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了？！ 第16章

　　夙天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说服周真人，因此如今就只是让绫曜和姜仇多多交流，后续成与不成，就得再看情况。

　　正常人在这里大抵是会谦虚一下，表示弟子何德何能与姜师叔交流心得，但绫曜是什么性格，一时间只是含笑点头，说道：“若是情况合适的话。”

　　“为师观你刚才变招之时肢体略有僵硬，这是年幼时没有洗髓开脉留下的弊端。”夙天清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绫曜，“你持为师的令牌去慈渡庐，叫他们去给你开个疗程来，若是钱不够，便从我这里支。”

　　绫曜接下，微笑道：“多谢师父。”

　　夙天清正欲开口，一旁的方樱却是叹息一声，摇着折扇笑道：“师父，弟子着实不愿意在这时候打断您，但慈渡庐的钟师叔昨日叫弟子知会您一声，说您已经在他们那欠了快三百两银子了，您的口谕也好，令牌也罢，从今日起，在慈渡庐那边都不顶用，除非什么时候把这钱给还清了。”

　　夙天清缓缓转过头望着方樱，动作略显僵硬，他人生中鲜少有这样的尴尬时刻。

　　上次这么尴尬的时候，还是在十年前的武林大会上，彼时他与那个男人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结果给一巴掌扇进墙里差点没扣出来，那惨样吓得少林寺的玄真大师都不敢上场了......

　　方樱露出一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夙天清虽然是真武山掌教，但月钱也不多，正常来说，供他自己修行肯定是够了，然而近些年来各地灾事频出，夙天清这里捐一些，那边捐一些，身为师长，还得给陆薪和望雪冬报销一些费用，最后的结果就是在慈渡庐和执事堂各欠了一大笔款......

　　其人贵为掌门，就算欠得再多，慈渡庐也不可能断掉他的修行用度，但若是还想给别人用，那就有些......

　　“师父。”望雪冬这时候出声，平静道，“既如此，不如从弟子这里支吧。”

　　“......不必。”

　　如果是绫曜处于夙天清这个位置，必然是一句浑不在意的‘哈哈，那好啊’就把这事给过了，然夙天清作为有着正常人类羞耻观且年富力强身居高位的男人，怎么可能让弟子出钱？！

　　他还要不要脸了？！

　　“咳咳......”为了掩饰尴尬，夙天清发出了很大的咳嗽声，旋即平淡道，“此事无需在意，为师过两天就会去处理掉，这令牌，曜儿你拿着便是，稍等两日，待得为师去处理了那些事端，便可用了。”

第三十章 洗髓的准备

　　“呵呵，了解一下也不错。”

　　从真武殿走下的绫曜对这个世界的医学体系产生了兴趣，他早就想接触了，只是在前些阵子，武学的吸引力更大。

　　说句实在点的，大部分接触过现代医学或有相关常识的人，都会对这世界的医学产生兴趣。

　　这游戏疑似以魔改宋朝作为整体背景，然，两个世界的医学体系却是天差地别。

　　宋朝那时候的医学水平......怎么说呢，比起同时期的欧洲，那是高得没边了，但整体而言，依然是比较遗憾的水平，这是信息传播与经济条件导致的社会问题，此处不作讨论。

　　与之相对的，这边的医学尤为......玄幻。

　　只能用玄幻来形容。

　　绫曜上次来到慈渡庐时，就见到过好几个丹药的面板。

　　永久提升根骨的、临时提升内功最终经验获取倍数的、临时加增伤减伤的、临时提升根骨判定的、能够消除一大堆debuff的......

　　至于各种药浴，那效果就更强了，甚至能够立竿见影地对身体进行强化和改造。

　　（注1）

　　绫曜本来打算练个几周武，再考虑去学习一些杂学，比如医术、卜卦等，但如今既然来了兴致，那也无所谓原来的计划了，他向来这般随心所欲。

　　来到藏经阁的医术区，绫曜挑选了几本入门向的医书，快速翻阅起来。

　　尽管这世界的医术很玄幻，但底子却和现实相通，因为两个世界的人体是类似的，而为人服务的医术，基础自然不会歪到哪里去。

　　至于再往上，那就一点一点变得玄幻起来了，各种构成不明但效果就是好到爆炸的药草支撑着这种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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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绫曜来到慈渡庐。

　　夙天清说的话，他没有放在心上，能出钱，那是最好，不能，那也无所谓，人家又不欠他的。

　　“绫师弟？”绫曜刚一走进，便闻得一声柔柔弱弱的呼唤，转头望去，赫然是一头青丝的梅含黛，她缓步走来，轻声询问道，“难得见师弟你到这边来，是哪里受伤了吗？”

　　“不是。”绫曜摸了摸下巴，尾音拉长，“从哪里说起好呢......”

　　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后笑道：

　　“师姐知道吧，我最近才开始习武，以前压根没这打算，很多小时候就该做的准备都没做，如今想来补一下，看看能否使得身体柔韧性高些，根骨好些之类的，虽然很晚了，但总比不做好。”

　　微微顿了顿，绫曜询问道：

　　“这方面的事，师姐了解吗？”

　　“嗯。”梅含黛轻笑着将一缕被风吹乱的青丝顺到耳后，“既然在慈渡庐做事，哪能不懂这个，师弟过来吧，咱们寻个方便讲话的地方。”

　　绫曜从善如流，两人来到一张桌子边坐下，梅含黛便开始询问绫曜一些问题，医学常识和武学素养过关的的绫曜是所有医生心目中的完美病人，短短几句话，很快便让梅含黛心中有了底。

　　“呵呵，看来师弟来之前也是做了不少功课呢，那，师姐也就直说了。”梅含黛在慈渡庐工作了好几年，早已过了谈论金钱就会敏感害羞的时候，当下大大方方道，“师弟也该清楚，药浴向来是一分钱一分货，不同价钱，最后的洗髓效果自然也不同。”

　　“虽然说因为各人的体质差异，贵的不一定能比便宜的更好，但，可以保证一定不会比便宜的更差......看师弟你怎么想了。”

　　绫曜自然能懂梅含黛的意思。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三个不同价位的药浴，核心药材相同，辅料不同，最后效果全都是提升1点根骨。

　　但，最便宜的只对12点以下生效，中等的对18点以下生效，最贵的则是对25点以下生效。

　　因为这种药浴的核心药材具有强烈的抗药性，所以只能生效一次，那么，对于12点以下或25点以上的人而言，三个价位其实都一样。

　　但，这个世界的武夫不像是绫曜这样能看到面板，自然无法确定哪个最合适自己————哪怕是绫曜，也有看不见面板的时候。

　　绫曜问道：“师姐可以为我介绍一下这些方案所用药材和价格的差异吗？”

　　“自然。”梅含黛看出绫曜有一定底子，当下很有耐心地为绫曜介绍起来，绫曜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她也照常回答。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绫曜若有所思。

　　在经过各种养生武技的修行后，他的根骨已经来到15点，独有特性一增幅，那就是22.5，这两个数字都比较尴尬。

　　前者的话，属于普通人中比较好的那一类，后者就属于小天才了。

　　以绫曜的医理判断，想要对前者起效，用普通的药浴就可以了，连带着舒缓绫曜这僵硬的身体，前前后后只需要八百文，对真武山大多数弟子而言都是可以轻松接受的开销。

　　但，想要对后者起效，那价格就全然不同了，明明整体的提升差不多，但价格上却差了百来倍，需要足足一百二十两银子......

　　20点算是一个障碍，想要跨过去并不是容易事，包括绫曜修行的各种可以提升根骨的武技，鲜少有能对20以上根骨生效的。

　　也正因此，所使用的药材全然不是一个级别，价格的差距自然就大到天上去了。

　　不通药理的人过来一看，就会觉得这很不合理，然背后的东西，又怎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清的呢。

　　“呵呵......钱，不够啊。”

　　绫曜不知道这游戏到底是个什么判定法，为了确保不浪费这种‘只有一次’的成长机会，自然是想用最贵的，然他如今身上只有九十多两，原以为能用上好久的一笔钱，没想到连一次理想的洗髓都不够。

　　梅含黛便道：“师弟若是钱不够，可以去寻掌门，以师弟的天赋，想来掌门也————”

　　“嗯......师父也相当不妙啊。”绫曜笑笑，起身道，“今日叨扰师姐了，我先去想想办法。”

　　PS 注1，能够永久提升属性的武技、功法、丹药乃至于药浴，往往和最开始的养气经一样，有一个生效上限，属性突破某一幅度后就不再叠加，或者干脆就是有次数上限。

第三十一章 祁山四雅

　　绫曜来到执事堂的时候，方樱正坐在那边，从容淡定地品着托人从寒州运回来的雪峰仙蜕。

　　见到绫曜，其人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浑身上下散发出淡淡的逼王气息，跟着，一句话语脱口而出。

　　“师弟，你来了。”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绫曜的奇妙开关，其人神色一肃，沉声道：“我来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可我还是————”台词念到一半的绫曜听见方樱脱稿，整个人如同一哆嗦完了后的男人一样，瞬间没了兴致，语气因而失去了力量，转而懒洋洋道，“二师姐在这做什么呢？”

　　方樱也不知道为什么绫曜前后态度差距那么大，事到如今，她也不会非要把绫曜相关的每一件事都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因为她意识到那是做不到的。

　　“在这里等师弟你呢。”自诩为小诸葛的方樱摇着折扇淡淡笑道，“师弟是否囊中羞涩？”

　　如果是面对别人，方樱兴许会委婉一点，但绫曜似乎不在乎这些。

　　“嗯，是这样不错。”绫曜果然也没藏着掖着，耸了耸肩，笑道，“真贵啊，药浴。”

　　“师姐我料得这番情况。”方樱笑道，“师弟还差着多少钱？”

　　“二十多两。”绫曜神色如常，“当然，如果有更多就好了，我日常的开销也不小。”

　　方樱露出神秘的微笑：“师姐我有些挣钱的法子。”

　　绫曜好奇道：“什么？”

　　方樱修长的双腿交叠：“近些时日，山脚下的真武镇里来了个赌徒，这人也不知是单纯的运气好还是出了千，连着在赌场大赢了三天，三十六个时辰不间断，给赌坊和赌徒们都赢得有些受不了了。”

　　————这年头的小地方赌坊可做不到根据赌徒下注的量随时调整赔率，有时候是要被迫坐庄的，不存在比例抽成就高枕无忧的说法。

　　微微顿了顿，方樱又道：“这证据吗，他们是没抓到，也不好动手......兴许其他地方会不讲规矩些，但这里毕竟是真武山脚，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就派了个人上来，将这事写在了执事堂的委托栏上，希望真武山能下去个目力毒辣的高手抓住他出千的证据。”

　　绫曜摸了摸下巴：“真武山还管这事？”

　　“呵呵，那自是不管的，咱们又不是六扇门。”方樱笑着摇摇头，“所以，这委托是直接被管理委托栏的弟子给撕了，但，姑娘我着实有点兴趣。”

　　“师姐为什么有兴趣？”绫曜道，“连赢三天而已，算不得什么吧。”

　　“若只是连赢三天，自然算不得什么。”方樱露出神秘的笑容，“但，听那人描述的相貌，姑娘我怀疑他可能是观棋客萧寻。”

　　“就算师姐你这么说.......”绫曜来到方樱身边坐下，单手托着下巴，“那是谁啊？”

　　“呵呵，姑娘我倒是忘了，师弟你才踏入江湖不久，还不晓得一些往事。”

　　方樱说着，为绫曜简单介绍了一下这观棋客萧寻是何许人也。

　　话说二十五年前，有那么四位青年俊杰在一场诗会上相遇，他们一见如故，此后常有书信往来，感情也日益深厚。

　　一年后，这四人因为一场寿宴再度相遇，那场寿宴上有特别的阴谋爆发，化为人间惨剧，四人结阵御敌，得以逃出生天，此后相互引为知己，并在祁山结拜为异姓兄弟，人称祁山四雅。

　　之所以说他们是‘雅’，乃是因为这四人相貌英俊，且各自精通琴、棋、书、画，造诣高深，并且有一门与之对应的武学。

　　而其中的老二，便是观棋客萧寻，此人赌技高超，嗜赌如命，平生就喜欢在神州各地四处晃荡，寻找能和他相匹敌的赌徒......

　　“师姐怀疑这人就是萧寻？”

　　“不错。”

　　“就因为长得像？”

　　“不错。”方樱笑着点头，又道，“当然，也不能说一定就是萧寻，不论如何，去看上一看，总归没问题，若是能赢他，说不定还能拿到些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东西？”

　　“嗯。”方樱点头，“二十年前，他和彼时还是少年的武林盟主赌了一场，输到最后身上没钱了，索性将家传的暗器绝学‘莫测飞光’给压了上去，结果输了，十二年前，他又不知和谁赌了一把，结果把家传的天罗棋盘也给输了出去......这些年来，武林上会莫测飞光的人也一点点增加，时至今日，已经有七八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