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偏爱枕惊鸿二字
（下一章晚点）
这一幕，游戏中如果有的话，肯定是值得被做成cg的一幕，正如当初绫泣来寻找周真人，两人在阴阳鱼的两极中摆pose。
落日的方向，盟主背负双手。
已然彻底黯淡下去，黑暗无光的东方，望岳傲然挺立，容貌比盟主更像是年轻人。
“你......”
足足三四息，睁着一双猩红眼眸的雪命宿终于缓缓开口，可话一出口，其人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颇显无趣地摇了摇头，继而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顷刻间便没了身影。
“......”望岳怔怔望着雪命宿离去的方向，一时无言。
“那是盟主吧？”望雪冬和雪命宿见面次数不多，一时间语气都有些犹豫，只是通过那双眼睛认出了身份，“刚才，他好像和爹对视......爹，你认识盟主吗？”
“或许认识，或许不认识。”望岳回过神来，只随和地笑了笑，说道，“为父失过忆，当年的事，又有谁知道呢。不过，我印象中没有关于他的回忆，只是，他的气息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伯父你失忆了二十二年吧。”绫曜笑道，“二十二年前，盟主还什么都不是呢，你们两边隔得也远，不太可能认识，如果对他的气息感到熟悉，那，你感觉到的可能不是简单的‘人’的气息。”
方樱顿时有些发毛，当下戳了戳绫曜，不满道：“说什么奇怪的话呢，师弟，不是人的气息，那还能是什么？”
“血战体质之类的？”绫曜笑笑，“有些血战体质会改变人的气息，好比说绫泣，他的内功，别人就算修行，也不会如此邪恶，只有他才有那种气息......不过，这种事谁知道呢，我就是顺着伯父的话讲一讲而已。”
方樱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当下若有所思：“血战体质也能有气息吗......”
“说起来，还未恭喜过绫道长呢。”望岳显然不打算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转过头，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微笑道，“一年多前，绫道长才刚入门吧，不曾想短短时日，竟有如此修为与名声，我二人不怎么关心此事，尚且能听到你的一些传闻，当真是了不得，也难怪小女会输给你。”
“嗯。”绫曜坦然自若，“输给我天经地义，没什么可气馁的。”
方樱在听到望岳夸奖绫曜时便忍不住微笑起来，而待到绫曜回答后，其人却是用折扇轻轻拍了一下绫曜，嗔怪道：“倒是稍微谦虚一下啊。”
“呵呵......”绫曜随意笑笑，总体也不好说他其实已经很谦虚了，“说起来，师姐，伯父伯母，你们晚上要在太合城逛逛吗，师姐应该不识路吧，要不要我来当导游？”
这年头尚且没有导游这个名词，多以‘闲人’代替，但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有着正常文化素养的人都能拆解出大概意思。
方樱微微一怔，她难得见绫曜对什么事如此主动，一时间狐疑地望了眼望雪冬。
【“不会吧......”】
望岳与吴秋对视一眼，得益于一年前的事，两人也算是对绫曜的性格有一定了解，情知绫曜既然开口，那就不是在客套。
既如此，也没必要扭扭捏捏的，反正这太合城他们的确不熟......而且，也绝难对望雪冬的靠谱性有一点想象。
望岳微笑道：“那，望某便不同绫道长客气了。”
“姑娘我也一起去吧。”心里有着奇怪担忧的方樱抓着机会自然开口，笑道，“这太合城，姑娘我可比师弟熟多了。”
望岳自无不可，既答应了绫曜，又哪有拒绝方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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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妄州就是太合城，说到太合城，那就是琉璃街。
这条街道素有天下第一街的美名，号称能买下半个厄州，一个外地人过来，别管能不能买得起啥，来这里走一圈准没错。
“嘤嘤！”
小狐狸号秋蹲在绫曜肩膀上，开心地晃动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完全视一边的望雪冬于无物。
这小狐狸品相神异，堪称男女老少通杀，一路上吸引了不知多少目光，方樱和望雪冬算是绝世美人了，再加上一个数次整容的绫曜，居然硬是不如号秋吸睛，甚至有些人上前豪掷千金，想要买下号秋。
很显然，他们大多数认不出绫曜。
————这不是怪事，绫曜名声虽大，但并没有什么太过特殊的辨认性，虽说长得帅，但这天下的帅哥难道少吗？
好比说柳家的两兄弟，被通缉那么久了，可他们就是不做任何易容站在一个武林人士面前，那人也未必能认出来，也只有九原先这样身体特征太过特殊的，才会藏都藏不住。
绫曜走在最前边，一边抚着号秋的皮毛，一边淡淡笑道：“瞧伯父的样子，是有什么想说的？”
“实不相瞒......”望岳望着四周，低声感叹道，“不知为何，这座城市......这片土地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哦？”方樱闻言，神色微动，“莫非伯父失忆前是太合城人......小妹家中颇有手段，要不托人帮伯父留意一下二十二年前的事？”
吴秋闻言，也关心地看向望岳，自家相公来历神秘，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尤其望岳二十二年来相貌不曾变化，便更叫人在意了。
“不必了。”然，望岳却没有犹豫太久，只笑着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二十二年，太久远了，真要追究，难免一阵劳民伤财，最后也未必会有结论，就算有，也难以验证，到得最后，说不定是些难言的龌龊事......总之，不必为了我浪费力气，兴许只是些无聊的错觉呢。”
望岳把话说到这份上，方樱自是无话可说。
几人逛着逛着，走入一家售卖古玩珍藏的店铺之中。
店铺内没有什么打杂的小厮，只一个留着八字胡，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的老板坐在台后，眼见几人进来，捻着胡须笑眯眯颔首，却是道：“几位客官自便，若有什么感兴趣的，想听一听来历，唤我便是。”
这老板说着，望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般，走到了柜台前。
第十四章 决赛圈选手的碰撞
（下一章晚点）
柜台之中，摆放着一块磨损过的美玉，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许多痕迹，以至于几乎完全不成模样，不得不在后边做些修补才能拿出来售卖。
望岳盯着这块玉，呢喃道：“这是......？”
方樱走过来一瞧，她虽然出身将门，但自小接受着与兄弟们不同的教育，博闻强识，如今望上一眼，心中有数，当即含笑道：
“瞧它下边刻的异兽，四足三目，体生鳞甲，应当是春秋时期恒国的护国神兽酩渊，这玉，应当是恒国出的......这么说，是在青州挖出来的吧？一千四百年前的东西，若是能留得好些，想来值些银钱，如今便是买来，也只能做个收藏了。”
“这位客官好见识，只是错了几分。”
留着八字胡的老板听到方樱说这玉不值钱，也不恼怒，而是微笑道：
“这玉是在太合城周边挖出来的。”
方樱神色微动：“哦？”
老板侃侃而谈道：“太合城早年曾是齐国首都，后来齐国投越，此地因地理位置之优越，成了越国首都，此后越太子妄威压天下，百国臣服，这玉，应当就是那时候由恒国贡来的。”
说着，其人复又叹道：
“只可惜，千年战乱，流离失所，如今还维持着一个样子，已是极不容易了，想保存完好，怕是难如登天，但话说回来，若真有那种年代的好东西，我又怎敢光明正大摆在这里呢？”
方樱一时失笑：“是极！”
两人交谈之间，吴秋柔声道：“相公想买下这玉吗？”
话说，相公一词，在历史原型的宋朝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狭义是指宰相，广义则可泛指高官，一直到明清时期，此词才广泛有了丈夫的意思......诸如此类和历史原型不同的地方还是挺多的，绫曜在风云城时，那些人甚至不分明公和方伯。
“......是。”望岳犹豫片刻，点了点头，询问道，“掌柜的，此物，你开个价钱吧。”
掌柜的笑道：“客官若是喜欢，十两银子取走便是。”
这东西破成这样，已经是不值钱了，可在琉璃街，这绝对是个良心价。
吴秋家中称不上大富大贵，反正出门完全雇不起镖队，但能一动心思就出来旅游，想来家中的财政情况称得上体面，十两银子的开销不算什么，方樱也没有硬挤上去充大头。
于是乎，吴秋一边付了钱，一边柔声笑道：“平日里倒是不见你对什么物什感兴趣，莫非这太合城真与你有缘不成？”
望岳抚摸着那块玉，神色不知为何有些恍惚。
“我......我也不晓得，只是望着便觉得有些亲切。”
绫曜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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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妄尊演武场举办了六十四进三十二的抽签仪式。
“哈......哈哈。”
不多时，绫曜的对手崭新出炉，其人跟武林盟的工作人员确定是自己对上绫曜后，下意识瞪大眼睛，继而惨笑两声，面色发白地看了眼身边的同伴。
“重山弟......为兄怕是要先走一步了。”
被他称为重山弟的青年轻叹一声：“你年龄也不比我大吧......”
不必说，绫曜此战的对手正是厄州刷怪笼出来的绝顶怪物之一，人送外号紫青剑侠的崔折。
虽然说起来非常扯淡，但其实，场中最了解绫曜实力的既不是实力强又和绫曜相处许久的姜仇，也不是被绫曜数次教导的祝玄青，而是和绫曜只有过寥寥几面之缘的林重山。
拥有天之眼的他能够看穿他人的内息流动，而这段时间中，他眼看着绫曜的内息量一天一个样......如今精神都有些恍惚了，怎么会有这种事呢？自己的天之眼出问题了？！
也正因此，他如今就连安慰崔折都做不到......如果绫曜那内息量是真，那么，以其人的经脉宽敞程度，但凡他的内功有半点爆发力上的优势，便没有半分胜的可能，数值上的完全碾压使得一切技术都无用了。
“唉......不曾想要在这种地方折戟沉沙。”崔折叹息一声，眼睛的余光瞧见了绫曜，当即上前打了个招呼，有气无力道，“绫道长，三日后还请多指教了。”
绫曜随意笑笑：“好说。”
“好说是指......”崔折也是个不要脸的，他苍蝇一般搓着手，嬉皮笑脸道，“到时候放放水，与我多过两招？”
武林盟的武夫眼观鼻鼻观心，对二人的交谈充耳不闻————其实崔折这话已经稍微有些敏感了，如果真有有心人要做文章的话，是能说道上一二的。
“好啊。”绫曜没有拒绝崔折，无所谓一般笑道，“我少出几分力。”
“哦......哦！”崔折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绫曜竟真的答应下来，一时间微微一怔，却是微微正色，复又开口道：“刚才是崔某失言了，绫道长不必放水，该如何打，便如何打吧，我也会用全力的，不留遗憾。”
这话是相当符合神州武夫价值观的，一旁的众武夫听得微微点头，只林重山张口欲言又止，最终喟叹一声长叹。
“那......那个！”天堂镜这时候也开口，有些紧张地对林重山说道，“请，请多多指教！”
没错，天堂镜下一轮的对手正是林重山，而且刚好排在绫曜与崔折之前。
“嗯。”林重山没有因为天堂镜的体型和性别轻视她，“请多赐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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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三日匆匆而过。
偌大的妄尊演武场中挤满了人，，一些原先见不着的大派掌门与家族领袖，此刻也都纷纷露面。
话说，以这些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就算是一场豪赌了，赌赢了，自然是扬眉吐气，赌输了，那就是在天下英雄面前丢脸，只能强撑着感叹两句胜败乃兵家常事，然后回去偷偷抹眼泪。
几场引得场边喝彩不断的精彩对决后，便来到了天堂镜与林重山的胜负。
镜还是第一次被如此多的人注视，一时间紧张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声音也断断续续：“绯...绯月流，天堂镜，请...请赐教！”
林重山则显得很平静。
“绝云山单传，林重山，请了！”
第十五章 求败剑诀
（还完）
绝云山，厄州有数的名山之一，、山上居住着传说中的剑神一脉传人。
剑神，这两个字算是大得没边了。
要知道，武林中人取外号，那是很讲究的，好比说‘炎霜剑圣’和‘剑圣’，想也知道是没有前缀的后者更强，就像是‘地区首富’和‘首富’一样，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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