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堂真矢
但是,更微妙了。
黑发的少女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手腕被红色的锁链洞穿,和冷白皮肤形成如此鲜明的对比。最为显眼的还是被凌乱发丝所遮掩在其中若隐若现的耳朵。因为侧过头去的这个动作,羽贺真弓的颈部不设防地展露,呈现出欲迎还拒的某种气氛。
拉妮娅的脸轰一下就滚烫起来。
这家伙还真的有几分姿色嘛……怪不得那么容易惹上烂桃花……
在心中愤愤想,行动却更加慌乱了。
毕竟拉妮娅直到死掉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能笨手笨脚地脱掉羽贺真弓的外套就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正在慌里慌张的时候,拉妮娅却忽然注意到了羽贺真弓脖子上挂着的,用绳子串起来的守护者核心。
——这是?
拉妮娅对守护者的核心位置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大部分守护者会把核心放在体内,但也有一些会选择将核心放在体外。
不过,核心对于守护者而言,还是不能离体太远的。那样的话,就会无法操控身体。
核心其实就是守护者的固体化之后的灵魂,因为被世界意识固定住了形态,所以不会进入长河。
这是真弓的核心吗……?
这家伙怎么把核心大大咧咧地挂在脖子上?
拉妮娅如此想着,出于好奇,向着这枚核心伸出手——
——“喝啊!!”
只听到一声怒喝,乌尔扎娜的虚影在羽贺真弓身边闪烁,金色的屏障在这一瞬间笼罩住她。
拉妮娅感觉到一股坚硬的力量砰地撞上自己的手,将自己的力道反弹回来,差一点将她从羽贺真弓身上弹下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没有跌到床底下。
拉妮娅:“……”
羽贺真弓:“前辈?”
乌尔扎娜的虚影在弹开拉妮娅之后就消失了,似乎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拉妮娅和羽贺真弓大眼瞪小眼。
“……那不是乌尔扎娜大人的祝福吗?”拉妮娅脸一阵青一阵白,“你怎么会……”
乌尔扎娜的祝福技能是【完美防御】,在使用的时候会处于绝对的无敌状态,但与之相应的,使用这个技能会消耗大量体力。即使是体力怪物的乌尔扎娜,也只能连续使用大概三分钟,之后就要休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之前在天台上,被灾厄所操纵和羽贺真弓战斗时,或许是因为还残留着一丝神志,她并没有使用这项祝福。
否则,羽贺真弓怎么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将自己的血溅在她身上,使用自爆结束战斗的。
乌尔扎娜的核心随身携带着的时候,也能够本能地为羽贺真弓提供庇护。但持续时间仅仅是受到攻击的那一瞬间,并且短时间之内只能用几次,之后就要等待火种充能。
虽说乌尔扎娜本人变回核心之后,为了节省能量而选择不接收外界的大部分信息,但在察觉到羽贺真弓有危险的这一瞬间,祝福也还是被启动了。
……就是时机有点奇怪。
拉妮娅在短暂的呆愣之后,明白了眼前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又气又羞,眼眶红起来,看起来要被气哭了:“这也算攻击吗?!”
而且这不就意味着,自己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被乌尔扎娜大人看到吗?
乌尔扎娜好歹也是个长辈,在这种场合干扰她和羽贺真弓算是怎么回事?
最主要是……真的羞死人了!
一时冲动就来脱羽贺真弓的衣服,结果衣服还没脱几件就把长辈引到床边站着了,最后发现这家伙把长辈挂在身上……这种事情谁知道了不难受啊?
她现在真的很想要揪住羽贺真弓这个人的衣领摇一摇,晃晃她脑瓜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
这是可以给长辈直播的场景吗?!这是吗?!
正文 : 第一百零七章 你可以随意使用我的身体
这件事实在是太丢脸了。
拉妮娅觉得自己直到消失为止,都不会忘记这件事。
在乌尔扎娜的祝福因为她强迫真弓的行为而被触发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彻底僵住。
只看到顶着其他人样貌的巫师面色涨红,张着嘴却又说不出话来,眼眶也因为窘迫而发红:“……我……”
她就想要吃真弓一点豆腐,怎么就这么困难!
情绪不稳之下,那困住羽贺真弓的锁链因为施术者的松懈而消融,羽贺真弓感觉自己的手腕一轻,又可以自由活动起来。
但是拉妮娅看起来很不甘心,而且分外尴尬。耳根子从脖颈一路红上来,此刻甚至看着能滴出血来。
羽贺真弓被放开之后,安静地从床上坐起来:“不检查了吗?”
“这样了还怎么检查……”拉妮娅对这家伙的不开窍咬牙切齿,“我只要碰一下你都会被弹开。”
羽贺真弓似乎是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看着拉妮娅。
后者被这样看着,有点炸毛:“你又在看什么!?不准看我!”
“那我自己脱掉就可以了。”羽贺真弓直接道。
在她的理解当中,乌尔扎娜的祝福会对任何想要对她做出过激行为的外人进行防御。虽说短时间只能使用三次,在战斗当中当然能够起到大用处,但在日常当中,如果随随便便就会被触发,那也的确很麻烦。
不过,以她对拉妮娅的认知,刚才的那个氛围,明显会发生一些超出她预期的事情……或许前辈的核心也是察觉到了这样的倾向,所以才会突然启动的。
但是,羽贺真弓自身其实不怎么介意。
如果这是拉妮娅所希望的事情,那么她可以达成对方的愿望。
尽管她本人并不认为自己有任何的吸引力,只要拉妮娅能满足就足够了。
不过,使用神乐优同学的身体做这些是不是有点奇怪?
一边这样想着,羽贺真弓垂眸,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此刻,两人的姿势很是微妙。
刚才拉妮娅因为要脱羽贺真弓的衣服,是跨坐在后者的腰上,处于一个居高临下位置的。而在羽贺真弓坐起身来之后,拉妮娅不得不将身体重心往后,坐在了羽贺真弓的腿上。
目前身高差距相当明显的两人,不知不觉攻守之势易也。
而且,这也贴得太近了……
拉妮娅完全没想到羽贺真弓会主动解开衣服扣子。
对方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多年,解开扣子的动作比她要流畅而且淡定得多,那双消去了茧子和疤痕的手干净纤长,骨节分明,指甲也修剪得干净圆润,手背能够看得见青色血管。
换在平常是让人心生好感,觉得足够去当手模的手型,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透露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感觉。
拉妮娅忽然想起来,羽贺真弓其实很擅长乐器,调节弓弦或者拉弓时手指也很能使得上力气。
应该也很灵活。
她不是说手指……!是说羽贺真弓这个人在战斗时的风格!
只看到羽贺真弓慢条斯理地从刚才没有解开的第二颗扣子开始,手指只是轻轻一抠,衣领便松了,露出皮肤和锁骨。
而后便是第二颗,第三颗……
羽贺真弓里边穿着的是贴身的运动小背心,因为比较方便活动。腰腹瘦削,用力的时候肌肉轮廓更为明显。
大片白晃晃的皮肤让拉妮娅有点头晕目眩。
在这个世界,羽贺真弓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疤痕,但是因为守护者的身体性质,她的身材并没有因为疏于锻炼而变差。
羽贺真弓看到拉妮娅僵硬住的样子,拉着她的手,语出惊人:“想做?”
“……做、做什么……?”拉妮娅被那双眼睛给吸引进去,差一点就答应了。
但她猛然发觉,提出这个提议的羽贺真弓眼中仍然清明,并没有半分被这个氛围推搡着而提出此等建议的样子,于是赶紧抽出手:“谁要在这里做啊?!”
羽贺真弓冷静道:“想也不能,你现在还用着别人的身体。”
“那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拉妮娅像是第一天认识羽贺真弓一样,对对方的言行感到抓狂,“太轻浮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虽然她们那边民风比较开放,大家想和谁恋爱都直来直去,但拉妮娅从出生开始就待在村子里,后来更是被当成唯一的巫师尊敬着,纯情得不得了。
而羽贺真弓的话……她还以为这家伙是个石头脑袋呢!
“伯劳,我想说的是,”羽贺真弓认真解释,“守护者一般不会有性欲,我也是。”
性对守护者而言不是必需品,并且守护者的本体是核心而并非那具肉身,久而久之,羽贺真弓也就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她的确没有和其他人做过,对那样的感觉也并不好奇,只觉得是很麻烦的东西。
“这种事情……”拉妮娅皱眉,刚想问在这个时候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却反应了过来。
羽贺真弓告诉她这件事并不是因为拒绝她,也不是发觉了她的心思,而是单纯地认为,她刚才的所作所为或许是因为需要宣泄一下压抑了很久的压力。
尽管现在拉妮娅已经没有身体,不存在什么生理欲望,但是……
……如果这样能让她心情轻松一点的话,羽贺真弓是真的不会介意。
“不过你现在使用的是神乐优同学的身体,还是不要太过分……你下次可以来找我。”羽贺真弓说着,把衬衫的最后一粒扣子解开,“如果可以的话,你附身我吧。”
她抬眸,看着拉妮娅的眼睛,平静得过分:“可以随意使用我的身体,我并不介意。”
这是全然的信任?
亦或者,其中还掺杂了不少对自身的不在乎。
如果是友人的请求,羽贺真弓并不会拒绝。
她看自己的身体,就像是看一瓶随便就能买得到的矿泉水,便宜,却也好歹是自己的东西。
外人无法染指,但认可的人的话,可以随意取用。
——因为你在我的接纳范围内,所以没有关系。
“……你在说什么傻话……”拉妮娅被这样的态度所震惊,她刚想要竖起眉毛训斥羽贺真弓这样的观念,却听到医务室门咣当一声打开了。
透过床位帘子的缝隙,下意识回过头的两人看到粉色头发的笨蛋高中生呆愣地站在门口。
正文 : 第一百零八章 融化的真弓,被打湿的床
远野瞳一下课就在寻找羽贺真弓。
在她的印象当中,神乐优同学似乎和真弓有着微妙的联系。
她想起来,神乐优转学来的第一天就和羽贺真弓在午休时间跑到天台上去,引来了敌人并且搞得一片狼藉……现在想起来,当时在天台上流得满地都是的液体,不就是真弓受伤的痕迹吗?!
当时自己还不知道真弓的守护者身份,看到那一地的橙汁也没多想。
现在远野瞳仔细想想,在那个时候,神乐优同学应该就知道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甚至于有可能包括真弓在原本世界的部分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