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了?! 第33章

作者:偏爱枕惊鸿二字

  “啊......呵呵,曲姑娘真细心。”绫曜微笑道,“但是没关系,我不会嫌弃曲姑娘的,俗话说吃人嘴短不是吗?”

  是!我!嫌!弃!你!啊!

  曲和弦眼角抽了抽,到底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去,她性格如此,很少对着他人倾泻情绪。

  “诶?”一旁的洛清愿似乎听到了什么,她以寻常的语气说道,“你们是在说水吗?我这里还有,虽然是喝剩下的,绫道长要喝吗?”

  绫曜尚未回答,另外两个女人便炸了锅。

  “你,稍微给我有点常识,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小姐......这个不行。”

  微微顿了顿,慕姨说道:“绫道长,前边不远处有个茶摊,我刚才瞧见了,咱们再走两步吧。”

  “好啊。”绫曜双手抱胸,微笑道,“如果有的选,我也不是很想喝别人喝剩下的,感觉,稍微有点奇怪。”

  “诶?!”被背刺的洛清愿惊了,瞪大眼睛道,“不是说不会嫌弃吗?!人家可是好心要帮绫道长的!”

  “不......有点奇怪这个说法算不上嫌弃吧?”绫曜摸着下巴道,“曲姑娘能来说句公道话吗?”

  “很明显就是在————”

  “好!曲姑娘你不用说了!”

  ——————

  玄武城中热闹非凡。

  降魔荡寇天尊这个仙位,是由真武山和武朝皇室一同以‘真武大帝’的名义封的,而玄武城此地,坐落在真武山旁,名字又是和真武大帝相关的玄武,因而庆典的氛围最为浓郁。

  四人甫一入城,便见着了一支游行着的队伍,降魔荡寇天尊的扮演者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头黑发及腰,身材高大,生有三目,着一袭暗青色的长袍,背后是锈迹斑斑的血色巨锏。

  虽然才出现那么几年,但降魔天尊的艺术形象已相当完整,且在各地完成了统一......毕竟有武林盟主这原型在呢。

  洛清愿望着游行的队伍,准确来说是望着最前方的扮演者,却是感叹道:

  “崩天锏......也真是好久没见过了,不知是流落到哪去了。”

  崩天锏,二十七天器之一,以霸道绝伦的攻势享誉天下的绝强神兵,武林盟主的常用兵器,在与藏国国主的第一战,也就是天山之战中遗失,此后去向不明。

  武林盟主曾说,若有人能替他寻回此锏,那么,便允许那人在他所拥有的天器中任意选一把带走,并且传此人任意一门他所会的绝学,加之白银万两。

  然而,多年过去,始终没人能找到崩天锏,崩天锏也成了极少数在野的天器之一。

  “说不定早已有人找回来了。”曲和弦平淡道,“只是,请求盟主不要传出去而已,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保住天器。”

  这是江湖中最主流的认知,毕竟天山周围里里外外被翻过几十遍了,没理由找不到。

  天器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器物,每件天器都可以让持有者的实力发生不可思议的蜕变,武林中争抢神功秘籍的人其实算不得太强,稍微有点武学常识的人都知道,有些功法秘籍便是给你,你也练不了,而且转修的代价,越到后边越大,有能力抢到神功秘籍时,往往也没用了。

  反之,争抢天器的武夫,那可真是......那些个明确有主人的天器,一年到头被偷个几十回都不算事,好比说周真人的‘真武剑’,今年就被偷了两回————天可怜见!偷到周真人头上!就是去刺杀皇帝,难度也不见得会更高,由此可见武林中人对天器的狂热程度。

  绫曜笑道:“我倒是觉得应该还流传在外。”

  “为什么?”洛清愿望向绫曜,“绫道长有什么根据吗?”

  曲和弦同样望着绫曜,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充斥着‘你莫不是在和我抬杠’的意味。

  因为我觉得这像是个任务,盟主甚至都把任务奖励给说出来了.......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

  于是乎,绫曜只是随意笑笑,说道:“感觉,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相信它还在野。”

  “......呵。”

  忽地,一声说不清是什么性质的笑容在身后传来,跟着,一个玩味的声音响起。

  “你的感觉还挺准的,”

第十七章 宫素琴

  四人循声望去,开口之人是个身材中等的少年,此人五官清秀,面莹如玉,肌肤白里泛红,气质中兼有英气与豪态,叫人过目不忘,如今正穿着身宽大的白色袍子,一头漆黑的柔顺长发披散在身后,随风轻轻飘动。

  近些端详,那脖颈纤秀的过分,其中的微微凸起带着几分不自然的人造感,持着白玉折扇的手腕更是白皙的过分,竟衬得那价值不菲的白玉折扇都有如地摊上的便宜货色。

  “表.......”却说洛清愿这边,看见这少年后便愣住了,一个表字在喉咙里卡了约莫三四息,却是犹豫着缓缓道,“表哥?”

  “嗯。”这少年微微点头,笑道,“表妹,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哦......真的是表哥你啊。”洛清愿仿佛反应过来,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去办一些事情,路过此地,想着来真武山看看你,没想到咱们缘分不浅,在这里就遇见了,本来还想着,如果顺利的话,还想与真武山那位传说中的小师叔会一会。”这少年笑道,“听说此人虽然声名不显,却是当今神州新一代中的最强者,当真是叫人期待他的武艺。”

  “欸?”洛清愿微微一惊,摸着下巴道,“这么强吗......”

  “谁知道呢。”少年笑笑,又道,“慕姨,曲姑娘,好久不见。”

  前者微笑点头以对,后者则是连笑都懒得笑,只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少年,然后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头。

  少年也不在意,跟着转头望向绫曜,笑道:“在下宫素琴,有诗曰‘闲坐夜明月,幽人弹素琴’,这位道长怎么称呼?”

  绫曜微笑道:“绫曜,半匹红纱一丈绫的绫,翠幌曜明珰的曜。”

  绫曜这话听起来有些鹦鹉学舌的意思,可了解绫曜的人都知道,在向别人介绍自己时,绫曜的确有用诗词的习惯,这是因为他名字中的两个字都不常见......只是,迄今为止,除了方樱和曲和弦外,还没有哪个能一听就听出他名字具体是哪两个字,饶是如此,绫曜依然乐此不疲,且迄今还没用过重复的诗句。

  “绫曜......”听到这个名字,宫素琴神色微动,但又很快收起,微笑道,“原来是绫道长,看起来,绫道长与我家表妹的关系不错。”

  “嗯.......”绫曜望向洛清愿,“是这样吗?”

  洛清愿笃定地点头:“是这样的。”

  “哦......那,就这样,嗯,还不错。”

  这番对话下来,姑且还算正常人的宫素琴愣了两息,一时间硬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到得最后,却是犹豫着点了点头,干笑道:“嗯......挺好。”

  “表哥你的事很忙吗。”洛清愿笑道,“今天是降魔天尊降神日,若是不忙,不妨一起在城中玩玩。”

  “倒是没那么紧迫。”宫素琴望向绫曜,微笑道,“只要绫道长不嫌弃在下就好。”

  这算是标准的社交辞令了,洛清愿不懂事,宫素琴总得象征性问一下,不然显得不尊重绫曜这个朋友,然而宫素琴着实是问错人了。

  “呵呵,不会啦。”绫曜微笑道,“你喝过的水,虽然觉得奇怪,但我也会喝下去的。”

  这番话切入点之奇怪,内容之莫名其妙,已是到了叫人会怀疑汉语竟然可以排列的地步。

  然,洛清愿却是瞬间就懂得了其中的核心,斜眼道:“说奇怪就是在嫌弃啦,事到如今不要借机狡辩!”

  曲和弦扶额:“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

  莫名其妙就被绫曜骚扰一句的宫素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

  要说这年头的庆典,最少不了的就是戏台班子,玄武城这边,几个豪族一连请了七八个戏台班子在城中各地免费表演。

  降魔荡寇天尊作为这几年刚出来的仙位,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属于是‘二创角色’,要说演戏,按理来说是该有些难演,好在有武林盟主这个原型在,将其中的故事与时代稍作改编,便是一出出精彩的戏剧。

  毕竟,相比以无敌之姿横推世间一切敌,因此不进行艺术加工就会显得很无趣的越太子妄的人生,盟主的人生传奇色彩更重一些,更加跌宕起伏————换言之,就是比较坎坷......

  几人寻了个位置坐下,他们来的时机不错,新一出戏剧将要开场。

  慕姨顾念着几人上午走了不少路,绫曜还没吃早饭,便说道:“刚才路途边有条全是卖小吃的铺子,几位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来。”

  洛清愿说道:“慕姨你看着买些便是,要方便拿在手上吃,味道不要太大。”

  “好,我记下了。”

  绫曜笑道:“我和洛姑娘一样,不过劳烦慕姨给我多买两份,早饭,我没吃。”

  “嗯。”慕姨笑笑,并不讨厌绫曜这大大方方的姿态,“晓得了。”

  曲和弦依然是那态度,不咸不淡开口:“我随便。”

  宫素琴则微笑道:“在下尚且不饿,就不劳烦慕姨了。”

  慕姨微微点头,旋即离开此地,台上的戏剧随之开演。

  洛清愿是个很能对身边事物投入专注力的人,情绪很快就沉浸在了戏剧之中。

  “绫道长,方便聊两句吗?”趁着这个时间,宫素琴向绫曜搭讪。

  “嗯?”绫曜微微转头,“可以......有什么事吗?”

  “该说是有些好奇吧?”宫素琴微笑道,“我家的这表妹,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好像很好说话,实则却难以亲近,从小到大,也就只有一个曲姑娘陪在她身边,算是能讲上两句话。”

  “是这样吗?”绫曜摸了摸下巴,“没什么感觉啊。”

  “呵呵,所以我才向绫道长搭话。”宫素琴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旋即道,“在下接下来要问一个问题,这问题稍有冒犯,本不该出口,可在下实在好奇,绫道长可以不必回答或是直接打断,那么,得罪了......绫道长的名字,在下略有耳闻,莫非,这个绫是虹州天武府的绫?”

第十八章 惊变

  知道虹州天武府绫家的人有许多,但知道绫曜的人却寥寥无几,绫曜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听见他名字就能认出他跟脚的人。

  “不错。”绫曜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很平常地回应了宫素琴。

  “......是吗。”宫素琴验证了心中的猜测,低声道,“虽然是句无力的话语,也请容在下说一句,节哀顺变。”

  “嗯。”绫曜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情绪,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多谢。”

  微微顿了顿,绫曜主动开口:“宫兄说,对真武山的小师叔姜仇感兴趣?”

  宫素琴打开白玉折扇,他那纤细白皙的手腕与白玉折扇交相辉映,当真如同一块美玉,跟着,自信的笑容在他脸上出现:“不错。”

  “宫兄很自信啊。”绫曜笑道,“事先提醒一句,姜师叔可真的是......很强。”

  尽管绫曜看不穿姜仇的面板,但他如今对武学之理的理解极为深刻,纵使看不见面板,也有许多办法能判断一个人的实力,姜仇的实力实在可怕,许多与夙天清同一辈分且身为宗师的长老,在绫曜看来都不如姜仇。

  “好叫绫道长知道。”宫素琴微笑道,“在下也真的是......很强。”

  一个人说自己很强,不论事实是否如此,都会给人自吹自擂的感觉,然而,这话从宫素琴口中说出来,却显得自然无比。

  绫曜笑道:“这倒是叫我有些期待,只是不知,姜师叔会不会接这一战。”

  “我说你们。”一旁的曲和弦微地叹息一声,“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就在讲话,能不能安静一点,真的很吵。”

  两人如同被训斥了的小学生一般,当即正襟危坐,彻底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洛清愿有点疑惑的声音响起。

  “总感觉,好像有点不对......”

  “呜哇——————!”

  跟着,巨大的骚乱爆发,骚乱的起源来自戏台上,一个白脸的戏子痛呼一声,已是跪倒在地,再看去,此人身上竟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这竟是一把真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