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偏爱枕惊鸿二字
绫曜微微挑眉,这就属于典型的异常动物了,正常来说,西伯利亚虎,也就是俗称的东北虎已经是体型最大的老虎了,是世界上最大的猫科动物之一,和这玩意比起来也差远了,这头虎王要是真有这么大,估计一个眼神就能把东北虎吓得躺地上喵喵叫。
......不过,要说特别危险,其实也不至于,夙鹤作为真武山的真传弟子,要是连一只体型大点的老虎都处理不了,那他这些年真是练了个寂寞。
别说是夙鹤,就是绫曜,几颗棋子用莫测飞光弹过去,打中要害也有它受的。
“这畜sheng狡猾的紧,虽然生得大个,却善于隐藏行踪,偶尔抓着两次,也都是跑得飞快,几乎不和人类武夫起正面冲突,因此,几次围猎都因追击武夫的轻功不足失败了,甚至反被它咬伤咬死了好几人,家畜什么的,就死得更多。”
————没错,即便是这么大只的老虎,那些水平不高的乡野武夫也只是‘追不上’,而不是‘打不过’,而那些被咬伤咬死的,往往是落单被袭击或贪功冒进的、
执事堂长老说着,手在地图上比划了一阵,划了一个大圈。
“如今,虎王就在这几个村庄中徘徊,猎取家畜,当地百姓已经很难继续正常的生产了......夙师侄和绫师侄过去,需得速速寻出这头白虎杀了,莫要留它祸患乡里。”
夙鹤扫了一眼,将地图卷起来塞入了怀中,微微正色道:“弟子晓得了。”
夙鹤和方樱差不多,都对外出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巴不得一年到头躺在真武山中。不过,虽然不太情愿出这趟任务,但既然接下了,就得认真对待,这也是一个真武弟子应有的素养。
一旁的绫曜则笑道:
“呵呵,明白了。”
“善。”执事堂长老绷着脸,没有对绫曜的话语有太多反应,而是道,“若有什么需要,快些提出来,趁早出发。”
————————
“......大概有十里地吧,跑过去的是这么远。”二人走出执事堂,夙鹤对着地图研究了一阵子,询问道,“师弟要配马吗,还是直接跑过去?”
真武山是有养马的,但数量不多。
“十里啊......不上不下。”绫曜略微思考了一下,如果是五六十里,不用说肯定是要马了,但十里,他并不是跑不过去。
再者,用马的话,将不得不绕一些路,因为有些地方马是过不去的,一来一回之间,可能要多走不少冤枉路。
绫曜虽然面板上的金刚还是lv0,但通过修行苍松拳法,已有了相当于是lv4金刚的加成,体力相当不错,一时间稍加思索,却是笑道:“不算太远,师兄若是觉得没问题,咱们跑过去便是。”
“也好。”夙鹤也不想骑马,在真武山申请骑马得走不少流程,这东西一般是为香客准备的,“那,咱们就早些出发吧,快去快回,也不用准备什么东西吧?”
“嗯,大概。”
绫曜隐约感觉好像忘掉了什么东西,想了一圈没想起来,索性也不在意,笑道:“出发吧。”
.......
如绫曜这般实力,如果全力冲刺的话,可以达到70公里左右的时速,但这种冲刺的维持不会比相扑比赛的平均时长多上多少。
如果是以一种对身体而言接近‘慢跑’、可以长久维持的速度的话,那就是一秒十米左右,十里地,其实也用不了太久,对于两个武夫而言,只能算是加练。
“说起来,师兄。”奔行途中,绫曜说道,“你速度与耐力都胜过我,完全可以先跑过去,万一遇到那白虎了,也好出手。”
“......”这话给夙鹤干懵了,其人愣了大半天,这才把那句‘你猜为什么是咱们两个一起去而不是我一个人去’给吞了回去,转而义正词严道,“保护师弟你比较重要。”
“哦......”绫曜有些恍然的意思,笑道,“也是,但是,这样一来,只派师兄你一人去不就行了?”
“倒也不能这么算。”夙鹤一边在心底吐槽‘最后还是得解释’一边说道,“的确,实力强的武夫可以解决大部分事情,但这样一来,就会发生一件很奇怪的事————整个真武山所有实力强大的弟子都在外出,而实力较低的弟子却待在真武山中,始终得不到磨练,这种师门任务,不仅是为了解决百姓的困扰,也是为了磨练弟子,若是一昧让我这样的去解决,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呵呵,也对。”
“还有就是......”夙鹤说道,“除了大师兄这种掌门候选与姜师叔这种被周师祖直接指派任务的人外,真武弟子外出至少得两人,做到相互监督,以免有辱门风。”
“哦。”绫曜恍然笑道,“这么说我是来监督师兄的。”
————特么的正相反!
夙鹤仰天长叹,却是说不出话来。
第五章 突袭
十里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半炷香有余,两人便也到了地方,是一处只有百余人口的小村。
真武山周边,这样的小型村庄不少,皆是围绕着真武山生产。
真武山立派一千多年,经济收入不可能只靠弟子跑外快或香客捐献,绝大多数大门派,如少林寺、真武山等,都是有名的大地主。
周边的大部分农民皆是从真武山这边租地耕种,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已有数百年历史。
甚至可以说,这些农民对真武山的信任已经超过了朝廷————这当然了,王朝这东西,几百年一换几百年一换的。
而且,不是说王朝不换就没事了,哪怕是一个王朝,地方官一换政策一换,对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而言便是要命的变化,相较之下,自然更愿意相信千百年来如一的真武山。
而一些个勤快卖力又赶上了好时候的,甚至有余力将自家孩子送上真武山习武,如周真人便是如此,他并非什么富贵家庭出生,只是个普通佃户的孩子,靠着几分运气努力与天赋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人啊,命运无常,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呼......”
这一路上多有颠簸,跑得并不像是平路那般轻松,绫曜有些气喘,当下暗运心诀调息。
“给,水。”夙鹤摘下腰间的水壶。
“多谢。”绫曜道谢,伸手接过灌了口。
与此同时,夙鹤已走上前去,他一身真武道袍,村里的居民一见了,眼中便露出喜色来,纷纷围上前来,七嘴八舌说个不停,直给人听得脑壳发昏。
至于绫曜这边,搭理的人不多。
至于原因,自然是两人的形象差距。
夙鹤这边,长得极好,当初也说过,其人差点被提名为神州四大美男子之一,真武山上上下下,也的确没有一个形象气质能好过他的,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也的确是男人的巅峰花期。
至于绫曜,要说差,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但,他才十六岁,说直白点就还是个小屁孩,放现代那就是初三或高一,没长开不说,还因为修行苍松拳法以至身材瘦削,看起来简直像个营养不良的随行小道士,要有人说他是夙天清新收的弟子,估计是个人都得愣半天。
“乡亲们静静。”夙鹤伸出手虚按了一下,随后目光一扫,在其中见着一个猎户打扮的壮年男子,当下道,“这位朋友,你来与小道讲讲如今的情况吧,那头虎王上次出现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若是不远,便带我们去瞧瞧。”
......
“就是这里啊。”
“呵呵,这动静可真是......”
猎户将二人带到离村一里左右的一处河流边,此处多少还残留着一些血腥味,那猎户愁眉苦脸地哀叹一声,说道:“好叫道长知道,昨日俺们村的刘老头在这放牛,那白额吊睛大虫忽地从一旁窜出来,三两口便给牛咬死了,那牛千八百斤重,硬是给咬着带走了,待得咱们人到这里来循着找去,牛的内脏都已给吃空了......”
河流边的土质比较松软,牛又比较重,因此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拖痕,三人当即顺着那路径往前走去。
“只吃内脏?”途中,夙鹤听闻这番话语,忍不住说道,“这老虎嘴还挺挑......”
“那可不。”猎户加大声音,“成了精了都!”
“是这样吗?”绫曜则是笑笑,说道,“我倒是不这么想。”
夙鹤道:“师弟怎么想?”
“与其说是嘴挑,不如说是感觉到危险吧。”绫曜一边顺着地上的痕迹前进,一边漫不经心道,“野生动物的体型想要变得庞大,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尤其是肉食动物,它们并不是每天都有得吃的,如果真有那么大,那么,它理应不放过每一个能吃到肉的机会.......除非它觉得,吃下去会有危险。”
————那可不,这白虎的体型如果真有那么大,那么每天光是维持基础活动就需要大量能量,作为一只离开了原捕猎地,食物来源得不到任何保障的野生动物,它有资格挑挑拣拣吗?
捕食者,不是说身体强大,捕食技术高超,就一定能捕捉到猎物的,而且过于庞大的体型对捕猎而言也算一种负担。
夙鹤道:“师弟的意思是,有东西在追它,叫它很紧张?”
“嗯,大概。”绫曜耸耸肩,随意笑道,“当然,也可能是它吃饱了,都只是猜测而已。”
三人说着,来到了牛尸体曾经所在的地方,如今地上已只剩下血腥的残骸了。
夙鹤询问道:“牛,你们给搬回去了?”
猎户道:“是。”
“......被老虎碰过了,只怕是脏得很。”面对这些穷苦的农民,夙鹤也着实说不出什么‘别吃了’这种话来,这和要他们去死有什么区别?只能叹息道,“务必要处理干净了再入口,身体出了问题,切莫耽搁,尽快去寻医师。”
猎户连连点头应是。
绫曜则微微弯腰,用力踩踏了一下地面,以测试泥土的柔软度,跟着,又与旁边的老虎脚印对比了一下。
通过脚印的大小与深度,已足够让他算出这头老虎的体型与体重了。
【“稍微有些对不上了,好像要更轻点?”】
【“不,是肉垫的构造略有不同,哦......比原版的还要厉害,结构更合理了,走起路来没有声音,所以留下的痕迹也更少,也就是在河边才能顺着追踪一下脚印。”】
【“这样一算,呵呵,果然,没有说得那么大......但是,也大得很过分就是了,夸张几分,倒也正常。”】
夙鹤这边,则继续询问道:“这件事发生后,那虎王还有出现吗?”
猎户摇头,说道:“我与几个弟兄寻了半个晚上,也没找到什么踪迹。”
————遇见这种体型的老虎,居然自发组织猎杀,只能感叹一句神州民风彪悍。
夙鹤将地图给那猎户看,说道:“大概是寻了哪————”
话到一半,其人目光一凝,却是猛地爆发内息,向着斜后方突袭而去!
第六章 说了你也不懂,懂了你也不信
夙鹤爆发内息,如同离弦之箭,转瞬间便冲了出去,吓得旁边的猎户身子一抖,好悬没站稳身子。
“啊......”绫曜本来想喊住夙鹤,可惜没来得及,“呵呵,不是那个啦......”
与此同时,另一旁传来一声掌力碰撞的闷响,似乎是有什么人与夙鹤对了掌。
砰————!
夙鹤被轰得倒飞而出,落地后足足五六步才站稳身子,动手之人的修为胜过夙鹤,不过并未用出用力,夙鹤虽被击退,气息却还算是平稳,显然是后者手下留情的结果。
跟着,一个挺着大肚腩,袒胸**的酒糟鼻老头走出,拍着肚皮笑道:
“小娃子,怎地这般暴躁,上来就对我这老头子动手动脚?你家大人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
夙鹤眼看猜错了目标,也不硬撑,抱拳道:
“是晚辈冒犯了,还望前辈饶恕则个。”
“饶你事小。”这酒糟鼻笑道,“可你总得与我讲讲,怎地忽然就攻过来吧,亏得我这老头子还有几分修为在身,若是个普通农户在这,你且说说这如何是好.......莫不是将我当成这老虎了?”
“若是个普通农户,晚辈自然能收手.......不过,前辈猜测不错。”夙鹤利落点头,“晚辈感觉到细微的呼吸声,带着刻意压抑的气息,便认为是这chu生贪图此处的牛肉回来了,不曾想竟然是前辈在此......晚辈如今也冒昧问一句,前辈为何遮掩气息,若是光明正大出来,晚辈决计不会有这般失礼冒犯之举。”
————言下之意,就是我看你遮遮掩掩不像好人,索性出手了,现在在这里和你讲话是因为打不过......
“我为何遮掩气息,还不是与你们一道想法。”这酒糟鼻笑道,“为了这头虎王而来啊,老头子已追它一天了。”
夙鹤没对这番话发表什么意见,而是拱手道:“说起来,还未请教前辈姓名,晚辈真武山夙鹤,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你看看,这没聊上两句,又开始打听我姓名跟脚了。”酒糟鼻拍着肚皮笑起来,却是不知想起了什么,面上的笑容忽然消失,转而发出一声忧郁的叹息,“唉......当年逛青楼都不用带银子,今日竟因为长相就被认为是不像好人,岁月真是无情啊!”
“.......”夙鹤实在没能忍住,吐槽道,“真的吗?我不信。”
“呵呵。”然而,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的绫曜此时却出声了,随意笑道,“师兄,这里,选择信比较好,大概是真的。”
“嗯?”
两人同时发出疑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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