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尘漾
“我们这是小店，主打一个节约成本，所以只雇了一个人！他手脚麻利，打扫得可干净了！”三舅看着地上的碎盘子，心疼得直咧嘴，看向叶梵的眼神都快淬出杀意了。
“行吧。”叶天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后厨。
“小梵啊！我这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三舅的嗓门一声高过一声，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叶梵脸上，“小平到底跑哪儿去了？
赶紧叫他回来！以前他在这儿的时候，后厨我顶多炒菜时来转一圈，他手脚麻利，碗筷从没打碎过，卫生更是拾掇得干干净净，根本用不着我多嘴！
唉，说到底还是自家人贴心啊！”
叶梵垂着脑袋站在跟前，活脱脱像只受惊的鹌鹑，低眉顺眼的模样，挨了训连半个字的反驳都不敢有。
叶天站在一旁，举着相机“咔嚓”一声，又给这一幕拍了张特写。
快门声虽轻，落在叶梵这种强者耳中，却不啻于惊雷炸响。他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叶天！你丫的别让我逮到机会！回去我肯定要考核你，要是没学到真本事，老子把你三条腿全打断！
就算你背后那四尊神明来了，也不好使！”
叶天瞥了瞥桌上堪比学校食堂的黑暗料理，嘴角狠狠抽了抽，还是把这些菜一股脑装进了打包盒——他准备带回去给林七夜尝尝。
结完账，叶天快步赶回0213号重装储存库。正好赶上众人准备吃午饭，他把打包盒往桌上一放。
林七夜刚皱着眉想让他赶紧收走这些“黑暗料理”，就见周平怔怔地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嚼着嚼着，眼眶唰地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难吃哭了？”林七夜嘴角抽搐，“不是吧？这到底是哪家的黑暗料理，能难吃成这样？”
众人齐刷刷看向叶天，眼神里满是古怪。
叶天连忙【传音】：“这是我从前辈三舅的菜馆里带回来的。”
“啥？真的假的？”胖胖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满满的不可思议，“就是前辈打工的那家小馆子？那菜馆的菜到底得多厉害，能让前辈心甘情愿去打工啊？
连总司令都跑去给他代班，一个不起眼的小馆子，居然藏着两位人类天花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整个守夜人不得炸开锅？”
“这么一说还真是！”安卿鱼托着下巴，满脸疑惑，“可这看着明明就是黑暗料理啊，跟学校食堂的大锅菜没两样，难道真的很好吃？”
“前辈应该是从小吃到大的，早就习惯这味儿了。”叶天道，“而且那家馆子的生意其实挺火爆，在西津市也算小有名气。”
“那我尝尝，反正我不挑食。”莫莉挽起袖子，率先拿起了筷子。
“吃就吃，怕什么。”沈青竹也跟着附和道。
众人风卷残云般扫光了满桌饭菜，个个吃得眉开眼笑，对菜品的滋味赞不绝口。
转眼到了训练场。
周平抱来一沓厚厚的资料，一一分发下去。纸上是他亲手写就的字迹，标注着每个人的作战风格与量身定制的训练计划，不同颜色的笔迹错落，条理分明。
叶天低头翻看，很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优缺点分析。
优：武器变幻多端，对敌时能拆解出无数组合招式，杀得敌人措手不及；战场应变能力极强，奇招迭出。
缺：各类回响的配合生硬割裂，对武器的运用仅停留在表层，未能彻底挖掘潜能，将其威能尽数发挥。
翻过作战风格的剖析，后面便是详尽的训练方案。对叶天的要求很明确——彻底熟悉自身武器，将其视作双手的延伸，再以天马行空的想象为引，打通各类回响的壁垒，力求达成能力组合的无缝衔接。
训练分组很快敲定：
林七夜 VS 迦蓝
胖胖 VS 莫莉
沈青竹 VS 曹渊
安卿鱼则专注于解剖实验。
叶天对着分组名单绞尽脑汁地排列组合，偏偏数学是他高中时期最头疼的科目，哪怕是最基础的排列题，也让他愁眉苦脸。
【离析】+【隔山】= 杀人于无形的绝杀
【爆燃】+【忘忧】+【生生不息】= 堪称移动炸弹的自爆步兵
……
另一边，安卿鱼干脆把终焉之地的实验室原封不动搬了过来，在角落安静地忙碌着解剖工作。
棋盘旁的沈青竹快要被逼疯了。
他正和开启【黑王斩滅】、却没开启【缄默】状态的曹渊下井字棋——周平的要求苛刻至极，必须让曹渊在禁墟全开的状态下对弈。
这对沈青竹而言，简直是一场磨人的酷刑。
相较而言，胖胖那边的氛围要甜蜜得多。
他傻呵呵地笑着，和莫莉你来我往地切磋，借着交手熟悉彼此的禁物与能力。
有人岁月静好，有人却闹得天翻地覆。林七夜和迦蓝那边，简直是大型“家暴”现场。
“我嘞个豆！这小两口是要把训练场拆了不成？”胖胖望着冲天而起的天阙金光，忍不住咋舌。
“要不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别真闹出什么事来。”安卿鱼放下解剖刀道。
叶天却摆摆手，一脸过来人的笃定：“放心，这叫打是亲骂是爱！打架最能增进感情，让他们小两口亲热去，感情越打越浓！”
这话若是忽略他手里悄悄举着、镜头时不时闪着光的相机，可信度起码能翻上三倍。
曹渊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金光炸裂声，还有林七夜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皱着眉沉声问：“真不用去看看？”
沈青竹摸出根烟点上，抱臂靠在一旁，语气淡漠：“要去你们去呗！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便出现在训练场入口。
迦蓝扛着金色长枪，满脸得意，仅仅是一场对战，就换来了四根香喷喷的鸡腿，迦蓝对这场成果很是满意。
林七夜则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对着众人无奈地苦笑，脸上还挂着几道浅浅的抓痕。
叶天啧啧摇头，打趣道：“我算是看明白了，就算月老把你俩的姻缘线拧成钢筋，你都能硬生生给掰断！”
迦蓝闻言，不满地冷哼一声，狠狠剜了林七夜一眼。
林七夜白了叶天一眼，什么都不想说。
迦蓝回到房间之后拿出买的手机开始和司小南抱怨林七夜的所作所为。
第199章 对“神”的思考
诸神精神病院
“母亲，在你眼里，创世神是怎样的？祂们会为了亲手创造的世界，舍弃一切吗？”叶天抬眸，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
“这个啊…该分情况说的。”倪克斯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虚空，像是在触摸无形的大道法则，“有的创世神会被替代，会走向消亡，也有的能与世同存。就像卡俄斯，祂是一切的源头，‘死亡’‘运转’这类概念本就与祂无关。
可恰恰是这些不存在的概念，成就了祂，也束缚了祂——正因为没有‘死亡’，祂无始无终，永远存在，却也永远如同虚无。
祂的所有举动，从不是自主抉择，不过是遵从大道的意志，顺从自身的本能罢了。”
“大道的意志，自己的本能…”叶天低声呢喃，眸光微微闪动，“这么说，创世神可以算作大道的代理人？”
倪克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倒也能这么理解。祂们的存在，本就是大道所孕育。
创世神开辟神国，拓宽大道的法则疆域，神国日后如何发展，是创世神的事；但神国最终的结局，必然是毁灭
——大道绝不会容许任何一缕法则，脱离自己的掌控，永世游离在外。”
“那若是创世神主动牺牲，能换取神国的存续吗？”叶天追问，语气里藏着一丝急切。
“不能。”倪克斯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无论创世神最后是生是死，神国终究难逃毁灭的命运，没有任何例外。
就拿奥林匹斯来说，毁灭的源头早就埋下，直指提丰与那些被囚的泰坦巨人。哪怕祂们此刻被镇压在深渊底层，终有一日也会冲破枷锁，将奥林匹斯碾成尘埃。
这是大道定下的宿命，没有任何神祇能够违抗，能做的，唯有拖延罢了。”
“想想阿斯加德的诸神黄昏，天神庙的湿婆，太阳城的阿波菲斯…”梅林忽然插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倒是大夏这边，好像从没听说过这般注定的毁灭…就算有过危机，最后也都被一一弥补了。”
“阿斯加德不会有诸神黄昏的。”布拉吉立刻反驳，语气笃定，“说到底，那不过是阿斯加德流传的一则传闻罢了，根本不会成真。
传闻里那柄能引发浩劫的【加拉尔】，一直被严加看管，绝无吹响的可能。”
听着这话，叶天看向布拉吉的目光顿时变得怪异至极。
他心里明镜似的——原著之中，亲手吹响【加拉尔】、将诸神黄昏引向阿斯加德的，恰恰就是眼前这位言之凿凿的布拉吉！
“创世神在开辟神国的那一刻，便定下了神国的基调，祂们也能通过种种手段，窥见些许未来的走向。”倪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可祂们改变不了什么，因为一切都是早已写好的宿命。
有些事，哪怕提前知晓，也无力回天。
就像乌拉诺斯的诅咒，克洛诺斯费尽心思，终究还是躲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宿命的车轮，缓缓向前推移。
这就是命，哪怕是神，也逃不开自己的命数。”
叶天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依我们大夏的说法，神，从来都不能凌驾于‘人’之上，也没有凌驾于人的权威。
我们的神话，始于‘盘古开天’——盘古，本就是‘人’的形态；‘天人合一’，是我们对世间万物的终极体悟。
而后，是人首蛇身的女娲与伏羲，创世与推演，是两位神祇的象征。
女娲抟土造人、炼石补天，伏羲仰观天象、一画开天，推演而出的八卦，更是道尽了天地乾坤的奥秘。
火种，是人类亲手钻木取来的；洪水肆虐时，我们先堵后疏，从未想过逃避
——改造自然，才是我们应对困境的方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神，语气愈发郑重：“大夏的‘神’，从来都是由‘天、地、人’共同编织而成。
祂们源自先民对自然的思考与解读，见证着人类从最初的接触自然、适应自然，到最终的改造自然。
神的面纱，被我们一步步揭开、解析、理解，褪去了高高在上的神秘光环，与人站在了同等的位置。
正因为我们有需要，神，才会存在。”
“大夏，从来都是一片孕育希望的热土。”梅林的声音带着几分慨叹，“西方的神明，源于世人对自然的敬畏式信仰，祂们高居云端，视凡人为蝼蚁，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而大夏的神，诞生于众生对自然的希望式信仰——当这份希望被现实阻隔，他们便会亲手劈开混沌，将天地乾坤改塑成心中的模样！”
“还有祖神…”叶天心中惊雷暗响，“对天地元素的敬畏与祈愿，催生了祖神的存在。祂们的力量与尊位，皆系于众生信仰，也最终败亡于信仰的分崩离析，信仰散尽之日，便是祂们归于虚无之时！”
创造终焉之地的那位存在，难道也是因为信仰枯竭，才飘然远去？
不！叶天猛地摇头，那位的格局，绝不会如此浅陋。祂开辟终焉之地，或许真的是想再造一位神明，接替自己执掌这片天地。只是祂千算万算，恐怕也没料到，天龙想独自统治这方终焉之地！
“我，又该如何继承呢？”叶天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终焉之继定万灵轨迹，生肖之主覆载天地人阶，回响之王贯穿轮回终始。’”尊名在脑海中回荡，叶天眸光骤然一亮，“万灵轨迹…莫非我也需要从这些参与者身上，攫取信仰之力？把回响托付给生肖，由生肖制定游戏规则，参与者为了活下去，只能争相入局…嘶，这不就正好能沿用之前的运转模式了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中念头急转：“若是把这些游戏，全都改成规则怪谈的形式，会不会更有意思？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把三十六个生肖一一集齐啊！”
叶天凝眉思索：地、人两脉的二十四生肖，该用“克莱因”与“无量”对应的神秘来替代。而“十二生肖秩序源者”的第二分身，注定要长守终焉之地，寸步难离。
回响之力源于众生祈愿，等参与之人多了，萧染也必须返回终焉之地主持回响之事。届时，外头的一堆烂摊子，可不就全落自己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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