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那以后呢？当你身边汇聚的人越来越多，会有辞职单干的想法吗？”
石磊偏头看向大帝，不知道它今晚为什么老提到单干这个词。是觉得他不是池中物，总有一天会离开公司么？
“老板，我暂时没有这种打算。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如果不出意外，多做几年信使完全没有问题。”
听到这个答案，大帝咧嘴一笑。分不清是欣慰的笑容，还是别得什么：
“想法虽好，但你考虑过没有。大片大地只有你拥有治疗矿石病的能力，迟早有一天会被人们捧上神坛。到了那时候，继续当信使就有点掉价了。”
“掉价？欧，不？”
石磊摇摇头，并不认可这种观点：
“信使怎么了？不一样是靠着自己的劳动吃饭吗？跟其他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吧。即便我身边以后汇聚了很多人，依旧不会改变我信使的身份。”
“可是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登上更加广阔的舞台。让这片大地上更多的人，知晓你的名字。”
“然后呢？”
他的一个反问，把大帝搞懵了。
“啊？”
看到老板像是没有回过神来，石磊耐心地解释道：
“我是说，然后呢？整个泰拉星球都知道了我的名字，然后呢？生活还不是照常过，跟现在没多大区别吧。”
大帝扯动嘴角，斟酌字句道：
“我想说得是，你拥有治疗矿石病的能力，会去帮助更多人吗？一旦你这样做，就会耗费更多的时间。再兼任信使，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为什么不适合？当信使，一样可以救治感染者啊？”
石磊觉得这逻辑，有些莫名其妙：
“这片大地的矿石病患者数以万计，每天都有新的感染者诞生。光靠我一个人，是救不过来的。老板，你活了那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现在感染者与非感染者的矛盾，正在日益尖锐化。究其本质，其实是不同阶级之间的矛盾激化。只是因为矿石病被某些有心人利用，推出来背锅罢了。
如果这片大地不再有矿石病，矛盾就不存在了吗？不会的，老板。贵族与百姓之间，就是天然存在资源差异。
哪怕所有贵族灭亡，让普通老百姓均分家产，一样会有新的贵族诞生。这样下去，是没有尽头的。想要消除阶级矛盾，需要每个人的财产相同。但这样的社会太过理想化，无法实现。
我没有陈晖洁警官那样，誓要铲除所有罪恶的正义感。只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没去过的地方，实在爱莫能助。凡是遇到的，有条件出手的，我都不会置之不理。
诚然，这样做会吸引许多人追随。似乎在他们的观念里，重获新生就必须向恩人献出对等的生命。但我现在勉强算个医生，完全不在乎那些。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愿意追随我的人达到了足够的规模。我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或许会在荒野开辟家园。但那时候，我依然是企鹅物流的信使。从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员起，我就没有想过退出和离开。日日夜夜，均是如此。”
大帝盯着这位外貌二十多岁的青年，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看待事物的角度鞭辟入里，完全不像这个年龄段。
反正大帝觉得，石磊不可能才二十多岁。他对于这片大地的分析，比它这个玩音乐几千年的兽主还要透彻。
也许，他们俩才是同龄人？
关于石磊的真实身份背景，其实一直存疑，但大帝不在乎。
他把企鹅物流当做家，承认是大家庭的一份子，自己就没必要刨根问底。
每个人，都是要有隐私的。
想到这里大帝伸出企鹅手，像朋友一样拍了拍石磊的肩膀：
“我不知道你多少岁，就斗胆叫你一声石老弟吧。关于我心中的疑惑，你刚才已经解答得很清楚了。以后公司里这些小朋友，还得仰仗你多多照料。”
听到老板这样叫自己，石磊总觉得怪怪的，有些哭笑不得。
……
翌日。
众人八九点起床，用旅店自制的黑面包当早餐。他们找服务员了解城内的各大景点后，准备组团出去逛一逛。
这次来切尔诺伯格团建，还不知道要待多久呢。既然是老板批准的假期，自然由它来定来回的日子。
如果真是来避暑的，应该会待到八九月份，等龙门没那么热再回去。
切尔诺伯格城内的景点，也就前几天有点新鲜感，想到处走走看看。等多逛几次，以后估计就不会再来了。
正午时分，他们逛完历史博物馆后驱车来到城郊附近的大教堂。
几人尚未入内，便瞧见几个宪兵打扮的人在公告栏上张贴告示。
石磊本来没有在意，仅瞄了一眼就发现是张通缉令。
内容简单直白，是由宪兵署出高额的奖金悬赏，征集关于黑市诊所‘阿撒兹勒’的情报。如果有协助找到的知情者，最高可获得五十万的奖励。
昨晚遇到的赫拉格将军，正是阿撒兹勒这家诊所的负责人。
待宪兵走后，当地百姓和神父凑到布告栏近处，对上面的内容指指点点：
“宪兵署平时这么吝啬，这次怎么舍得拿出这么多钱公开悬赏？”
“谁知道呢，也许宪兵署那些家伙在玩文字游戏。上面写得最高五十万，又不是每次五十万。几百块把爆料人打发走，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哈哈，反正我是当笑话看的。宪兵署平时到处搜刮民脂民膏，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吐了点钱出来，有意思。”
有人听到位两神父议论，插嘴道：
“你们恐怕不知道，昨天晚上宪兵署里出大事了。”
“我记得你表弟就是宪兵吧，到底什么情况，说说看。”
男子害怕惹麻烦，没敢当众声张。歪头示意后，把两位乌萨斯神父叫到右侧拐角的僻静处，这才开口说道：
“宪兵署最近收买了几个感染者，得到阿撒兹勒医生的临时住址。昨天早上出队，把人给抓了回来。结果昨天晚上，被人劫狱把医生给抢走了。”
即便他们站在暗处，依旧逃不过石磊的耳朵。以他魔神境的实力，想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偷听简直易如反掌。
“去宪兵署劫狱，**啊！”
“咦，不对啊。宪兵署那些官老爷们，都是非常好面子的。这次遭劫狱应该是秘而不宣，暗中调查才对。怎么会花重金悬赏，闹得那么高调？”
“这你就不懂了吧。”
男子抬起下巴，得意地笑道：
“署长的公子阿列克谢，昨晚在署里值班。听说劫狱的人，源石技艺是召唤黄金。阿列克谢被黄金包裹住，根本无法进行动弹。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他的电脑开始公放电影里的声音。这件事让他觉得十分屈辱，才花重金悬赏。”
一位神父闻言，觉得十分好奇：
“阿列克谢·瓦西里？那不是托关系成为我们紫衣主教的贵公子吗？是什么电影泄密，让他觉得屈辱啊？”
男子没有说全，故作神秘道：
“小男孩，我只能说这么多。”
石磊昨晚潜入宪兵署时，利用强大的精神力隔墙获取到所有人的位置。
他远程造出‘岩赤金’控制住守卫，并未在意那些人当时在干什么。
两位神父对视一眼，似乎都不觉得看小男孩的电影有什么不妥。
“这好像……没什么吧？连枢机主教都在看，就算曝光也不是大问题。”
“是啊，我感觉是宪兵署对那个能召唤黄金的人非常感兴趣。随随便便找了一个借口，开高价去悬赏情报。”
“我就说嘛，宪兵署怎么突然那么大方。原来是发现了能制造黄金的人，想花大价钱挖出对方的线索。”
石磊站在大教堂门口暗中吃瓜，没想到吃到了自己的头上。
德克萨斯已经进去了，回头见他依旧站在门口，折返回来询问道：
“怎么了？”
鉴于现场有不少游客和教堂的神职人员，石磊并未直接进行解释：
“你跟他们继续逛吧，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德克萨斯知道他是第一次来切尔诺伯格，人生地不熟的。这个时候出去，只可能跟昨晚那些人有关。
她被石磊拒绝的次数多了，已经逐渐摸索出经验。有些事千万别去征求同意，询问可不可以，一问多半没戏。
最好用‘假定对方已经答应’的口吻回答，这样感觉不那么容易被拒：
“那我开车送你。”
白天在空中飞行容易暴露，还是得乘坐正规的交通工具。
石磊点点头，答应下来；
“你先跟老板他们说一声，我在这里等你。”
“嗯，好。”
德克萨斯进大教堂，跟大伙儿说她要载着石磊出去办点事情。
能天使瞬间秒懂，咧嘴坏笑道：
“欸嘿嘿，是不是又要出去打架呀，算我一个！”
可颂同样跃跃欲试，表示要参与。
大帝听完脸色一沉，觉得手底下这些信使可不让人省心。每次出来都想要搞事情，还闹得越大越好。
“去年团建你们大晚上出去，弄得我没睡够就得离开，今年又来？能天使，可颂，你们俩都不许去。”
说罢，它看向德克萨斯：
“你先走吧，晚上在旅馆集合。如果有什么事，记得电话联络。”
“好的。”
见老板区别对待，能天使嘟囔着嘴巴表达不满，看起来有一丢丢可爱：
“我抗议！”
“抗议无效，如果你不想逛景点，待会儿就可以回旅店休息。”
大帝驳回了她的诉求，带着丽莎继续游历大教堂。它回头环顾一圈，才猛然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
德克萨斯与石磊汇合后，一同乘上来时的轿车。刚插上钥匙发动引擎，一道绿色身影迅速打开后门坐了进来。她透过后视镜看清来者，表情有些微妙：
“夕小姐？你上来干什么？”
夕旗袍下的胸怀，随着呼吸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