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博卓卡斯替伸出手，轻抚她恢复血色的左脸，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为了缓解低温症，他这些年没少讨要和找寻晶体，可都是杯水车薪。
如今女儿霜星大病初愈，作为义父博卓卡斯替怎能不高兴呢？
片刻之后，他偏头看了过来：
“先生，我，有件事情，想要，麻烦您，可以吗？”
石磊闻言，顿生警觉。
嘶~
这温迪戈该不会想学丽莎的父亲，搞教父那种东西吧？
拜托，救人只是兴趣使然。我要是年纪轻轻当义父，真的好尴尬呀。
博卓卡斯替刚准备开口，忽而剧烈地咳嗽，呕出一滩鲜血。
……
原神限时美图.jpg
第246章妙手回春（3K）
博卓卡斯替感染矿石病多年，早就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在石磊天降营地之前，他就已经出现咳血的症状。
如今看到霜星昏厥复苏，还大幅缓解了低温症的影响。爱国者因为喜悦一时没忍住，将压下去的血又咳了出来。
“老爹，你怎么样了？”
霜星面露忧色，迅速上前搀扶。为了帮忙顺气，还轻拍对方的背部。
博卓卡斯替抬手示意她打住，随后用手背擦拭掉嘴角残留的血渍：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没事？”
霜星的焦急情绪都写在脸上，想要呼喊行医进来查看。当她视线投向外面时，才猛然意识到帐篷内就有神医：
“啊，抱歉，这位先生。不知道能否请您，帮忙医治一下呢？”
游击队就算有行医，没有药品支撑一样无法缓解疼痛。方才这位戴面具的男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治好自己，说不定现在有能力帮帮爱国者。
石磊瞥了一眼地上的污血，感觉这位病患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如果爱国者强撑着没有暴露出任何端倪，他自然当作无事发生。可现在遇到当面吐血，总不能见死不救。
“扶着他坐下，我看看。”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您！”
霜星不断向石磊道谢，搀扶着体型庞大的爱国者，来到床边坐下。
博卓卡斯替的呼吸很沉重，感觉被矿石病折磨得不轻：
“需要，脱掉，铠甲吗？我相貌，吓人，害怕，吓到你们。”
“不用，把左手伸过来。”
爱国者的手比一般人更加粗大，上面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伤疤。
这是，一名战士的手。
石磊将两指搭在脉搏上，并不是中医的听诊。而是通过肢体触碰感知对方体内的源石颗粒，方便进行微操手术。
刚一感知，石磊就皱起眉头。面具下的脸庞，露出一抹讶异的神色。
卧槽，这是捅了源石窝吗？
密密麻麻的源石充斥在各种内脏和血管中，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石磊穿越至今，还是第一次遇到感染程度如此高的患者。按理说寻常人这样早就挂了，可爱国者偏偏就能活着。
博卓卡斯替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全靠纯种温迪戈的血脉撑到现在。但持续恶化下去，终有引发雪崩的那一天。
石磊让泥岩把装满浑浊血水的木桶搬过来放到床边，开口叮嘱道：
“接下来我会在你手上割开道口子用来进行清理源石，你忍一下。”
这点小伤对于身经百战的爱国者完全不是问题，闷声答应下来：
“好。”
先不提感染病变的器官，光是四肢血管内的源石颗粒就比霜星多得多。
他召出岩片，在爱国者的手指上割动。来回拉扯数次，才划拉出伤口。
石磊将博卓卡斯替体内大部分的源石震碎，凝聚成型后通过伤口往外排。
“噗通，噗通……”
听到木桶里面不断传来硬物落水的声响，霜星的脸色非常难看。
她还以为爱国者的血液里尽是这种硬物，为义父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忧。
随着源石逐渐消除，博卓卡斯替觉得浑身舒畅，断断续续地感谢道：
“神医啊，真是神医！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现在……”
石磊只清理了第一阶段，后续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处理，打断道：
“还没弄完，别说话，别乱动。”
博卓卡斯替闻言大气都不敢喘，坐在床边默默配合治疗。
石磊检测出，爱国者体内有好几个感染器官。这么高的感染程度，除了移植新器官没有别的办法。他剥离掉了能处理的源石，其余部位尽量不碰。
就这样渡过漫长的十分钟，直到桶里的水即将溢出，他才结束这场手术：
“行了，我现在只能做到这样。感染器官的病变太严重，无法解决。”
血管内的源石颗粒消除，让博卓卡斯替觉得身体十分轻盈。这种健康的状态，已经多少年不曾出现了？
这种摆脱病灶的畅快感，就像是回春了一样。在排出大量源石颗粒后，他估计自己或许能再多活几年。
这哪里是治疗？
分明是在救命啊！
神医，真的是神医！
由于戴着厚重的头盔，霜星无法判断爱国者的状态，关切地问道：
“老爹，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快，谢谢神医。”
博卓卡斯替不知道神医叫什么，但人家戴着面具，多半不愿意透露姓名：
“你想要，什么东西？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石磊摇了摇头，谢绝博卓卡斯替的好意，开口解释道：
“不用，我救人是遵循本心而为。又不是图你什么，不需要回报。”
“既如此，大恩，当受一拜！”
他有着丰富的被感谢经验，提前预判了爱国者的预判，上前拦住：
“真不用这样，没什么的。”
霜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被这位戴面具的神医折服。她想到其他受苦受难的同胞，咬着嘴唇思索片刻后说道：
“神医，你有如此高潮的医术，能不能再帮忙救救其他人？很多游击队和雪怪小队的成员病重，都没有药吃。”
“……”
石磊听完请求，并没有做出回应。
像爱国者这种当面吐血的，遇到能帮则帮，至于其他人，感染程度肯定没有那么严重，属于可救可不救的范畴。
而且营地附近，应该有塔露拉所率领的整合运动。倘若救了游击队，总不能顾此失彼，不去管他们吧？可要是这么一直救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人多眼杂的，很容易泄密。
如果治愈矿石病的事情曝光，不知道会吸引多少这片大地上的势力？
博卓卡斯替不认同霜星的话，主动站了起来，整个人像小山那么高：
“你不能，这么说。救不救，是神医的，自由。你不能，去要求。”
神医这次是戴着面具来的，而且没有对外公开宣称过能治愈矿石病。说明他不愿暴露能力，以免卷入各种麻烦。
救，是行善。
不救，也不该谴责。
说到底，治愈矿石病是别人拥有的能力。倘若主动提出要求救治谁，就有一点儿道德绑架的意思，徒增反感。
霜星幡然醒悟，诚挚道歉道：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神医，请原谅我的鲁莽。”
“不用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想要拯救同伴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我救人第一是看心情，第二是不想这件事泄露，希望你能理解。”
霜星闻言，认真地点点头。
她知道治愈矿石病的事一旦曝光，会给游击队带来难以预料的危险。各方势力找不到神医，就会来他们的麻烦。
但眼下医药资源匮乏，霜星还是想争取一下，提出折中的方案：
“神医，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游击队的成员绝不会说出去。如果您担心泄密，可以就在这里医治。叫进帐篷的成员需要发下毒誓，才能接受治疗。”
看到主人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在旁边打下手的泥岩罕有地附和道：
“大人，游击队在乌萨斯的风评还不错。他们很有纪律性，不会烧杀掳掠，只惩处对感染者不好的军警。如果他们愿意发毒誓，还是值得相信的。”
这次她抛弃成见，帮感染者说话。
诚然，爱国者背叛了萨卡兹，给乌萨斯皇帝做过事。但易主这种事，在萨卡兹一族中并不少见。
有些雇佣兵跟雇主合作久了，就不愿意承认萨卡兹的身份。譬如对种族没有认可感，自称维多利亚人的家伙。
泥岩在游击队队员集结的时候，有发现隐藏在暗处的妇孺孩童。
她吃过很多苦，所以希望这些相似的生命不要再重蹈自己的覆辙。如果条件允许，能救一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