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堂真矢
所以她一直防着羽贺真弓对她用这招,不惜拿整座城市作为要挟。
反正羽贺真弓也死不了,对方多半是会答应自己的。
果不其然,这个提议出口,白发的守护者并没有拒绝。
“放心,水族的承诺是绝对会遵守的……这一点,你也应该很清楚。”墨格拉涅勾起嘴角,等待羽贺真弓的回答,“别怕,我只是想咬你两口,什么都不会对你做。”
羽贺真弓平静道:“可以。”
她的核心是守护者当中硬度最高的。
身体怎么样都无所谓,成为鱼饲料也没有关系。
被活生生地吃掉也……
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脚底的积水忽然“沸腾”起来。
这些水好似生出了无数手臂,一拥而上,拉扯着羽贺真弓,淹没了她的口鼻,裹挟着她移动。
她被重重地甩到水中,一只手死死钳住她的腰,往更深处拖拽。
时隔多年,她再次成为了水妖的猎物。
.....................................................................................................
羽贺真弓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东西。
她在水中睁开眼睛,手却被蓝发的水妖抓住。在水里她的力气比不上墨格拉涅,因此无法挣脱对方的束缚。
水妖蓝色的长发在水中铺开,随着水而律动,好似蔓延的水草。对方的腿在水中变成鱼尾,宝石一般的蓝色鳞片和往日相比略微暗淡,但仍然漂亮得不可思议。只是在鱼尾上多出了几条漆黑纹路,破坏了这份美感。
柔软而又丰腴的身躯包裹着绷紧了神经以至于十分僵硬的守护者,那绵软的胸脯抵上来,而后将脸凑近。
首先是好像是水流滑过,错觉一样的亲吻。
就好像只是蹭个唇角。
这仅有的温情只是短暂的错觉,墨格拉涅随后便露出了利齿,张开嘴,咬住羽贺真弓的下唇。
羽贺真弓嘴唇一痛,那牙齿插进肉里,只要轻轻一扯就能够将整块给撕下来。
墨格拉涅肆意地撕咬着羽贺真弓的嘴唇,蹂躏得血肉模糊。血腥味激起了她的兴奋,竖瞳缩成一条细线。
她开始进食。
先是脸。
她冲着那丑陋的疤痕而去,在上边叠加更多的伤痕。啃掉耳朵,咀嚼脆骨。
而后是肩膀,撕扯守护者的衣服,露出肌肤,然后毫不留情地啃噬撕扯。对恋人而言十分亲近暧昧的部位,此刻也深受墨格拉涅的喜爱。
从这个角度咬的话,就好像是自己在和真弓拥抱。
羽贺真弓下意识地在水中进行抵抗,好在墨格拉涅并不禁止她这样的反抗行为,毕竟在绝对强势的情况下,这样的肢体交缠只会让她感觉愉快。
但羽贺真弓的自愈能力很强,上一秒的伤口下一秒就会消失,对她而言就好像是吃不完的食物。
血在水中逸散,随着两人的动作,几乎要将这整缸水染红。
因为这里没有其他人,羽贺真弓的血并没有立刻就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和谐。
如果这个水族馆此刻还有着游客的话,想必一定会看到如此惊悚的场面:
亮着幽幽光线,好似海底世界的水族馆当中,其他的展示窗空空如也,甚至于连沙子都没有留下。
而那一口最大的、平常用于人鱼表演,总是有不少大型鱼类和鱼群,布置得最为精美的展窗,却有两个人影在水中纠缠。
白发的人类被人身鱼尾的水妖撕咬着,在水中拼命挣扎,逐渐失去力气。
血肉从她的身上、从水妖的口中掉落,在水里飘荡片刻又缓缓下落,将原本清澈的水搅得格外混浊。
最后被一口咬住脖颈,血雾在水中弥漫,甚至遮掩住了两位“主角”的样貌。
照明、场景和激烈的肢体冲突,在视网膜上绽放开堪称艳丽的画面。
——俨然是无人的水族馆内上演的一场午夜杀戮秀。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断断续续的话语被水和凶兽一般啃噬的剧烈动作所吞没,满腔扭曲的爱意无法传递到羽贺真弓的耳中。
【我要吃掉你。
然后,请毫不留情地撕开我的肚子。
杀了我。】
正文 : 第八十五章 传说
在前往水族领地之前,羽贺真弓听说过这样的传说。
在很久以前,水族尚未衰弱的时候,他们占据了这世界上最为水土丰美的土地,并且将原本居住在这里的人族作为牲畜圈养。
那个时候的水族还被称为“水妖”。
他们在水中下了让人无法逃脱的毒,中了毒的人只要被那双眼睛注视,就会失去生命。
被他们圈养的人族,从出生时起就摄入这样的毒,全然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作为奴隶和家畜艰难生存。
直到一位英雄的出现。
那位英雄或许是最早的守护者,也或许只是资质特殊的人类……如今已经无法得知。
他进入水族领地,没有吃那里的一口食物,也没有喝那里的一口水。嘴里含着一块极北之地的冰晶,徒步走了三天三夜,来到了水妖当中最为强壮,也最为恶毒的族长面前。
他要求水妖解放被囚禁的人类,得到了拒绝的回答。
水妖勃然大怒,将他吞吃入腹。
却不料他提前准备好了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剖开水妖的肚子,从里面跳出来。
他割下了水妖的头颅,把头颅滴落的血液洒到有着毒素的水里,再拿给被圈养的人类喝下,这样就可以解毒。
其余的水妖见势不妙,连忙遁逃。他们逃到了人族尚未踏入的沼泽领地,自此不再胡乱吃人。
羽贺真弓对这个故事很好奇。
“这是真的吗?”她询问泡在湖里的墨格拉涅。
墨格拉涅叼着一条鱼从水底下冒出头来,那条鱼还在拼命挣扎,被她两口吃掉一半:“嗯?这种传说?”
羽贺真弓坐在岸上钓鱼,她需要一种特殊的鱼类来制作潜行料理,而这位水族的朋友似乎对把鱼儿从她的钩上吓走乐此不疲。
羽贺真弓知道自己今天大概钓不到鱼了,干脆把鱼竿一放,和墨格拉涅聊起天来。
“那个传说啊……传到今天变得有点夸张了呢。我们吃人从来都不会整个吞,毕竟体型上差不多,谁吃得下啊。”墨格拉涅吐槽,又啃一口手里的鱼,牙齿锋利得似乎闪烁寒光。
“所以是假的?”
“啊……也还是有真实部分啦。比如说头颅那一部分。”墨格拉涅说,“只要把制造毒素的水族杀死,那么毒素就不会生效了。”
羽贺真弓倒是有点吃惊于对方的坦率:“这样的事能告诉我吗?”
“这解毒方法根本算不上什么,真弓。”墨格拉涅看得很开,她笑道,“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死的水族只是纯粹的弱者。”
墨格拉涅完全不掩饰水族和其他种族的差别。
水族嗜血,是十足的凶兽,绝对不是能够友好相处热情好客的种族。
如果要根据天性划分的话,水族应当是“恶”。
虽然样貌美丽,却也异常危险。
而会对羽贺真弓说这些,是出于对她的认同。
羽贺真弓并没有大多数人类英雄会有的道貌岸然,不如说,她所守护的目标里不会分种族和善恶,她与之相处的人群当中有高尚者也有恶徒。
水族天性是恶,但已经隐世多年,羽贺真弓不会成为水族的敌人。
“不说那个了,你看你今天下午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不如我帮你抓吧?”墨格拉涅注意到羽贺真弓手边空空如也的鱼桶,提议。
羽贺真弓想了想:“不要。”
“欸?为什么?我只是每一条都习惯咬一口……你不会是在在意这个吧?”
“我不想要缺了一大块肚子的鱼。”羽贺真弓控诉,“你把最肥美的肉都自己吃掉了。”
“哎呀,我都打算帮你抓鱼了,尝一口怎么了?就当是报酬嘛。”
羽贺真弓没有和墨格拉涅继续死搅蛮缠。
墨格拉涅那哪儿是只尝一口,她一口下去能吃掉大半条鱼。
不想把鱼头和鱼骨这样的零碎扔到自己背包里的羽贺真弓,态度更为坚定地拒绝了贪嘴美食家墨格拉涅的提议。
..............................................................................................................................
墨格拉涅很会吃。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在遥远的记忆里,对方总是能够精准地吃到食物中最美味的那一口,知道什么季节的鱼和野兽最具风味,知道怎么酿酒,还会使用夜芯果制作炖肉。
羽贺真弓有幸被她招待过一段时间,知道对方对食物的精致要求,也知道对方的手艺有多好。
当然,对方偶尔也会像是之前直接吃活鱼一样,尝试野蛮一点的吃法。
毕竟有着完全不同的风味,无论是精制之后的味道亦或者原始风味,都很让人喜欢。
就比如说现在。
羽贺真弓有过不少次被猛兽袭击的经历,那些兽类往往会瞄准她的脖子出击,企图一击毙命。
野兽吃人一般会先咬脖子,将猎物杀死之后,再撕开肚子,吞吃柔软的腹肉和内脏。
但是墨格拉涅的吃法不太一样。
对方像是在折磨她,又像是在仔细品尝一块美味小蛋糕上的糖霜……因为羽贺真弓的自愈能力太强,对方的啃咬看上去总像是浅尝即止。
但很快,对方不满足于这种程度的食用,开始尝试另一种策略。
墨格拉涅紫红色的瞳孔释放出摄人的光芒,几乎是在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的同一瞬间,羽贺真弓的自愈能力被毒素所遏制……
……或者应该说,因为毒素逐渐摧毁着她的身体,而与自愈能力形成了相对平衡的局势。
虽然还能够自愈,速度却慢了很多。
墨格拉涅尝试着撕开羽贺真弓的胸腔,打开她的头颅,用一切办法将她的身体搞得乱七八糟。
羽贺真弓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又想起来那个关于水族的传说,意识到了什么而出神的这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