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风酱
清晨的第一缕朝阳照在大地上。
整整一夜,他们突破围堵,甩开追兵,来到几十公里外的又一个废弃村庄。
失去了瓦蒙的命令,被甩开的追兵并没有继续追击,这些强壮的乌萨斯士兵像无头苍蝇般不知所措,最后,只能全员返回军部。
这种游击性质的撤退对这些感染者如家常便饭,过程中他们将食物和生活必须品携带,抵达新的村子后,受伤的人员被快速安置好。
村中的空地上。
那架印有莱茵生命标志的直升机停在地面,机舱内全是鲜血。
....
一间生着火堆的房屋内,众人神情复杂的盯着草席上的人形物体。
狼大试探性的问道。
“这是风哥?”
芙兰卡不忍的回道。
“是。”
从外观上来看,夏风的身份已经无从分辨,简单来说,就是他裂开了,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裂开了。
受近距离爆炸的冲击,他的身体被撕裂,已经可以看到内部结构,至于他的脑袋,这回不光头发没了,连头皮都不见了,看起来就像一颗剥了皮的西红柿。
房间内的气氛很低沉。
霜星捂着嘴站在旁边,她的手在轻轻颤抖。
“这是....夏风?”
“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雷蛇叹了口气。
“夏风的刺杀没有一击毙命,最后时刻,他选择了和瓦蒙同归于尽,爆炸物贴着他们二人的身体引爆。”
一滴眼泪从霜星的眼眶中落下。
“叮!”
眼泪落地后变成一滴晶莹的小冰块。
“我不是说了不需要帮我,为什么他还是来了。”
维娜坐在角落,从看到夏风后她就一言未发。
南风走到霜星旁边安慰道。
“夏风他这个人就这样,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可是,他变成这样都是为了我.....”
“你不用自责,这是他的选择。”
“可他还是死了....”
这时ACE大哥突然打断道。
“等等,夏风还没死呢。”
众人中只有ACE最为淡定,他出声解释道。
“从夏风运下飞机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虽然他的呼吸已经没有,但脉搏还尚存,只是非常非常慢,几乎1分钟才跳一下。”
雪怪一号脸色哀伤,虽然不认识夏风,但他也听出来了夏风是特意来救霜星的。
“没用的,那可能根本不是脉搏,只是神经对肌肉的刺激,就算真的是脉搏,也.....”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霜星眼中生出希望,但很快又变成绝望。
“夏风他....没救了么。”
雪怪一号抿了抿嘴。
“我们没有手术的条件,但这种伤,其实手不手术都.......哎,人都快散架子了,咋救。”
这时,爬在床上直哼哼的伊芙利特说话了。
她抬起眼皮瞄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夏风,小声嘟囔着。
“我觉得没啥大不了的,可能过几天就好了。”
狼大责怪的瞪了她一眼。
“伊芙利特,风哥都裂开了,大家都很难过,这种时候就别开这种玩笑了。”
“切,谁开玩笑了。”
ACE大哥摸着下巴,悠悠说道。
“我也觉得能好,说不定会发生奇迹呢。”
第559章 破茧而出
看到夏风这副裂开的惨样,雪队小队的成员们都理解大家的心情,要是换成霜星变成这样,他们也一样会抱有希望,期待奇迹发生。
只不过,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就算不忍心,他们也应该在此刻打消这种无意义的希望。
雪怪一号无奈的说道。
“大家还是节哀吧,趁着人还有点温度,我去帮他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呆会我带兄弟们在山下选个好点的位置,再敲块花岗岩弄个碑.....”
见大家都不出声,雪怪一号也把嘴闭上了,没有继续说。
随后,悲伤的霜星被雪怪小队拉出了房间。
......
院子里,雪怪一号边走边劝道。
“大姐,您别看了,人死不能复生,他是我们的恩人,以后每逢初一十五,我们多给他烧点泰拉币,我再让兄弟用纸做个大别墅给他烧过去。”
雪怪四号也附和道。
“大姐,这件事交给我们,不瞒您说,小学时我是班级手工课代表,我还能给他折个大飞机呢。”
面对雪怪小队缓解气氛的言语,霜星仍旧神情悲伤。
她的脑中回响着夏风当初问过她的话。
【霜星,我们是朋友吗?】
虽然当时她坚定的回答了,可是此刻,夏风却用生命代替语言回答了她,什么是真正的朋友。
.....
一个下午,黑羽的大家都陪在夏风身边,为了守护最后的奇迹,夏风破破烂烂的身体被纱布厚厚缠上,看起来就像一个茧蛹。
村子里的感染者知道这个“茧蛹”就是救命恩人后,都表现的很悲伤。
一名留着长胡子的老者来到房间内。
他自称变成感染者之前曾经是寺庙的俗家弟子,为了感恩夏风,他当场吟唱了一整段超度的经文。
....
傍晚。
红刀和拉狗子终于赶到了这个村子。
推开车门,红刀直接一头栽了出来,南风见状立刻扶住他。
“喂,怎么样,我靠,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这是流了一吨?”
红刀整个人仿佛从染缸里涮过一样,体表附着的血液都凝结成块,并且浑身上下全是大小不一的刀伤。
拉普兰德推开车门,走出来后她同样有些站不稳,看样子把车开回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看到重伤到几乎说不出话的红刀,以及累到虚脱的拉普兰德,南风都懵了。
“你们两个家伙怎么搞的,不是让你们牵制吗。”
拉普兰德脸色苍白,虚弱的声音仍旧带着笑意。
“嘿嘿....嘿,没什么,就是在切城59区打了一架。”
.......
随后,浑身是血的红刀被背到了夏风所在的那个房子。
放到床上后,红刀一边吐血一边眯着眼看向草席上的“茧蛹”。
“那是个什么东西?”
ACE边为红刀准备纱布和药物一边回道。
“是夏风,他裂开了。”
“死了吗?”
“不确定,还有点脉搏。”
“哦,那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哎哟,好疼,我好像快死了。”
随后,红刀也被缠成了木乃伊。
....
夜色渐深,村子里静悄悄的。
遇到了这种遭遇,感染者们已经身心疲惫,早早的睡了下去。
霜星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眼中全是夏风的身影。
瓦蒙死了,游击队暂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但是,与瓦蒙同归于尽的人本应该是她。
今天傍晚的时候,她收到了收养她的“父亲”传来的消息。
乌萨斯北部地区军队收缩,放弃了对感染者的严格管制,“父亲”所带领的游击队同样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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