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丽莎虽然在叙拉古长大，但也在东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大概知道，警察是怎样的存在。
“我看他们好疲惫，是不是太累了？大哥哥们，要加油啊！”
坐在门槛上的近卫局警员，闻言微怔。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给他们加油打气，很快振作起来。
“小姑娘，谢谢你。”
陈晖洁出于职业习惯，注意到这个小姑娘有九条尾巴。正常的沃尔珀，也就两三条尾巴而已。
“这位是谁？外地来的？”
石磊知道她审讯般的严肃口气是职业使然，因此并未动怒：
“她叫丽莎，是我前段时间在叙拉古救下的孩子。她的母亲发起委托，让我们帮忙照看。估计下月底，就有家长来龙门把人接走。”
他今天来这里，是受碧翠克斯小姐所托帮忙的。见话题跑偏，主动纠正过来，再次询问道：
“陈警官，除了分局开张没什么来，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不妨直接说出来，大家商议商议。”
见陈晖洁还是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星熊代为解释道：
“差不多就这些，分局开张以后没有人来。无论是上城区还是下城区，都不太看好这里。而且当地的百姓对近卫局十分抵触，你看能不能想个办法解决？”
石磊点点头，表示理解：
“像下城区的事，最好让下城区的人来处理。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叫几个人过来。”
说罢，他就走到旁边。掏出手机，打给林雨霞。让对方帮忙通知泥岩，再带点感染者过来。
泥岩如今拿着高薪，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购买手机。
在拨打电话的同时，有一位头戴报童帽的菲林记者凑到跟前。他手持话筒，朝向陈晖洁问道：
“今天，是近卫局驻贫民区办事处成立的大好日子。陈警官，你可以说一下此时的心情吗？”
陈晖洁冷眼一瞥，不想回答:
“无可奉告。”
有近卫局警员见状，赶紧过来挥动着棍子进行驱赶：
“走开，别在这里拍！”
“说归说，你别动手呀。你也不希望，我大喊近卫局打人吧？”
看到记者有些胡搅蛮缠，陈晖洁冷着脸询问警员：
“我不是说了不许记者和摄影师靠近分部吗？怎么回事？”
警员一脸苦涩，十分无奈：
“陈警官，我们都赶了好多次。但是近卫局入驻贫民区这么大的事情，过来凑热闹的媒体太多。他们呀，平时就喜欢报道一些家长里短的伦理故事。现在好不容易蹲到个大新闻，可不得使劲薅吗？
就算我们努力驱赶，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跟苍蝇一样绕了回来。老实说，我觉得他们不是来报道新闻的，更像是来看笑话的。”
看到陈晖洁的脸色垮了下来，近卫局警员立刻改口道：
“额，陈警官，我没有说你的决策有问题。只是，您明明不是感染者，却一直推动有益于感染者居住的法案。现在局里好多人都在私下讨论这个，说你在作秀。”
外人也就罢了，没想到近卫局内部会是这样看待自己。陈晖洁蹙着眉头，一时间觉得有些心寒。
“算啦，堵不如疏。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天辛苦了。叫大家列队站齐，那些记者想拍就怕吧。
对近卫局来说，下城区的贫民窟一直是块难啃的骨头。这里是法外之地，这里藏污纳垢，这里帮派林立，这里环境恶劣。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不理解我的决定。
龙门今天之所以分出上城区和下城区，我们这些住在市区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沾一点责任。是我们没有把贫民区，当成龙门的一部分。是我们设下重重关卡，限制这里的感染者进入市区，傧跟防贼似的。
我努力促成贫民区分部的落建，就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这里的百姓。他们也是龙门的一份子，我对他们一视同仁，明白了吗？”
看到近卫局警员们眼中迷茫的神色，陈晖洁心里很不好受。
明明在努力做着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却无法被大多数人理解。
她开始产生自我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星熊很懂得察言观色，很快就发现上司的异样。她拍了拍手，把近卫局警员的目光吸引过来：
“今天可是贫民区分部开张大吉的日子，你们别苦着脸，都笑笑。有陈警官和钟离先生在这里，我就不信有谁敢过来找茬。等下班了，我请大家吃大排档怎么样？”
“又是大排档啊……”
“你们要是能说服陈警官请客吃更好的，算你们有本事。”
陈晖洁知道她在给自己圆场，投去感激的目光，厉声道：
“好啦，别闹了，列队！”
在附近徘徊的媒体从业者，见状赶紧举起摄像头。咔咔咔拍几十张照片后，便自觉的离开了。
此时石磊已经打完电话，走回到陈晖洁身边：
“陈sir，我刚叫了几个下城区的人。关于你们遇到的难题，他们的回答将更有参考的意义。”
她正欲回应，忽而手机骤响。
陈晖洁一看来电显示，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出于职业习惯，她还是按下接听键将话筒凑到耳边：
“喂？”
“陈警司，阿发在我们手上。你不想他死的话，就一个人跑一趟。记住，要一个人来哦。如果发现你带了其他人，后果自负。”
陈晖洁立刻意识到，之前安插在贫民窟的线人遇到危险。面对这种无耻的卑劣行为，她攥紧了另一只拳头。强压心头怒火，问道：
“位置在哪儿。”
“不亏是陈警司，爽快！位置已经通过短信发给你了，半个小时内不过来，阿发的命就难保了。”
说罢，对方挂断电话。
石磊注意到陈晖洁攥紧拳头的小动作，开口问道：
“陈警官，怎么了？”
一想到电话那头，说不是一个人去就会杀掉阿发。陈晖洁觉得这种事情凭她自己就能搞定，无需让对方插手，便收敛起神色道：
“没事，就是有些个人的私事需要去处理。星熊，这边的指挥权就暂时交给你了。我有事情临时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陈晖洁在简单嘱咐了几句后，单手摁着赤霄剑离开现场。
随着离他这个人越来越远，剑身抖动的频率明显降低。
陈警官非常突兀的言行，让石磊十分在意。看到她不愿意配合执意要走，转瞬间给对方套上护盾。
他拿起手机往旁边走，刻意跟星熊等人保持距离。打给公司的情报主管伊斯，等待建立通话：
“两分钟以前，近卫局的陈晖洁警司接到一通电话。通话内容对我非常重要，你能帮忙核实吗？”
“没问题，等我一分钟。”
伊斯的效率极快，对着键盘就是一阵噼啪敲打。他入侵通信局调取想要的资料，简直跟玩儿似的。
四十多秒后，石磊听到了陈晖洁跟其他人的通话录音：
“陈警司，阿发在我们手上。你不想他死的话，就一个人跑一趟……”
两人的通话时间不长，因此很快就听完了。伊斯不仅查到录音，还把双方见面的下城区地址通过短信的形式转发给石磊。
他不知道阿发是谁，但可以确定陈晖洁遭到某些势力的威胁。
“喏，都发给你了，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有，你能再查一查跟陈警司通话的那个人是谁吗？如果实在查不了，给我个大概地址也行。”
石磊现在，是企鹅物流的金字招牌。不少大型委托订单，都是冲着他来的。伊斯早就得到大帝的通知，会最先处理他提出的要求：
“我尽量试试，你等一下。”
半分钟后，伊斯答复道：
“不行，这个号码没有登记任何信息，查不到身份。如果你想要定位，可以直接打过去。那个人的号码，刚发你的手机上了。
我已经将搜索范围，锁定在下城区，只需要跟他通话超过十秒，我就能找到具体的信号位置。”
几个月前追查施怀雅集团雇佣杀手的真凶时，伊斯就展露过通过定位追查信号源位置的手段。
不过那时候不清楚对方在上城区还是下城区，搜索范围扩大到整个龙门，因此需要更长的通话时间，才能锁定大概的位置。
现在见面地址在下城区，对方大概率也是下城区的势力。锁定下城区后，需求的时间大幅减少。
“好，我马上打。你现在查一下，有结果了发给我。”
石磊没有磨叽，复制伊斯发送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对方相当谨慎，没有开口说哪怕一句话。
他先发制人，直接开口道：
“喂，我欠你的钱去哪儿还给你啊？”
话筒那头明显一愣，本以为是诈骗电话，没想到是倒给钱。
也许是贪婪心作祟，对方在迟疑几秒后，压着声音问道：
“多少钱？”
“十万啊，我上次做生意不是找你借了十万吗？欸，等一下，你是蔡虚昆吗，怎么声音不太像？”
“你打错了，咔。”
通话虽然结束，但拖延的时间已经超过十秒。如果伊斯没有锁定位置，石磊还得再打一遍。
索性没等多久，他就收到了畅聊上发来的定位地址。
石磊瞥了内容一眼，径直走到星熊的跟前，开口说道：
“星熊警官，陈警官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我得去帮忙处理，你们能帮忙照看一下丽莎吗？不会耽误太久，我很快就回来。”
星熊面色古怪，举起盾牌：
“没问题，放心交给我吧。”
石磊不确定待会儿是否见血，不想带丽莎过去。免得那些血腥场面，给她的成长造成不利影响：
“丽莎，你站在此处不要走动。我们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嗯，丽莎会乖乖听话的！”
他简单嘱咐了几句，给丽莎和现场所有的近卫局警员套上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