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尘漾
“好吧…”布拉吉的肩膀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失落，但转念一想，只要乖乖配合治疗，就能尽快见到伊登，祂的眼神又瞬间亮了起来，攥紧拳头道，“能知道伊登在阿斯加德安好，还能跟祂说上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林院长，治疗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我一定听话
——为了见到伊登！”
林七夜颔首：“嗯。”
“对了院长大人！”布拉吉忽然忸怩起来，手指绞着衣角，“要是这东西修不好，我还能跟伊登联系吗？”
“直接通话不行，但你可以写封信，我让叶天帮你捎去阿斯加德。”
“好！我现在就去写！”布拉吉眼睛一亮，转身就要跑，脚步却突然顿住，僵硬地转回头，脸上带着几分试探的尴尬，“院长大人，额…这里是大夏，对吧？”
“是，怎么了？”林七夜挑眉。
“那你是米迦勒的代理人，没错吧？！”
“没错。”林七夜的疑惑更甚。
“你是祂唯一的代理人吗？”布拉吉追问，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七夜缓缓点头。
布拉吉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小心翼翼地劝道：“额…你还好吗？要不你先去检查检查自己的状态，再回来治疗我也行？”
“什么意思？”林七夜皱眉。
“刚刚伊登跟我说，洛基把米迦勒的代理人弄疯了…”布拉吉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又是祂唯一的代理人，所以我怕你…”
“我很好！”林七夜的拳头“咔嚓”一声攥紧，指节泛白，指着大门一字一顿道，“先出去！叶天来了我会通知你！”
“好、好的！”布拉吉吓得一缩脖子，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补了一句，“院长大人，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我——很——好！”
“再见！”布拉吉这次跑得飞快，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唉！”望着落荒而逃的布拉吉，林七夜长叹一声，但，看着布拉吉头顶显示出的治疗进度，有些傻眼了！
“不是？！这就45％了？！爱情的力量真有这么强大吗？”林七夜有些瞠目结舌地道。
……
伊登凝视着黑屏的手机，眸底掠过一丝无奈，随即被释然的满足取代。
她将手机递还给叶天，语气真挚而恳切：“谢谢。”
“举手之劳。”叶天接过手机，话音微顿，补充道，“接下来，布拉吉的信就麻烦你了。”
“放心交给我。”伊登颔首应下。
叶天望着她清隽的眉眼，忽然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抬眼，语气郑重：“等时机成熟，我会帮你复活，也会让你和布拉吉光明正大地相见。”
伊登眼中泛起微光，再次轻声道谢：“谢谢。”
“还得委屈你再在我这里待一阵子。”叶天解释道，“现在是白天，你不便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布拉吉面前。”
“没关系，我不介意。”伊登淡然一笑。
……
诸神精神病院内，叶天刚一踏入，便听见一道雀跃的呼喊。
“我的知己！你可算来了！”布拉吉快步迎上前，眼底满是急切的光芒。
“怎么了？”叶天故作不解地问道。
“我刚才见到伊登了！”布拉吉语速飞快，语气中难掩激动，“我们聊了好久，可到后面，你给我的那个东西突然就坏了，怎么都用不了了。林院长说你能帮我修好，是真的吗？”
“这个我也说不准。”叶天面露难色，如实说道，“我们这边的能量体系和运转逻辑都很完整，但阿斯加德那边的情况我一无所知。能成功联系上一次，已经算是奇迹了。”
“这样啊…”布拉吉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但转瞬又燃起新的希冀，他猛地想起什么，连忙追问，“那你能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伊登吗？”
“送信没问题。”叶天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只是回信…”
“回信怎么了？”布拉吉连忙追问。
“伊登那边，恐怕没有条件把回信送到你手上吧？”叶天说道。
“对啊…”布拉吉的情绪再次低落下来，但很快，他眼中又迸发出热切的光芒，“你和林院长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你们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的能力可以通过特定物品施展。”叶天缓缓说道，“到时候把信件和那物品一起送过去，回信就能顺利传到你这。只是那物品，我不能交给外人。
毕竟阿斯加德其他神明对大夏的态度不明，我们不敢冒险
——若是因为这东西给大夏招来灾祸，那就得不偿失了。”
“洛基！都怪这个混蛋！”布拉吉猛地攥紧拳头，低吼出声，语气中满是愤恨。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叶天，神色无比郑重：“我的知己，我以我的信誉向你保证！伊登和命运三女神，绝对不会把这物品的消息透露给阿斯加德其他神明半分！”
“唉，好吧。”叶天佯装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忍痛”点头答应。
布拉吉瞬间喜笑颜开，由衷赞叹道：“谢谢你！你和林院长一样，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
被发了张好人卡的叶天长叹一声，望着坐在椅子上织毛衣和披风的倪克斯，缓缓走了过去。
第144章 倪克斯的解答
“母亲，我能请教您一些问题吗？”叶天躬身问道，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当然可以，我的孩子。”倪克斯放下手中的黑线织梭，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目光如深潭般包容。
“母亲，创世神与其他神明，究竟有何区别？”叶天抬眸，眼底满是困惑。
倪克斯闻言轻笑出声，指尖轻点他的额头：“你觉得，母亲和梅林之间，有区别吗？”
叶天心头猛地一震，明悟瞬间炸开，暗骂自己竟昏聩至此——眼前这位，不正是活生生的创世神吗？
他脸颊微红，略显尴尬地低下头：“是我愚钝了，自然有别。”
“你在忧心未来，对吗？”倪克斯的声音温柔却精准，直抵核心。
叶天颔首，语气凝重起来：“我找到了一条神之途径，与我契合到极致。
可自从接触它，我便察觉自己在变——处理事情越来越冷酷，从前会权衡各方、力求圆满，如今却只重结果、漠视其余。
我越来越像您口中那‘道’了。”
“孩子，你与卡戎，本质上截然不同。”倪克斯的神色沉了沉，“卡戎的力量源于我们，却只承袭了力量的外壳，如同用流沙搭建楼阁，毫无根基，一触即溃，母亲对他的担忧远胜对你。
而你，走的是自己的通彻大道，我本以为你能安然前行，看来是我低估了其中的变数。”
祂缓声道：“我们生来便是神明，与法则同生，是法则最完美的容器，自然不会被法则反噬。
但人类不同——你们是最复杂的生命体，既可能因无法承载法则而‘化道’消散，也可能被法则吞噬，最终沦为‘道’的傀儡，失却本心。”
“我本打算离开前再提醒你，没想到你比我预想中更聪慧，已然提前察觉到了症结。”倪克斯轻叹道，有些赞许地笑着。
“近来我的行事愈发反常，与往日判若两人。”叶天解释道，“幸好有一人为我答疑解惑，让我知晓了自身的特殊性，也因此生出了更多困惑。”
“说说你的具体境遇吧，让我看看该如何为你指引。”倪克斯示意他继续。
叶天将过往娓娓道来：“我的神国，源自一位创世神。
祂创造这个世界后便飘然远去，将此地化为一座游戏场地，欲通过角逐选出新的继承者。
可最终，祂选定的管理者妄图篡位成神，却被游戏参与者联手挫败。
那位参与者历经千难万险终成神明，却也永远被困在了这片场地，不得脱身。”
“直到我出现，我的到来引发了场地动荡，最终被送至此处，继承了这座游戏场。前不久，我获得了它的完全认可，成为了这里的王。”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我接下来的路，是成为源头，登临神位。
可仅仅是成王，便已让我心性动摇。
我不知道该继续前行，最终沦为无情的神明；还是就此斩断一切，放弃所有力量，做回原本的自己，在这悲伤的世界里，静静旁观。”
“在我所知的诸多世界里，凡人登临神位、坐上法则王座的代价，是沦为法则的傀儡——从此需接替法则维系世间秩序，成了毫无自由、连自我意识都磨灭的存在！”
叶天道声音发颤，眼底藏着难掩的惶惧，“我…有些怕了。”
倪克斯望着他，又气又笑地抬手轻点他的额头：“我的傻孩子，这代价，就非得由你亲自承担吗？”
“母亲的意思是…？”叶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这代价竟能让旁人代受？这…这怎么可能！”
“当年我孕育你姐姐摩伊拉时，命运法则过于霸道，祂甫一降生便遭天道强行抹杀。”
倪克斯敛了笑意，语气沉了几分，“我迫不得已将祂一分为三——阿特洛波斯执掌死亡，克洛托编织命运，拉刻西斯主宰生命。
你可知，北欧也有三位命运女神，执守命运时间线，分掌过去、现在与未来；而大夏亦有‘一气化三清’的至高功法，皆是分而不散的道理。”
“这些我都知晓！”叶天急声道，“可这与我眼下的困境有何干系？”
“傻孩子，母亲是说，你亦可效仿此法。”倪克斯无奈摇头。
“难道我也要把自己劈成三份？”叶天脸色一白，“可那样一来，我还算是我吗？这不就成了忒修斯之船的悖论——拆分之后，本体何在？”
“哎呀！”
倪克斯面无表情地给了他脑袋一拳，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虎？
祂们一分为三，是因无力承载过于强大的法则；而你，不过是想剔除成神时的副作用，为何要自断本体？
你啊，平日里总笑话卡戎莽撞，自己遇事反倒傻得可爱！”
“那我该怎么办嘛！”叶天捂着发疼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眼底满是茫然。
“欸！”倪克斯轻叹一声，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诅咒缠身——为何祂的孩子一个个智商都不太在线，傻得让人心疼。
祂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到了极点：“你就没有什么制作分身的手段？”
“对啊！分身也可以！”叶天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脸上的迷茫瞬间散去，“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还不是关心则乱。”倪克斯摇摇头，“去吧，接下来的事，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嗯嗯！母亲放心，我能独立完成！”叶天重重点头，转身朝着终焉之地而去。
抵达终焉之地，叶天望着空茫的天地，喃喃自语：“该做什么样的分身？用什么材料好呢？藕粉？”
他凝神思索片刻，眼中渐渐有了头绪：“分身，当是我三段尊名的具象化，且与本体休戚相关。
本体与分身之间，必须有稳固的连接桥梁，而最好的桥梁，便是我自身的血脉。
分身易损，选材需兼顾取材便捷与修复性，质地亦要坚韧，不能一遇战事便碎裂；既要能随心念回响，拥有一定的自主思维，却绝不能违逆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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