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神:回响当禁墟,我就没关过! 第204章

作者:洛尘漾

第332章 担保

  月球的灰白大地之上,曾撕裂天穹的缺口已被柔光弥合——克罗诺斯握着八尺琼勾玉,玉身流转的莹润光泽正缓缓收敛,他转身看向立于不远处的米迦勒,声音带着一丝任务了结后的轻缓:“我的事已经办完了,这就回地球。”

  “你很急着回去?”米迦勒的声音平静无波,金色的眼眸在灰白背景下显得格外深邃。

  克罗诺斯眉头微蹙,语气里掺了几分疑惑:“……不急。为何这么问?”

  “既然不急,便在此地休养几年吧。”米迦勒顿了顿,羽翼在身后轻轻舒展,又缓缓落下,补充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顺便,在我离开的日子里,替我守住这座月球封印。”

  “替你守?”克罗诺斯挑眉,追问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你要去哪?”

  “地狱。”米迦勒的声音骤然冷冽,周身散发出凛然的圣洁杀意,“把那帮肮脏的虫子,彻底清扫干净。”

  克罗诺斯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罢了。

  奥林匹斯虽已安稳,可我实在懒得回去应付那帮满脑子只懂厮杀的泰坦神,净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如今封印缺口已补,我也确实无事可做……你去吧,这座封印,我替你守。”

  米迦勒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多谢。”

  话音落下,这位高大的天使身影脚下轻轻一点,身后六只洁白羽翼骤然振开,圣洁的金光撕裂了月球的稀薄大气,竟直接撞碎了眼前的虚空!

  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星,划破灰白的天幕,朝着远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灰蒙蒙道路上,王面兀自伫立。

  克罗诺斯方才给出的信息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先前将八尺琼勾玉交予克罗诺斯时,他曾问过对方成神之路。

  而克罗诺斯的回答,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缚住了他的思绪——他唯有等到一位时间之神陨落,方能取而代之。

  忽然,王面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前方厚重的迷雾,眸中闪过一丝敏锐的察觉。他不再迟疑,抬步朝着迷雾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路渐渐变得松软,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隐约传来海浪拍岸的轰鸣。

  当他走出最后一片迷雾时,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静谧的海岸,黑色的礁石沉默矗立,而岸边的海面上,一叶扁舟正静静悬浮,舟身泛着淡淡的微光,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我的任务总算完成了!”舟上的青年转过身,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庆幸,“这个时间点,有叶天在,真好。”

  王面愣了愣,随即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别扭:“额……当然,只限某些时候。”

  青年笑了笑,并未计较,眼神渐渐变得悠远而沉重,语气也多了几分沧桑:“无所谓了。对我而言,只要他们还活着,大夏还有希望,便足够了。”

  他看向王面,眼神里带着一丝恳切,“你想听听我那个时间线的故事吗?”

  青年缓缓开口,讲述了一个浸满血泪的故事。

  那是发生在他所在时间线的过往,没有光明,没有救赎,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

  在那个故事里,王面失去了所有并肩作战的队友,孤注一掷,最终成为了时间之神。他拼尽所有力量,将时光倒回了五十年前,却发现自己早已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拯救那些逝去的人。

  玩弄时间的人,终究会沦为时间的奴隶。

  青年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怅惘,最后吐出的话语,像是一声淬满了不甘与愤懑的诅咒:“所以说,命运这东西,就是个婊子!”

  故事讲完,青年深深地看了王面一眼,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期许:“希望你,不要成为命运的奴隶。”

  话音落下,青年踏上扁舟,舟身微光暴涨,缓缓驶向迷雾深处。

  他要回到属于自己的时间线,用与叶天交易得来的力量,再做一次抗争,试图拯救那个早已满目疮痍的世界。

  王面望着扁舟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海风掀起他的衣角,迷雾再次缓缓聚拢,将这片海岸重新笼罩在朦胧之中。

  ……

  【夜幕】小队的身影刚踏入集训营,风尘尚未褪尽,王面便已转身奔赴守夜人总部汇报任务。

  卢宝柚的目光自始至终追随着归来的队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思忖片刻后终是起身。

  他身旁的方沫像是早有预备,“噌”地一下弹起身,脚步轻快却坚定地紧跟在他身后,生怕落下一步。

  “林教官,”卢宝柚走到林七夜面前,喉结滚了滚,原本到了嘴边的“混蛋”二字终究是咽了回去,换了个略显生涩的称呼,“我父亲……他现在怎么样了?”

  “卢秋?”林七夜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沉龙关那个笑容爽朗、主动迎他们归来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语气肯定地回道,“他很好。”

  “那他……有说过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吗?”卢宝柚的声音低了些,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抱歉,这我不清楚。”林七夜如实回应。

  他没有说的是,【夜幕】小队返回大夏、成功击退潮涌之后,沉龙关便再无神秘势力敢轻易来犯。

  加之有陈牧野坐镇关隘,守夜人总部特意给卢秋批了几日短假——就在卢宝柚给母亲打完电话的没几天,卢秋其实已经回过家了。

  只是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如今已是沉龙关代理司令的军人,面对自己的儿子时,却犯了难。

  他能扛起边关的千钧重担,称得上是合格的军人,却在父子亲情面前束手束脚,连一句问候都不知如何开口,算不上称职的父亲。

  当初卢宝柚撬开家中保险柜、毅然奔赴集训营的消息,卢秋是第一个收到的。

  凭借他如今的权限,想要阻止易如反掌,可他终究是没那么做,只是默默看着儿子的名字出现在集训名单上。

  袁罡曾私下提过,卢秋虽从不对人提及对儿子的牵挂,却总会借着了解集训情况的由头,频繁打探卢宝柚的近况,事无巨细都要问得明明白白。

  他特意叮嘱过所有人,不准把这些事告诉卢宝柚,仿佛让儿子知道自己的关心,是件多么丢人的事。

  而卢宝柚这边,也从未直白地表达过思念。每次旁敲侧击打听父亲的消息,总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个混蛋要是死在外面,母亲和奶奶肯定会伤心的”。

  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倒真不愧是血脉相连的父子,连傲娇的性子都如出一辙。

  ……

  守夜人总部的办公室内,叶梵抬眼看向突然推门而入的周平,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夜幕】已经安全返程,你这会儿过来,是还有别的事?”

  周平站在办公桌前,难得有些语塞,顿了顿才开口:“我……我是来为一个人担保的。”

  “谁?”叶梵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神警惕起来,“叶天?不对,以你大夏剑圣的身份亲自来担保,总不至于又是那小子闯了弥天大祸吧?”

  “不是叶天。”周平摇了摇头,说出了那个让叶梵始料未及的名字,“是路西法的代理人——卢宝柚。”

  叶梵:“……”

第333章 周平和天堂口

  “他?!路西法的代理人而已,又不是路西法本人!况且,这小子我了解过,不是什么奸邪之人,守夜人不会打压他的!”叶梵道。

  “我知道!我是来给他站台的!他,是天堂口的人!”周平道。

  “这样啊…知道了!天堂口…我记得…尚叔,好像也加入了这个组织吧?!”叶梵问道。

  “嗯。”周平点了点头,眼中,浮现出追忆。

  2016年·桃花坞

  桃花坞小区的铁门锈迹斑斑,在晚风里吱呀作响。

  胡嘉站在门外,指尖夹着烟,眸色沉沉地望着这片低矮破旧的居民楼。

  他口中喃喃,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虚无的存在汇报:“这就是终焉大人指定的地方?这种鱼龙混杂的泥沼里,真能爬出一个传奇?”

  自嘲似的轻笑一声,他又想起不久前的事,眉峰微挑:“王尚…是周平的老师,王面的克罗诺斯的代理人之位,是他拿自己的禁墟换的。

  一枚【生生不息】,再加一个【刹那】,把他从鬼门关换回来…这笔买卖,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喂!你找谁?”

  门卫大爷的嗓门粗粝,打断了他的思绪。胡嘉掐灭烟,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和的笑,熟练地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递过去:“大爷,我找周平,这孩子在家吗?”

  “周平?”大爷接过烟,却没点,上下打量他好几眼,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是他什么人?找他干啥?”

  “我是他班主任,来做个家访。”胡嘉面不改色。

  “老师?”大爷的神色松快了些,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不对啊,周平这孩子成绩一直拔尖,从没拖过后腿,咋还需要家访?他是不是在学校闯祸了?”

  “成绩是不错,就是最近有点下滑。”胡嘉随口编了个理由,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小区深处的某扇窗户。

  大爷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往那扇窗的方向瞥了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骂骂咧咧的:“操蛋的…准是那对畜生爹妈又回来了!”

  “什么?”胡嘉故作不解。

  “…没啥。”大爷意识到自己失言,摆了摆手,语气突然变得恳切又复杂,“老师,周平是个好孩子,心眼实诚,你要是有能力,就多拉拉他一把吧。”

  他抬起粗糙的手指,指向小区边缘那盏昏黄得快要熄灭的灯:“喏,那就是他家,403。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不用麻烦了。”

  胡嘉谢过大爷,目光落在那片昏黄的光晕里,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他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本子,指尖划过纸面,落笔时的力道重得像是要刻透纸页,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如同在执行一项冰冷的公务:

  “长期遭受亲生父母家暴,符合;

  唯一的关心他的人是三舅,符合;

  父母密谋贩卖其器官换取赌资,符合…”

  他合上本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没错,就是终焉大人要找的人。布局,开始。”

  看着那扇窗里的灯光晃了晃,胡嘉没有立刻动身,反而转头望向小区外的某个阴暗角落,眉峰微蹙:“重点观察对象叶梵…还有,那只【窥秘者】?”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有意思,他们怎么也盯上这个小家伙了?算了,大人的任务要紧。

  先给这只【窥秘者】打上标记,看看是谁的眼线。”

  夜色渐浓,一辆黑色桑塔纳悄无声息地驶出小区,胡嘉的身影隐入黑暗,如同操控提线木偶的幕后之手,不动声色地牵引着车上人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山林深处。

  少年周平跌跌撞撞地奔跑着,枯枝划破了他的手臂和小腿,鲜血渗出来,混着泥土黏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只顾着拼命往前跑,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为什么?

  他的脑海里只有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回荡,像是要将他的理智碾碎。

  就在一小时前,他从父亲那辆破旧的桑塔纳里逃了出来。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两个生他养他的人,竟然要把他卖给人贩子——就为了换几个钱,去填满他们永远也填不满的赌窟。

  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枯黄的落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父母无端的打骂,他忍了;逼他辍学去打零工,赚来的钱全被他们拿走挥霍,他也忍了。他总觉得,那是他的父母,血浓于水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