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偏爱枕惊鸿二字
但心剑门不同,他们门派主打的公共特性是‘决斗’,武技功法都能提升决斗的升级速度,单挑极强,发力又快又猛,因此,门内一流高手极多,只是因为功法武技的词条缺乏联动,因此后期略有乏力。
不过,这对普通人而言完全不是缺点————说得直白些,大部分人能练成个二流都算是老天庇佑了,而心剑门的乏力,甚至是要到了宗师境界才会体现出来,一个正常人,想这么多干什么?
就好比健美,一个肥仔进来,上来就指着墙壁上挂着的罗尼库尔曼说,‘我不要练成他这样,块头太大太恶心了’。
man,what can i say?
然,大多数会主动去习武的人还真就像是做梦的肥仔一样会想这么多......一个个全觉得心剑门的武功缺少前途,哪怕心剑门这些年来次次在少年英雄上夺魁,来拜师学艺的人也只是勉强维持着门派的经营。
————当然,这里指的是优质生源,比如方樱这种,至于劣质生源,说句实在话,大门派是不怎么考虑的。
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说心剑门的首席弟子背负着招生重任————听起来有点搞,但这对心剑门来说真的很重要,需知他们可不是真武山和少林寺那样的大地主,招生做慈善都没问题。
心剑门的经济状况很紧张,而且一年比一年紧张,并且,这种紧张是地理环境造成的,导致他们除了招弟子和出外勤,几乎没有开源的办法。
而真武山因为离得比较远,就算想把一些任务转交给心剑门也没办法,除了送钱,很难帮助到心剑门,但送钱这事,那不是一般的伤人自尊......
五峰会武和少年英雄大会,心剑门都是势在必得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吸引来一些优质生源,结果眼看着还有一年就要少年英雄大会了,不知哪个旮旯里蹦出来个女扮男装的奇葩,一脚把心剑门寄予厚望的大师姐踹趴下了......
这下可好,当年刘子虚送光子弟兵后回老家,大概也就是这压力了。
“咕噜......”
心剑门的大师姐姓祝,名玄青,如今正一个人在酒楼的包厢里喝闷酒。
其人穿着一身天青色的劲装,衬得腰身挺拔如长剑,青色的高马尾在身后摇曳飞扬,如同占了墨的狼毫悬空一笔,观其相貌,称不上是方樱那样的绝世美人,但却自有一番英姿勃发的飒爽之意......可惜,如今那股气质十去8九,只余下几分愁容萦绕在眉宇间。
“咕噜......”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祝玄青又是拿起酒坛一通痛饮,待得一坛酒喝完,便拍着桌子大声喊道:
“小二!小二!再来上酒!”
“哈哈,酒来咯~~”
几乎是祝玄青声音落下的声音,便听一个声音响起,跟着,祝玄青包厢的人被人啪的一脚踹开,咱们的绫道长左手提两坛、右手提两坛、腰间挂一坛地跑了进来。
不远处的柱子边,两个脑袋贼头贼脑地探出来,一上一下。
“居然真的找到了?”
“呵呵,不奇怪,是师弟的话就做得到。”
“但是,这样好吗,让绫师兄去接触师姐。”
“不知道。”
“不知道?!”
“大概会变好吧,大概。”
“大概?!”
这两个听着就不靠谱的回答叫黄若心里七上八下,然而夙鹤只是干笑一声,说道:“总之,既然他想做,就让他去做吧......虽然不知道他是想做什么。”
黄若咽了口口水,心中着实不安,绫曜甚至没有说‘帮你安慰一下你师姐’......
祝玄青已是醉得不轻,什么都看不清晰,就连绫曜身上那身真武道袍,她也看得不太真切,只隐约觉得这衣裳有些眼熟,一时间醉醺醺道:“你是何人?”
绫曜笑呵呵将酒放到桌子上,继而道:“这重要吗。”
闻得这四个字,祝玄青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有些颓废地靠在桌子上:“是啊,这重要吗......”
绫曜一边倒酒一边笑道:“万一这宫姑娘一年后也要参加少年英雄大会,祝师姐可如何是好?”
绫曜其实没问黄若到底是谁击败了祝玄青,但这要是猜不出来,他也别活了,找块地把自己埋了得了。
“我......”祝玄青一时语塞,顿了片刻,却是酒劲上头,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激动地大喊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她也是人,我也是人,何不妨问问一年后她怕不怕我?!”
后边偷窥的黄若露出尴尬的神色,夙鹤则是笑道:“没想到祝师姐喝醉了是这种性格。”
他到心剑门的时候,祝玄青一直都是英姿飒爽的大师姐形象,如今这种情况,还真是头一次见。
黄若小声辩解,但声音细若蚊呐,显然没什么底气:“大师姐应该是压力太大了......”
“谁知道呢......”
“呵呵,很好,很有气势。”绫曜笑道,“所以,这么有气势的祝师姐,怎地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呜......”酒劲上头的祝玄青大脑阵阵晕眩,她下意识捂着脑袋呻yin一声,而在听到这叫人难以回答的问题后,她的意识却是稍微清醒过来一点,晃了晃脑袋,迟疑道,“你是......真武山的?”
“是。”绫曜笑道,“祝师姐不必担心我是什么怪人,是你那师妹担心你的情况,于是托我和我师兄来找你。”
“......尽操多余的心!”祝玄青皱了皱眉,站起身摇摇晃晃向外边走去,那真是左一步右一步,晃晃悠悠好似风中芦苇,“我这不是好好的————”
“回来。”绫曜笑道,“这个模样,你是想把心剑门的脸丢光吗?”
第七十四章 变身
(下一章会比较晚)
“......”祝玄青到底是没有喝到断片,普通的酒,也决计不可能有十日凌空那般厉害,在听见绫曜的话后,她犹豫几秒,却是关上了刚才被绫曜一脚踹开的门,然后坐了回来,捂着脑袋喃喃道,“还未请教师弟姓名。”
“绫曜。”绫曜微笑道,“有道是谁将十幅吴绫被,扑向熏笼一夜明,三星分曜辉宸汉,九禁迎春启令辰。”
“诗词听不懂啦。”祝玄青甚至听不出这出自两首诗,头疼道,“能否劳驾绫师弟与我师妹说一句,我没事。”
“可以。”绫曜说道,“但彼时她定然会追问祝师姐的去处,这我可瞒不住。”
“那算了。”处于醉酒状态下的祝玄青展现出非同寻常的决断力,她叹息一声,浓厚的酒气扑面而来,“我现在这模样,着实不想见她......绫师弟要不要来陪我喝两杯?”
此处毕竟是秦风城,天下雄城,加上绫曜身上的那身真武道袍,因此祝玄青并无太多戒心————当然,外边的黄若真的是眉头快拧到一块了,怎么能在适龄男性的面前喝醉呢?!
绫曜爽快地笑道:“好啊。”
语罢,便开始倒酒,途中说道:“祝师姐酒量似乎不太好?”
地上的酒坛并不多,这酒的度数也不算很高,前前后后算下来,摄入的酒精量大概是三斤高度白酒,对普通人而言是icu量,但祝玄青这般修为,那真是很差劲了,需知梅含黛比她弱那么多,当日几乎也喝了这个量。
“今日是头一回。”祝玄青没有隐瞒,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怨,“常听师父说,喝酒能解千愁......”
“它只是能暂时让你逃开而已。”绫曜随意说道,“等你清醒过来,该怎样还是怎样,甚至可能因为你这次醉酒变得更糟糕,所以酒这东西,我从来只在开心的时候喝。”
这番话中似乎带着奇妙的哲理,祝玄青大脑一个恍惚,苦涩地回应道:“或许是吧,绫师弟说得对,即便我在这里醉倒又有什么用呢,你也知道那件事......我真的打不过。”
跟着,若能够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祝玄青醉醺醺地嚷嚷道:
“这几日来,我一直在回忆,可是哪怕事后找补不停变招,怎么也应对不了她的连攻......太快,太强!师父让我别想,天下谁人能不败,除了越太子妄,便是武林盟主也败过!可我越是不去想,她就越是不停在我脑海中浮现,我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是她爆发内息的场面!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酒,希望它能给我一场好觉!”
这是被打出心理阴影来了......
得益于强势的武学体系与非凡的天赋,祝玄青从来没有输给过同龄人,而如今,她被一个年龄明显更小的武夫以相近的武学风格击败,打击自然不小。
绫曜笑道:“这么说,那位宫姑娘成师姐的心魔了?”
“......是。”祝玄青半是羞愧,半是无奈,又是咕噜咕噜连续灌下三大口,“我不想承认,但又无法否认,她已给我留下了心魔,若是不能胜她,只怕我这辈子也睡不安稳......”
这世界的心魔并不是单纯的想不开。
准确来说,是在战斗过程中,被敌人的‘武威’‘碾压’等血战体质特性所震慑,而在经历败北后,这种感觉被无限放大,再加上一些外部因素,就有可能形成所谓的心魔......在绫曜看来,应该算是某种身心科疾病。
武藏大战期间,一些和盟主交过手又没死的藏国武夫往往回去之后就心魔缠身,最后死的死疯的疯,没几个能走出来的。
抵抗心魔的最好方法自然是‘明镜’,这是万能解,因此,以明镜为核心的少林弟子往往是最看得开的。
除此之外,那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怎么来的怎么解决。
绫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还真是满溢而出的任务气息,是变身任务啊。”
绫曜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椅子被他靠得翘了起来,四个脚只有一个还触碰着地面,并且接触面只有尖尖一个角,椅子随着绫曜的动作微微摇晃,可不管绫曜怎么晃,却始终是屹立不倒!
这一幕若是给夙鹤看见,心中多少会有些猜测,维持平衡并不算难事,但如绫曜这般举重若轻,那可不容易,只有将关于阴阳平衡的武学参悟到深处,才能做到这种事。
可惜,房间里只一个醉鬼在!
祝玄青这边,有些呆呆地问道:“变身......任务?”
绫曜毫不在意地笑道:“对,变身任务。”
武侠游戏中,角色完成某个任务后变身并获得巨大突破,这是常有的事......就说绫曜这边吧,击杀白发青年后必然会有一个变身,并获取新的独有特性。
如果连这种对原主而言堪称命运交织的主线大决战都不给独有的话,那这游戏的独有系统就是纯白做了。
祝玄青这边也类似,绫曜以一个rpg玩家的经验来看,感觉很像是变身任务......他有点想要观察一下这变身到底是个怎么变法,但又有些懒得动弹。
指导祝玄青变强简单,以绫曜的武学素养和无限迸发的灵感,可以说他的指导比周真人这绝世强者还管用。
虽然周真人的武学素养高过绫曜,但,双方对武学素养的利用效率截然不同,就像是一个蓄水池,周真人蓄水更多,但架不住绫曜的开口(悟性)大。
但,指导容易,变身难,等到她们打起来,那就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绫曜还未必能在场。
片刻之后,绫曜似乎是做出决断,笑道:“算了,做不做都可以,那,我就作为真武门人,给师姐你一个机会吧。”
喝醉了酒的祝玄青满头问号:“啊......?”
绫曜却是不在意后者的反应,他面带微笑,从怀中取出一个铜板,轻轻一抛又飞快压住,笑道:“祝师姐,要不要来猜猜这铜板是阴面向上,还是阳面向上?猜对了的话有奖励哦......放心吧,猜错了也没有惩罚。”
“是我不行了吗......总感觉,绫师弟你说话怪怪的。”
祝玄青又喝下一大碗酒,旋即用力晃了晃脑袋,也难怪她这么想,毕竟绫曜一天到晚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前后的话语之间也缺乏逻辑关系,真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不过,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浓厚的睡意袭来,一句话到得后边,声音是变得越来越小。
“嗯哼?”绫曜不以为然,笑道,“所以,猜不猜?”
“呜......”祝玄青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脸趴在桌子上,双手垫在下边,声音细若蚊呐,“那,阳面......”
绫曜没有移开手,他抛的东西,还能不清楚是什么面吗。
“呵呵......”
第七十五 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欠62)
祝玄青睡着后,绫曜打开门,将外边偷听的二人放了进来————话说以祝玄青的修为,若是没喝醉,决计是能发现他们的,然而喝成那样,也就别指望能有什么洞察力了,估计绫曜给她夹一筷子蒜她都得来一句‘这肉怎地这么肥’然后一口吞下去。
绫曜淡定道:“黄姑娘,日后还是不要让你家师姐喝这么多为好。”
“嗯......”黄若扶额,不管怎么说,在一个不认识的男性面前喝醉也太夸张了,虽然说有真武山弟子这个buff,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当下叹息道,“我会好好说说师姐的。”
夙鹤与黄若祝玄青都挺熟,当下笑道:“不是禀告给师父?”
“......师姐压力这么大,也是为了心剑门,我也不忍心。”黄若摇了摇头,却是有些忧愁,“前不久有师兄接了一趟运镖的活,结果遭了司命神教的人,又欠下一屁股债,好在人是逃回来了,咱们心剑门啊,上辈子就是捅了穷鬼窝......”
上辈子疑似捅了富鬼窝的两真武山弟子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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