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尘漾
你手段向来诡计…高明，且与他毫无交集，我希望你能从他嘴里，套出些有用的东西。”
“哦。”叶天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气氛凝重。
叶梵推门而入，直接打断了谭茂勋的审讯。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被束缚在椅子上的银发老人身上，眉头紧紧蹙起，双拳在身侧不受控制地攥紧，指节泛白。
陈麓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神色从容，仿佛并非阶下囚，反倒像是在赴一场老友之约。
见叶梵进来，他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不继续了？看来谭茂勋是审不出什么了。要不，你再换个人试试？”
叶梵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声音冷硬如铁：“放心，这两年守夜人的后起之秀层出不穷，总有能让你开口的人。”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陈麓笑意不变，眼底却深不见底，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诡谲。
叶梵目光微凝，对着一旁的谭茂勋挥了挥手。
谭茂勋会意，当即起身，没有多余的言语，转身走出审讯室，顺手将房门反锁。
室内只剩下叶梵、陈麓，以及依旧吊儿郎当地站在一旁，叼着个棒棒糖的叶天。
“其实……我一开始，压根没把目标对准【假面】。”陈麓抬眼看向叶天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不甘，“比起【假面】，【终焉】的威胁才真正算得上致命——可那【终焉】，实在太不稳定了！”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眼神飘向虚空，似在回想那些棘手的变数：“莫名的消失轨迹，你的横空出世，还有司小南那丫头的骤然成神……
桩桩件件都超出预料，让我根本无从下手。
没办法，我才退而求其次盯上了【假面】。”
话音顿了顿，陈麓猛地看向叶天，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没想到……你居然不在【终焉】里！呵呵，早知道如此，当初倒不如直接选择【终焉】一搏……”
叶天眼神骤然一凛，眸底寒光乍现。
口中未化的棒棒糖被他“啪”地一声狠狠吐在地上，糖棍和糖块在地面滚了两圈，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刚要启唇怒斥，一旁的叶梵却快人一步，从兜里摸出颗包装鲜亮的糖，精准地弹进他嘴里，声音压得极低：“哥，吃糖！别说话，也别动手！他得活着！”
叶天：？？？
嘴里的甜味猝不及防漫开，冲淡了几分戾气，他狠狠嚼碎糖果，沉声道：“他还有家人吗？他那个孙子的尸体，还在不在？”
叶梵侧身挡住他的视线，语气不容置喙：“去找左青处理，这里不用你管了。”
“你给老子等着！”叶天猛地抬手指向陈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老子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陈麓闻言却只是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轻蔑，眼神扫过叶天如同看跳梁小丑：“哦？那我倒要好好拭目以待了。”
第313章 终焉之地第一美食家的推荐（友情提醒：吃饭勿看）
“安卿鱼！立刻、马上派个分身来终焉之地！”
审讯室的铁门被“砰”地甩开，叶天的身影裹挟着一股戾气冲了出来，指尖凝着暗劲，【传音】直刺安卿鱼的识海，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收到！”安卿鱼接到【传音】的瞬间猛地一愣，指尖的课本险些脱手。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以往叶天喊他，总爱黏黏糊糊地叫“天蛇”，语气里带着三分贱兮兮的调侃、七分没正形的随意，可这次……那【传音】里的寒意几乎要穿透灵魂，分明是动了真怒。
“啧，看来是有人踩了这尊活阎王的逆鳞啊。”安卿鱼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能让他急成这样，还得劳烦我分身出马，这倒霉蛋的胆子，倒是不小。”
副总司令办公室内，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陈麓那孙子的尸体，在哪？”叶天没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眉峰紧蹙，周身的低气压让室温都降了几分。
左青抬眼瞥了眼他阴沉的脸色，没敢多问，只淡淡道：“跟我来。”
陈墨玉的身份本就特殊——于守夜人而言，他有功亦有过，功不抵过，过不掩功，最终落得个“不配入陵园”的下场，尸体至今仍存放在停尸房的冷藏柜里。
冷藏柜被拉开，寒气扑面而来。
叶天盯着陈墨玉毫无生气的脸，眼神没有半分波澜，抬手便将尸体粗暴地裹进备好的黑布，扛起就走。
左青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疑问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太清楚叶天的性子，这时候追问，只会自讨没趣。
终焉之地，天蛇实验室。
安卿鱼的分身早已等候在此，见叶天扛着个黑布包裹进来，刚要开口，就听叶天沉声道：“提取这具尸体的精子，速度快点。”
分身颔首：“明白。”
话音刚落，叶天已经转身离开，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带了个女人回来。
那女人眉眼间竟与陈墨玉有几分相似，只是脸色苍白，眼神茫然，显然被【夺心魄】给控制着。
“取她的卵细胞，做试管婴儿。”叶天将女人推到分身面前，语气不容置喙。
分身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叶天，嘴角抽了抽：“你这操作……也太疯狂了吧？”
“疯狂？”叶天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这可是终焉之地第一美食家都认可的‘珍馐’，算给他面子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假惺惺的温和，“再说了，我可没那么残忍，不过是想让陈麓那老家伙，好好感受感受‘亲情’罢了。”
分身愣住了：“终焉之地啥时候有个‘第一美食家’？我怎么不知道？”
“话多。”叶天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分身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嘀咕：“这剧情……能过审吗？”
“过不了再说。”叶天懒得跟他废话，“赶紧动手，别耽误事。”
……（省略一万字的实验过程）
数小时后，叶天收起陈墨玉的尸体，揣着几个刚培育成功的小猪崽，转身就走。
安卿鱼的分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胃里一阵翻涌，暗自腹诽：“我一个搞变态实验的，都觉得这货变态到骨子里了……”
他立刻给本体【传音】，语气满是嫌弃：“下次这种活儿别派我来了！这趟活干完，我感觉眼睛都被污染了，得用消毒水冲三遍！”
本体安卿鱼放下手中的书，闻言挑眉：“他到底让你干啥了？”
“建议你别问，也别想看。”分身语气凝重。
“【共享】。”安卿鱼的语气不容拒绝。
分身无奈叹气：“我可提醒过你了，到时候别嫌恶心。”
画面【共享】的瞬间，安卿鱼随即低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确实挺变态的……不过，最近给那些新兵准备的伙食总觉得少点新意，要不，参考这个思路改改？”
新兵们：我谢谢你啊！
叶梵看着去而复返的叶天，目光落在他随手扔地上的几个小猪崽上，脸色微变：“这是什么？”
“猪崽。”叶天说得轻描淡写。
叶梵凑近一看，那分明的小小手指，让他胃里一阵翻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跟尸体……”
“想什么呢？”叶天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鄙夷，“我没那么变态！是试管！”
“这……这不行！”叶梵连连摆手，语气急切，“守夜人是有人性的组织，怎么能做这种事？”
“事是我做的，跟你没关系，你顶多算个旁观者。”叶天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连看都不敢看？以后吃饭，你去小孩那桌待着吧。”
叶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了咬牙，转身就走：“我出去透透气，眼不见为净！”
“来，让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些食材！”叶天侧头看向陈麓，眼底翻涌着近乎狂热的光，“全都是原汁原味的原生态，半点污染都沾不上！而且啊，这些食材的处理手法，可都是照搬我神国里第一美食家的秘方！”
话音落，叶天反手攥紧尖刀，又拎过一柄沉重的锤头。
他踱步到猎物面前，刀尖稳稳抵住天灵盖，手腕微微下压，让冰冷的金属贴紧皮肤。
紧接着，他扬起锤头，一下、又一下。
嘴里还哼着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悠扬的旋律裹着沉闷的敲击声，让周遭的空气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足足半个钟头，他才停下手，小心翼翼地从裂开的骨缝里取下一块带血的头骨。
看着颅腔内那片暗红色的肌理，叶天缓缓勾起唇角，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摸出一把银勺，探入其中，像极了在切开的西瓜里挖取最甜的那一勺果肉，手腕轻巧旋转，便舀出一团红白相间、嫩得像豆腐般的东西。
随即，他拾来干柴点燃，架起一口平底锅，摸出一块黄油，在锅底细细擦拭。
黄油遇热融化，滋滋作响，散发出醇厚的奶香。
叶天将那团嫩物平铺在锅底，耐心等候，每一面都精准地煎够三十秒，直至表层泛起诱人的金黄。
白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盘旋着弥漫开来。
陈麓看得浑身发颤，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一阵阵地发酸。
他死死盯着叶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恶魔……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祂们……祂们绝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会受到最惨烈的惩罚！”
“多谢夸奖。”叶天头也没抬，慢条斯理地将煎好的东西装盘，语气里满是恶劣的笑意，“我会不会遭报应，那是以后的事。但你嘛——”
他抬眼看向陈麓，目光冷得像冰，“今天，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叶天快步上前，干脆利落地卸掉了陈麓的下巴，随即捏着对方的脸颊，强行将那盘东西灌了进去。
第314章 渔村
陈麓猛地弓起背脊，剧烈地呕吐起来！
即便已被克苏鲁的污秽之力侵蚀，理智边缘早已布满蛛网，他此刻的模样，却仍未陷入全然的癫狂——更多的是生理性的反胃与深入骨髓的恶寒。
“滋味如何？”叶天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恶意，像在点评一道寻常菜肴，“那位美食家可是和汉尼拔一样会做人！这世间，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这顿饭，既有爱，还是美食！哈哈哈…”
陈麓的下巴早已被硬生生卸去，下颌骨无力地垂着，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嗬嗬”的漏气声，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怨毒，那含糊的音节里，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咒骂。
“这才只是主食而已。”叶天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审讯桌，发出单调的叩击声，“接下来还有些小零食，要不要尝尝？或者说……品一品你那些宝贝小猪崽的味道？”
陈麓没有任何回应，唯有不间断的“嗬嗬”声在审讯室里回荡，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活像突然中风的病人，可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却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叶天哥！叶天哥！够了！真的够了！”
审讯室外传来叶梵焦急的呼喊，紧接着房门被推开，叶梵快步走了进来，额头上满是冷汗，一边小心翼翼地拉住叶天的胳膊，一边低声劝道：“事情毕竟还没真的发生，你这样……”
“呵呵。”叶天冷笑一声，目光仍锁在陈麓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正因为没发生，我才会在这里陪他‘好好聊聊’，而不是直接把他丢进我的神国，让他好好‘享受’一番。”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的神国里，十天就是一个轮回。里面的景象，可比他们精心炮制的那个小渔村，恐怖多了。”
“是是是！我知道！”叶梵连忙点头，用力将叶天往门外拉，“先别管他了，你把渔村的具体经历跟我说说，让我也清楚清楚，他口中的‘祂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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