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尘漾
叶天逐一念出名字，指尖在光屏上划过，眉头却越皱越紧：“还是太少了。”
对未知战局的本能警惕，让他心底那股“火力不足恐惧症”又开始作祟——仿佛只有架起满配的双管加特林，让弹幕铺满天际，才能稍稍安抚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
“已知敌对阵营：洛基、因陀罗、地狱猎犬加姆、深海巨兽克拉肯、霜之巨人军团杂兵…按原著设定就这些，但这是真实世界，一切都已蝴蝶效应般扭曲。”
他指尖敲击着光屏，语气凝重，“偷屁股的家伙肯定少不了，但至高神肯定不会降临，四神兽坐镇虚空通道应该能扛住。”
“洛基交给路无为牵制，因陀罗让陈夫子出手，加姆扔给【假面】小队，克拉肯有【地龙】，霜之巨人杂兵随便清理……”
叶天顿了顿，目光扫过光屏上的空白区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那些藏在暗处的呢？天神庙、奥林匹斯、阿斯加德…甚至太阳城那帮家伙，会不会突然插一脚？人手还是不够啊！”
他在虚空中踱步，思绪如风暴般翻腾，可战力缺口是硬伤，绝非临时拼凑就能弥补。
“那些身居高位的家伙…”叶天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咬牙低声咒骂，“只顾着算计利益，半点人事不干，等这场仗结束，看我怎么收拾他们！玛德！”
与此同时，诸神精神病院深处。
林七夜盘膝坐在满地符文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变形魔法光晕。
他刚刚将认识的人从头到尾模仿了一遍——从陈牧野的沉稳气度，到小南的清冷身法，甚至连【假面】成员的战斗姿态都惟妙惟肖，总算勉强熟悉了这门新能力。
但也仅仅是“熟悉”而已。
他抬手散去指尖的魔法微光，轻轻叹了口气。
自身精神力底蕴不足，根本无法模拟那些真正的顶尖强者，否则仅凭模拟出的气息，就能像霍挂那样用模拟的十万年魂环压境般，让一堆人直接吓瘫在地。
回到事务所时，地上【灾厄之鸦】的尸体已经开始化为黑雾消散。
林七夜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头微沉——陈牧野也已经出去了，叶天最近也是整天不见人影。
窗外，苍南市区的街道上已经响起了轰鸣的引擎声。
坦克碾过路面，战机低空掠过，军队正有序组织居民撤离。
可苍南的人口基数太大了，能转移的只是少数，剩下的那些人，早已在『湿婆怨』的无形抹杀下失去了生命体征，对高层而言，自然没了撤离的意义。
第101章 开始
林七夜靠着门框发呆，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逆着人流传来，打破了街头的混乱。
一辆古朴的马车无视周遭的喧嚣，如履薄冰般穿行在战火边缘，车轮碾过虚空泛起淡淡的涟漪。
紧接着，马车一个帅气利落的神龙摆尾，稳稳停在他面前，车帘微动，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悠悠传出：
“你就是林七夜？”
“嗯。”林七夜凝视着眼前的马车，脑海中忽然闪过叶天先前私下嘀咕的那句调侃，情不自禁念出声来：“敢问您就是那位‘诸神之下第一铁王八’的夫子？”
陈夫子：……
“哪个杂碎敢乱传这种混账外号！”陈夫子咬牙切齿，额角青筋微跳，“老夫定要让他尝尝‘三十而立’的真正滋味——立着进来，躺着出去！”
“您为何找我？”林七夜收敛神色，沉声问道。
“有人为你的性命，出了个好价钱。”陈夫子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说道。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林七夜眉头骤拧，目光锁定对面的车厢，指尖已泛起淡金色的召唤微光，随时准备将两把直刀召至身前拼命。
“非也。”陈夫子将沏好的热茶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老夫是来护你的。”
林七夜：……这就是语言的艺术？把“收钱卖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半推半就间，林七夜终究还是上了“贼船”——哦不，是踏上了诸神之下最安稳的庇护所。
他在陈夫子对面落座，目光下意识扫向车厢两侧的窗户。
窗外原本昏暗沉闷的桥景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鸟语花香的中式庭院：青瓦白墙映着竹影，石径旁潺潺流水伴着蝉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花香。
林七夜一怔，下意识问道：“陈夫子，我们这是…在哪？”
“在桥上，亦不在桥上。”陈夫子给自己斟了杯茶，笑容温润，“老夫的禁墟，能以心中之‘景’，置换外界之‘景’。从空间而言，我们未曾挪动半步；但从意境来说，已然置身老夫的心‘景’之中。”
“原来如此！”林七夜心中恍然，“这与叶天的【因果】，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好奇道：“怎么只有我一人在此喝茶？为何不把叶天也叫来？”
“老夫寻不到他的踪迹。”陈夫子摇摇头，“而且老夫接到的指令，唯有将你带来共饮这杯茶。”
“这样啊…”林七夜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
阴暗的虚空之中，洛基阴沉着脸，指尖烦躁地敲击着虚空壁垒：“该死！到底把『湿婆怨』藏到哪里去了？”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罢了，找不到便找不到！只要制造足够大的混乱，那群家伙必定会动用『湿婆怨』来收拾残局，到时候它自然会现身！”
话音落下，他反手一招，身后的虚无之中骤然裂开数道扭曲的空洞裂缝。
裂缝深处，一道道庞大狰狞的人形巨兽轮廓缓缓浮现，低沉的咆哮声震得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嘟——嘟——嘟——
电话铃声在寂静中接连响起，几秒后，一道带着几分沙哑与关切的女声从听筒那头传来：“牧野？是你吗，牧野？”
轰隆隆——！！
沧南市的天空骤然变色，混沌的云层中劈下数道粗壮的雷光，狂风席卷着沙尘肆虐大地。
最高的摩天大楼顶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坐在边缘，双脚悬空，望着远处城市外那一抹微弱的光明，沉默得如同雕塑。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沙哑：“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好。”女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舍得给我打一次电话。”
陈牧野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知道吗？”女人的声音越发哽咽，“这几年，我从来不敢拒接任何一个未知号码。我总在想，万一是你打来的，我错过了怎么办？万一你想回来了…怎么办？”
“离婚那天我就说过…我回不去了。”陈牧野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眼底却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涩。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女人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你是缉毒警察，你的工作危险，我知道！我不怕死！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这份风险！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在我们有了孩子之后，就一定要离开我？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哭声断断续续，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你知道吗？今年小阳就上一年级了。他在班里介绍爸爸的时候，总说你是缉毒警察，说得一脸骄傲，可我知道，他一点都不开心…
他也在等你回来啊。”
陈牧野低头看着自己布满伤疤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朦胧的眼中泛起一层水光。
“对不起…”
咚——！！
远处城市边缘，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呼啸传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陈牧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对着电话那头缓缓开口：“最近几天，我要执行最后一个任务。如果我能回来，我们就复婚；如果我回不来…”
“牧野！牧野？”女人听到这话，顿时紧张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要什么别的！我只要你平安回…”
“对不起。”
陈牧野打断她的话，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缓缓挂断了电话。
斗篷下的脸上，一滴泪水无声滑落，随即被狂风吹干，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抬头望向远处越来越浓的硝烟，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寒光。
“队长，别这么伤感——只要我还活着，天级生肖就绝不会覆灭！”叶天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陈牧野身侧，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牧野望着远方翻涌的黑暗，一声长叹里满是岁月的沉郁：“都不重要了。这座城，我已经孤独守护了十年，如今，该陪它走完最后一程了。”
“ 我们的奇迹，只要相信奇迹就会存在，一切皆为奇迹的起点” 叶天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如燃。
“你知道为什么多数守夜人都不愿成婚吗？”陈牧野忽然开口问道。
“难道是…伤亡率太高？”叶天道出心中猜想。
“这只是其一。”陈牧野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武器，声音沉了几分，“若是娶了普通人，一朝殉职，家人虽能领到抚恤金，却要守着残缺的家过一辈子；可若是和同袍结为伴侣，真到了生死关头——面对碾压性的敌人，谁先赴死？谁该活下去？”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彼此都想让对方活着，到最后，要么是双双殉情，要么是活下来的人，一辈子困在愧疚里垮掉…所以这么多年，结婚这件事，在守夜人里，从来都是避之不谈的禁忌。”
第102章 参与者贵宾两百位！
“敌人来了！”陈牧野猛地握紧星辰刀，声音急促却带着决绝，“叶天，你听着，快顶不住的时候，立刻跑！只有你活着，才能为我们报仇，才能让奇迹延续下去！”
叶天拔剑的动作铿锵有力，眼底燃起不屈的火焰：“队长，你忘了？我叶天，从来就不是会临阵脱逃的人！”
“唉！走吧！为了…我们的苍南！！！”陈牧野长叹一声，声音里藏着千钧重量，掷地有声。
“几百只霜之巨人！参与者……额滴！都厶额滴！”
叶天望着黑压压的霜之巨人军团，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激动的涎水——自他扎根苍南，上次补充参与者还是难陀蛇妖的子嗣，距今已整整一年！
终焉之地那道无时无刻不在的“饿……”的念头，快把他逼疯了。
“队长，一会把【魂迁】借你，记得把这些家伙的灵魂全送进终焉之地填肚子。”叶天道。
“知道了！”陈牧野沉声应下。
两人催动【跃迁】，瞬间出现在高速入口。
望着排成长龙、蠢蠢欲动要踏破苍南防线的霜之巨人，两人嘴角同时抽搐。
“要挑战的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一道莫名的声音突兀响彻叶天脑海。
“我是守夜人驻沧南市136小队队长陈牧野——前方，禁行！”
话音落，他猛地将手中告示牌狠狠插入地面！
三束金光骤然从天地间三个节点冲天而起，交织成巨大的三角形光幕，恰好将所有霜之巨人与身后的收费站牢牢笼罩。
“【无戒空域】！”
锵——！！
金铁交鸣的锐响刺破长空，无戒空域之内，两柄直刀从刀匣中弹射而出，稳稳落入陈牧野掌心。
黑色禁墟以他为中心，如同潮水般飞速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
他身后，一座血色宫殿的轮廓逐渐凝实，殿宇巍峨，煞气冲天，上方悬挂的古老牌匾泛着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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