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尘漾
“你叫什么名字？”
“胡嘉。”
王墟——【他心游】！
此墟之威，从不止于入侵神识、篡改精神世界与记忆。
其真正恐怖之处，在于精神永生。
胡嘉可将他人精神寄宿于自身识海之中，即便自身陨落，亦可将神魂转嫁他人体内，借躯壳长存，堪称不死不灭。
叶天看着他，忽然开口：“可有兴趣陪我下一盘棋？”
胡嘉一怔：“不知大人想如何对弈？”
“以天地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叶天声音平淡，却带着撼动心神的气魄。
胡嘉心头一震，连忙道：“大人说笑了。”
叶天淡淡一笑，随手抛出一枚泛着幽光的眼珠，其上萦绕着【夺心魄】的气息：“捏碎它，再说话。”
胡嘉依言照做。
碎光散尽的刹那，他浑身一震，沉默良久，再抬眼时，目光已充满敬畏与臣服：“我……愿为大人效劳！”
“不必加入镇邪司。”叶天缓缓道，“你是我的暗手，代号【天堂口】。
此后，回响皆交由你执掌，寻天下有缘人托付。对付那群家伙，我们从不能孤身作战，纵贯各个时代的天才，已是我们最锋利的刀。”
“属下遵命！”胡嘉躬身应道。
……
另一边，霍去病望着叶天，神色渐沉：“叶天，我时日无多，怕是无缘参与你所说的那盘天地棋局了。”
“侯爷不必忧心。”叶天沉声回应，“昆仑墟中，藏有藏魂术典籍，可融神魂于兵戈之中，借浩荡气运温养滋养，最终达成灵魂永生。
只是此法弊端极烈，藏魂之时需承受抽筋扒皮、魂飞魄散般的极致痛楚，寻常人绝难支撑。”
他早已将自己来自两千年后、大汉未来将遭逢惊天浩劫的真相，尽数告知霍去病。
冠军侯目光一凛，掷地有声：“若大汉两千年后，真有此灭顶之灾，再痛，我也受得。”
顿了顿，霍去病看向叶天：“你当真不接手镇邪司？此职交予旁人，我放心不下。”
叶天轻笑一声，语气散漫却带着锋芒：“交予我，你就放心了？别忘了，我从不是世人眼中的善类。”
“于天下苍生而言，你是好人，便足够了。”霍去病道。
叶天摆了摆手，意态闲适：“再说吧。我这一生，最不喜的，便是被条条框框的规则束缚。”
第383章 继任者
“唉，也对。你来自未来，注定不能在此时留下太多痕迹。”霍去病轻声一叹，目光望向苍茫夜色，“对我们而言，你，本就是藏于黑夜之人。
那么往后，镇邪司的存续，便拜托你了。
大汉，不可能永世长存，也并非每一代帝王，都如陛下这般开明。
未来苍生安危，就托付于你了。”
“这是自然。”叶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会一直都在。”
“那就好。”霍去病点了点头，神色微凝，“我还有一事想问……”
“是关于继任者，对吗？”叶天抢先开口。
霍去病眸色一震：“正是。即便服下蟠桃，【支配皇帝】对寿元的消耗依旧太过恐怖，杯水车薪。
我不能死，至少，不能在这个关头倒下。
我需要一个与我同道、甚至与我能力容貌相近之人。
你来自未来，必然知晓此人，对不对？”
“我知晓，而且这个人，你认识。”
“是谁？我所知与此相关的，唯有胡嘉，可他早已被你带走，归入你麾下了。”霍去病眉头微蹙。
叶天缓缓吐出二字：“公羊婉。”
“她？”霍去病满脸难以置信，“可她并无异能，即便有公羊拙从旁相助，也远远不够……”
“异能而已，于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叶天淡淡一笑，“况且还有两年时间，这两年，足够你亲自考察她。”
“为何是两年？”
“两年之后，棋局，便正式落子了。”
霍去病沉默片刻，终是颔首：“我明白了……”
……
是夜。
熟睡中的公羊婉骤然睁眼。
那双眸子变得异常诡异，眸底仿佛藏着千人千面，流转着亘古不灭的幽光。
次日清晨。
“大人，我……我觉醒异能了。”公羊婉站在叶天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忐忑。
“哦？能力是什么？”
“我……可以永远保持青春容貌。”她小声答道，脸颊微热。
叶天轻笑一声：“不错，倒是应了那句——整容手术都是骗人的，青春美貌全靠大招保养。还有吗？”
公羊婉垂首，指尖微微攥紧：“我……可以依靠吞噬，获得永生。”
“吞噬何物？”叶天笑意不变。
“灵魂。”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好了被斥责的准备，视死如归般开口。
叶天只是淡淡颔首，再无多余反应。
公羊婉一时愣住：……不是，这反应正常吗？是不是太过平淡了？！
“力量本无正邪之分，分善恶的，是使用力量的人。”叶天抬眸，看向咬着唇、满心纠结的少女，“你觉得，自己是大奸大恶之辈吗？”
“我不是！”公羊婉斩钉截铁。
“那不就够了？你在纠结什么？”
“可其他人……”
“路在你自己脚下，怎么走，由你说了算。何必在意旁人眼光？”叶天语气轻淡，却字字掷地有声。
公羊婉浑身一松，眼中阴霾散尽：“我明白了！”
“接下来，冠军侯会教你掌控这股力量。记住，要做力量的主人，莫做它的奴隶。”
“是！”公羊婉躬身一礼，转身寻霍去病而去。
一旁，司小南淡淡瞥来一眼：“你这蛊惑人心的本事，倒是越发厉害了。”
“什么叫蛊惑人心？”叶天立刻睁大眼睛反驳，“我这是指点迷津！你没见她经我点化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吗？”
“是是是，用林七夜的话说，这叫洗脑。”
“是迷途知返，是大功德！”叶天一本正经强调。
“洗脑。”司小南毫不退让。
叶天：……
……
两年后。
叶天牵着司小南的手，漫步在长安长街。
司小南怀里抱着一袋温热的糖炒栗子，正一颗一颗剥着往嘴里送，叶天手中则提着几串裹着厚厚糖衣的糖葫芦，糖霜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又波解到…几捏和咖囡……”司小南腮帮子鼓鼓的，栗子还没咽下去，说话含糊不清。
叶天无奈失笑：“小南，先吃完再说，我听不懂。”
司小南连忙将口中栗子咽下，眨着眼睛道：“我是说，也不知道七夜和迦蓝怎么样了。你一直和七夜有联系，他们还好吗？”
“挺好的。”叶天淡淡应道。
“更具体一点嘛。”司小南不依。
“就不告诉你。”叶天轻笑一声。
司小南顿时气鼓鼓的，恶狠狠地捏起一颗栗子狠狠咬下，像是在泄愤一般啃着某人。
下一瞬，一串糖葫芦递到她眼前。
她犹豫一瞬，还是张口咬下一颗，甜腻的糖霜混着山楂的微酸在舌尖化开，少女瞬间眯起眼睛，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不远处的糕点摊前。
“七夜，快点！我们都离开两年了，长安肯定出了新糕点，我要全都尝一遍！”迦蓝拽着林七夜的衣袖，语气雀跃。
林七夜温柔一笑：“好，要豆包吗？”
“嗯，也要！”迦蓝毫不犹豫点头。
“买这么多，你吃得完？”
“当然可以！”
“别吃胖了，胖了我可就不要你了。”林七夜故意打趣。
迦蓝立刻哼了一声：“你敢！再说了，有【不朽】在，我才不会胖，一点都不会！”
即便已是超凡之身，少女依旧在意体重。
“是是是。”林七夜笑着应下。
……
镇邪司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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