓很轻易的就松了口。
她毕竟也不是苛责下属的人,更何况,向阳陪伴她成长的时间,比她真正的母亲还要更长。
在羽贺真弓的心中,或许向阳的地位比那个常年不着家的母亲还要更高一些。
她今天就只是想单纯的外出走走。
醒来之后,心中不知怎么的,涌现出一股迫切的好奇。
她忽然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明明先前已经看过无数次,却好像仍旧要用眼睛重新确认这些是否存在一样。
羽贺真弓记得自己并不喜欢外出,先前也对冒险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却在一觉醒来之后,升起了对更远方的好奇。
.-.这个世界,究竞是什么样的?
这样的念头升起之后,屋内的一切陈饰都变得枯燥,而且乏味起来,甚至希姆哈亲手送给她的这些巫术书籍和器材,都变得面目可憎。
就好像她所习惯的生活当中的一切,都变成了暗中囚禁她的锁,让她待在原地动弹不得,这样的感觉让她如坐针毡。
去他的吧。
羽贺真弓想。
至少今天,她不想再待在这个阴暗封闭的房间里当乖孩子,她想要出去,走到草原上看一看。
恭敬行礼。
羽贺真弓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视线却是落到了这些马匹身上。
因为她走在向阳的前方,这个忠实的中年近卫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主人突如其来的兴致蛊然。
羽贺真弓不是喜欢被人跟在屁股后面的性子,她一开始答应向阳让她跟着,也只是觉得希姆哈或许会因为自已跑走了而惩罚向阳。
但是仔细想想,按照希姆哈这个半年多都不回来一次的频率,自己就算离家出走半年,也不一定会被希姆哈抓到。
既然如此...趁着向阳还和其他的警备队成员在说话,羽贺真弓悄悄的摸到马匹旁边,麻利的爬上了马背。
很奇怪。
因为会有危险,羽贺真弓先前从来没有学习过骑术,但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根本不用思考,就能够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马匹前进。
在其他人发现羽贺真弓骑着马溜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后者展现出了精湛的骑术,只是稍微一夹马肚,身下的马匹就如同双腿的延伸,自如的开始在小径上加速。
就算是其他的警备队成员及时反应过来,骑上马开始去追,也已经完全追逐不上羽贺真弓。
很快,羽贺真弓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眼中。
“快,快点去追!
”向阳扯过旁边的一匹马,“真弓大人应该是往双子山那边过去了!
“毕竟能够出村的也就只有那一条路,在越过那边的两座山峰之后,就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草原,羽贺真弓跑不了多远就会被发现。
其他的警备队成员都跟着向阳迅速出发,只剩下马匹分别被向阳和羽贺真弓夺走的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金屑头盔下,两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好像的确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那还是回家吃饭吧。
另一边,羽贺真弓打马疾奔,但她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骑着马在草原上躲藏。
双子山的山脚就更不太可能了,那里还有许多警备队成员正在巡逻。
自己必须加速冲破封锁线,然后丢弃这匹马,找个地方藏起来。
她的心怦怦跳,不知自己为何一定要做出这样惊人的举动。
但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在这时候逃走,或许下半生都无法离开。
汇合
夜晚很快就在紧张的搜寻当中降临,当草原上零星亮起几个火把,村民们在草原上搜寻羽贺真弓的身影,却没有发现躲藏在土包后,一双注视着她们的灿金色眼睛。
羽贺真弓将马匹丢弃在了较远的方向,然后寻找到了能够藏身的地点。
只要等这里的搜索队稍微离开,她就能够悄悄跑出去。
原本她还想要在草原上找一匹能够骑乘的野马,虽说驯服野马对常人来说有着很大的难度,一不小心就会被跌下马来,但羽贺真弓并不害怕受伤。
在经历过身体自然而然的就骑上马的这件事之后,羽贺真弓对自己的能力有着十足的信心。
她似乎比自己认知当中的还要厉害,掌握着没有印象的许多技能,比如说潜行和反侦察,野外辨别方向,在夜间也能够清楚地着到东西。
虽说刚刚逃离的时候太过匆忙,没有带上自己的粮食与水,但羽贺真弓有信心自己能够在野外生存。
只要她想知道,脑子里就会涌现出许多有用的户外生存知识,甚至于这些生存知识还伴随着诸多场景,就好像她已经独自一人在野外生存了许久,已经是经验丰富的生存和旅行大师一般。
这也是自己的错觉吗?
不存在的记忆和现实开始发生冲突,羽贺真弓并不需要分辨其中的真假,只需要知道这些对她都有用处就对了。
无论是莫名其妙涌现出来的生存知识,还是已经切实学握的巫术知识,对她来说,都是珍宝。
只不过,自己从村子里出来之后,下一步要去哪里呢?
羽贺真弓的答案自然而然的出现:往世界各地去。
她想要去南边的迷宫岛屿看一看,也想攀登雪山,一睹智慧之龙的风采。
听说在沙漠地区还生活着深色皮肤的巨人,沼泽深处传出悦耳的歌声...r8MIA她有很多地方想去,既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又好像是想要确认些什么。
那下一步,就先往中部的阿拉莫平原去吧,那里生存着的人类似乎和自己长得不太一样,而且已经形成了“王国”的概念。
正如此想着,羽贺真弓的身后传来异动。
草丛当中寒萃萃的声响让她立刻就警惕起来。
难道是有人发现了自己?不对,没有火光。
那些正在寻找自己的村民手中都拿着照明用的火把和油灯,并且,如果发现了自己,应当是会在第一时间就呼叫周围的人的。
悄无声息接近自己的东西....难道是草原上的野兽?
火光都已经远去,所以这片草原上的野兽又开始活动了吗?
羽贺真弓警惕回头,下一秒,草丛被人拨开。
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少女面孔。
对方看起来比她要狼狈的多了,或许是因为在草原上转悠了一天也没找到进入双子山的山道,头上全是草屑不说,脸上也沾上了泥巴,脏兮兮的,看起来可怜巴巴。
远野瞳在看到羽贺真弓的第一时间差一点就哭出来了:“真弓—"她一张嘴就要哭出声,羽贺真弓情急之下扑过去,将她压在身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
“"虚——”羽贺真弓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
其他人做出这样的举动只会让远野瞳惊慌,但如果是羽贺真弓的话,她就只好眨巴着眼睛,乖乖的被按住。
..啊,真弓的表情好像比平常要丰富一些。
远野瞳敏锐的注意到了羽贺真弓的异样。
如果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羽贺真弓,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脸上也不会出现任何慌乱,只会是冷静沉着。
说起来,真弓这副模样虽然是守护者化之后的样子,但是好像给人的感觉没有那么沉闷。
比起完全体,现在的羽贺真弓倒显得十分纯良。
甚至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慌张,好可爱哦。
粉毛笨蛋在心里嘿嘿笑起来。
羽贺真弓不知道远野瞳在心里编排自己些什么,丢失了大部分记忆,只剩下本能的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远处的动静。
耐心等待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发现这边的动静之后,羽贺真弓才松开了远野瞳。
“你是…
...?”羽贺真弓这才有时间小声询问远野瞳。
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草原上的陌生人,而且身上穿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旅行者的装备,有点稀奇古怪的。
但羽贺真弓没有办法对远野瞪升起警惕心,对方看着傻傻愣楞的,又有些说不上来的面善。
而且看对方狼狈的模样,心中又升起担忧。
如果自己现在将对方丢下的话,万一草原上出现野兽,对方独自一人可能活不了多久。
远野瞳也看得出来羽贺真弓应该是被希姆哈动了什么手脚,眼中满是对自己的陌生,不过或许是因为还残留了一部分记忆或者是本能,看着自己也没有完全像是在看陌生人。
这样的话,真弓就不可能丢下自己啦。
远野瞳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迷路了。
“"..迷路?”β什么人迷路能迷到草原上?羽贺真弓又不是傻子,就算她对远野瞳有基础的好感度加持,也不可能就这么相信对方的瞎话。
而且对方的发色....到底是谁会染这种粉色头发?羽贺真弓所生活的村庄没有染色师,不过她有听说,在某个非常追求时尚的村落当中,会有人把头发和衣服染成各式各样的颜色。
羽贺真弓本人不太喜欢过于鲜艳的色彩,换是别人顶着一头粉色头发,她或许会觉得突兀,不过,远野瞳的发色就很适合她本人。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个人天生就应该是粉色头发”。
不仅如此,连眼睛都是粉色的....这羽贺真弓是真没见过,难道现在都发展出来这么高超的染色技术了吗?说起来,那个村落好像距离极东之地不算太远。
羽贺真弓想了想,打算好人当到底,既能够把远野瞳送回家,又能够去那边观光。
羽贺真弓,你是为何而流泪
出乎意料的,羽贺真弓没有质问远野瞳是从哪里来的。
这虽然让远野瞳松了一口气,却也让她大吃一惊。
毕竟,按照她记忆当中那个对陌生人永远充满戒备的真弓的形象,自己就这么出现在对方,是绝对不可能得到和对方一同旅行的允许的。
而现在,或许是因为心中对远野瞳有着莫名的熟悉和好感,也或许单纯只是因为羽贺真弓现在的状态无比天真纯良,她轻而易举地就接纳了远野瞳。
和羽贺真弓的旅行,并没有远野瞳想象当中的那样浪漫。
不是因为羽贺真弓没有了在子供向那段时间的记忆,实际上,经过自己的试探,远野瞳知道羽贺真弓应当是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记忆。
这可能是希姆哈在这个世界,对羽贺真弓进行了洗脑,剥离了羽贺真弓大部分的记忆,让后者以为自己只是生活在极东之地的一个足不出户的巫师预备役。
也或许是因为这样,在那些沉重痛苦的记忆消除之后,羽贺真弓终于重新露出了不那么苦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