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尘漾
“好好好！我来我来我来！”林七夜举手投降，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转身走开，“真是的，一个个都当大爷，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晦气！”
萧染望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低声呢喃：“不是我不愿帮你，只是你若太过依赖我们，日后面对混沌，又该如何独自博弈？”
另一边，「黑梧桐」CLUB内，京介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浅羽！黑杀组和兔贯组的人又来了！”
林七夜闻言，神色平静下来：“交给我吧。能给我安排一间包间吗？”
“当然！”京介满眼感动，连忙补充，“酒水…全免！”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接沈青竹和莫莉。可在京介眼中，这却是他为了护住「黑梧桐」，不得不做出的退让与牺牲。
“您放心去吧，大恩人！”京介望着他的背影，在心中暗暗立誓，“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您的付出。若是您有任何不测，我和雨宫，定要为您报仇雪恨！”
窗边，京介、小金和柚梨奈坐在一起。京介咂了咂嘴，满脸唏嘘：“我当初只是想把他们打造成最顶尖的牛郎，万万没想到…他们的业务范围居然这么广。”
柚梨奈嘴里塞着橘子，腮帮子鼓鼓的，语气委屈巴巴：“怎么办啊京介大叔，七夜哥哥这朵鲜花，难道要插在牛粪上了？”
小金仔细琢磨了片刻，认真反驳：“其实黑杀组的大组长长得挺帅的，兔贯组的组长也很有气质…算不上牛粪吧？”
“说得是。”京介大叔深表赞同，忍不住感慨，“年纪轻轻，气度不凡。要是他们也来当牛郎，说不定能成为牛郎界的新一代传奇…”
……
包间里的暖光漫在沈青竹侧脸，萧染的目光黏在他身上，黏得太过专注，让沈青竹浑身不自在。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干净顺滑，便皱着眉古怪发问：“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你怎么一直盯着看？”
萧染接连吐出三句日语，发音里裹着挥之不去的大夏腔调，硬邦邦撞在空气里：
“やろう！（混蛋！）”
“斬る！（杀！）”
“よい！（好！）”
话音落下，他眼底闪着兴味盎然的光，补充道：“就靠着这三句夹生带土味的日语，能在异国统一一个黑道势力，这要是放在大夏，绝对是能写进话本的传奇！怎么办？我都想给你立传了，内容框架都搭好了，笔名就叫韩一墨——怎么样？”
沈青竹：…… 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
“这么猎奇的吗？”曹渊吃惊道。
“对！拽哥和莫莉在日本混的风生水起，只有你在挨揍！”萧染道。
曹渊：扎心了，老铁！
“噗嗤！”旁边的莫莉没憋住，笑出声来，手指点着沈青竹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揶揄：“这就是没文化的极致优势吗？全程就靠三句话加表情杀，简直奇幻到离谱！回去之后，真该让你去守夜人内部开个班，专门教他们怎么当合格卧底，直接开宗立派啊！”
“我们不是来商量接下来该怎么行动的吗？”沈青竹抬手捂住脸，试图掩饰此刻的窘迫，可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让这话少了几分底气，“怎么话题全往我身上歪？”
“我们这就是在正经讨论啊。”萧染挑眉，语气一本正经，“毕竟接下来要闹事，还得靠你们俩的黑道组织撑场面。” 他话锋一转，看向另一侧的人：“所以，牛郎，你有计划了吗？”
林七夜：？？？他的额角青筋跳了跳。
“不准在这里喊我牛郎！”他咬着牙强调，语气里藏着隐忍的火气。
“好的，服务员！”萧染接得飞快，语气坦荡得让人牙痒。
硬了，林七夜的拳头瞬间硬了，指节攥得发白！
好想一拳锤在这家伙欠揍的脸上！忍住，必须忍住！以后有的是时间，不信抓不到他的黑料，到时候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他在心里默念着，强行压下翻涌的怒气。
“最近这边不是有场祭典吗？”林七夜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语气沉了下来，“等祭典快结束的时候动手闹事，把神谕使引过来。然后，当着所有围观者的面，杀了神谕使——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动摇他们的神权。”
“就我们几个人动手？”莫莉皱了皱眉，有些疑虑，“这样的动静会不会太小了？根本达不到震慑效果吧？”
林七夜抬眼，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语气幽幽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祭典上发生黑帮火拼，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既然是火拼，动用些重火力武器，难道不应该？重火力动静太大，一不小心把周围建筑炸塌了，不也很合理吗？”
莫莉和沈青竹听得一脸呆滞，眼神里写满了“还能这样”的震惊。
萧染却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暗自腹诽：这才是我认识的林七夜，够疯够敢玩！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慢悠悠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狠厉：“天凉了…寒川家也该破产…哦不对，是该灭门了！”
第258章 出乎意料
祭典的喧闹声裹挟着纸灯笼的暖光漫开，林七夜、曹渊、雨宫晴辉与小金身着京介精心筹备的浴衣，并肩走在前方。
在浴衣的背后，用黑色的纸条印上了黑梧桐俱乐部的logo，还有些广告！
五十米开外，萧染、柚梨奈，还有那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的京介缀在后面，目光齐刷刷黏着前方四人。
至于京介脸上的伤？
别问，问就是平地摔——标准的狗啃泥姿势，倒霉得堪称离谱！
他望着前方四人合身的服饰，嘴角忍不住上扬，可这一笑恰好扯动伤口，疼得他瞬间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视线却仍不死心地往萧染那边瞟，偏巧萧染抬眼瞥来，他立刻像做贼被抓现行，慌忙移开目光，耳根都悄悄泛了热，那副心虚的模样藏都藏不住。
回溯白日的黑梧桐，京介搓着手，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凑到萧染跟前：“染君，你也不想…哎呀不对！你要在这儿住，总得付房租吧？看你这模样，八成也是囊中羞涩？要不，你就来当牛…”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巨响，黑梧桐的窗户直接破了个规整的人形大洞！
萧染掸了掸衣摆，冷声道：“我讨厌服务业。”
他随手掏出一叠现金拍在桌上，“这是房租。”
那钱正是林七夜举报悬赏费的十分之一，数额惊人。
话音刚落，他身影一晃，【跃迁】发动，已然消失在原地。
不远处的沙发上，林七夜和曹渊目睹了整个过程，看着那通风透光的人形破洞，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曹渊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嘀咕：“其实吧，当牛郎的感觉还真不赖，尤其是被那些美妇围着的时候…嘿嘿…”
林七夜斜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这爱好，慰藉孤单心灵靠的是言语，不是床笫之欢。”
“咳咳！”曹渊立刻坐直身子，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可正经着呢，绝对不会乱搞！再说了，大夏的女子，可比这儿的强多了！”
“晚上喝酒的时候，你要是能把口水收回去，这话可信度能高些。”林七夜起身拍了拍衣摆，“我去看看京介。”
他走到瘫在地上的京介身边，伸手扶起他：“没事吧？”
京介捂着腮帮子，疼得说话都含糊：“没…没事，这一拳，没太用力…”
林七夜挑眉，好心提醒：“那你可得做好准备。以我对萧染的了解，他向来喜欢慢慢折腾得罪他的人。这几天你最好老实待着，别乱跑，不然指不定哪块井盖没盖紧，或者天上掉鸟屎，都能精准砸到你头上。”
京介：……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庆幸萧染没下重手，还是该担心接下来的倒霉日子。
思绪拉回祭典现场，林七夜一边随着人流往前走，一边转头看向身旁的雨宫晴辉，神色认真得不像话：“你说，京介大叔适合什么颜色的麻袋？”
雨宫晴辉闻言，煞有介事地琢磨了片刻，一本正经地回道：“我觉得深红色不错，就算打出血来，也看不出来痕迹。”
“有道理。”林七夜颔首，目光扫过路边的商铺，“我留意下哪家店有卖。”
“小金，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雨宫晴辉转头看向一旁神态自在的小金，又瞥了眼身旁的曹渊，“曹渊君也是，好像完全不觉得穿这身衣服别扭。”
小金沉吟片刻，语气淡然：“习惯就好，这衣服我不是第一次穿了，放轻松。”
曹渊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地解释：“我…额，我觉得还好，这衣服的材质和僧袍挺像的。”
“唉？！”雨宫晴辉眼睛倏地睁大，满脸惊奇，“曹渊君以前是僧人吗？那…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当牛郎？这也太反差了吧…”
曹渊眼神闪烁了一下，慌忙找补：“我…额，就是修行不够，实在愧对佛祖，所以就还俗了！”
“原来是这样啊…”雨宫晴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里仍带着几分好奇。
……
“现在几点了？”林七夜抬眼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八点半。”雨宫晴辉低头瞥了眼腕上的腕表，声音平静，“距离烟火祭开场，刚好剩十分钟。”
林七夜眸色微沉，若有所思地颔首：“按时间算，沈青竹那边该已经部署好人手了…我去叫萧染，等烟火祭一结束，我们就找个由头脱身。”
“嗯。”雨宫晴辉应声，目光望向远处渐渐亮起灯火的街道。
……
黑梧桐俱乐部门口，夜色将墙面的暗纹衬得愈发幽深。
“你们确定目标就在这家店？”井先生斜睨着身旁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应、应该没错…”寒川家的人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补充，“井先生，线人回报，这家店前两天突然来了两男一女，全是生面孔。
那两个男人当了牛郎后，没过多久就名声大噪…
后来，就连黑杀组和兔贯组的大组长都常来光顾，之后又多了两个陌生男人进出。”
“黑杀组和兔贯组…”井先生眉头紧锁，指尖叩了叩掌心，“有点棘手。查到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了吗？”
“暂时没有…但能让两位大组长天天上门，关系肯定不一般。”
“这家店本身，有什么异常？”井先生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紧闭的店门。
“我们把能查的资料都翻遍了，愣是找不到店长的半点来历。”寒川家的人脸上露出难色，“除了‘京介’这个花名，他就像没在世上留下过任何痕迹。
就连租下这店面的原主人，也早就失踪了，没人知道京介是怎么接手这里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诡异：“更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任何装修记录，也查不到建材购买的痕迹。
就好像…就好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鬼屋一样。
据说这家店出现的前一晚，这里还是间空荡荡的毛坯房，可第二天一早，这个装修精致的俱乐部就已经成型了。”
“少主让我们找的那两个人，现在不在店里，这该怎么办？”寒川家的人咽了口唾沫，底气不足地问，“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呵。”井先生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狠厉，“我们是黑道，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等‘明天’？我们可不是什么有礼貌的慈善组织！”
他想起寒川司临行前的吩咐，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把门窗砸开，我们进去搜！只要他们真的藏过这里，就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
“那、那要是搜不到呢？”
“搜不到就派人在附近盯紧了。”井先生语气斩钉截铁，“他们一回来，立刻通报我。到时候抓住那个叫京介的店长，好好问问，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是！”寒川家的人不敢再多言，立刻招呼同伴，从怀里掏出了备好的工具。
第259章 丧心病狂的萧染
京介和柚梨奈并肩踏回黑梧桐的地界时，入目只剩一片狼藉残破的店面。晚风卷着碎木屑掠过，柚梨奈僵在原地，单薄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啊…”她喃喃出声，尾音里已经染上了浓重的哭腔，“为什么那些人非要追着我不放…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我好不容易才在这冷冰冰的世界里，找到这么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地方…为什么要毁掉它…”
京介伸手揽住女孩颤抖的肩头，低声安抚着，垂落的眼帘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戾气，唯有眼底深处，是近乎凝固的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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