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他端详着手里的长剑,除了造型精美实在看不出有何独特之处:
“你有空可以跟重岳先生说,剑在我这里。但我暂时不会归还,因为那样很可能再次被盗。如果他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你尽管让他来找我面谈。”
睚所拥有的时空穿梭能力,能让坚固的防线形同虚设。既然他能从重岳手里偷第一次剑,自然就能偷走第二次。
让石磊代为保管,还能以剑做饵。说不定放出长线,能钓起一条大鱼。
年听闻他这般决定,张嘴有些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那我这就去跟大哥说。”
待她离开,石磊才打开房间。。
泥岩端着砂锅,迅速放在客厅的木桌上,十指缩成爪呼呼地吹。
他用黑曜石造了个漆黑剑套,系在右边的腰间。回头目睹此景,遂上前捉住泥岩的手指查看,发现手指通红:
“怎么,很烫吗?”
“主人,不烫,我没事的。”
石磊又去触碰砂锅的提手,发现温度确实很高,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你呀你,要不弄点药膏来涂。你刚才端着砂锅,在外面站了多久?”
手指烫伤不属于生命损伤,通过击打玉璋护盾不知道能否彻底愈合。看在泥岩辛苦熬制羽兽汤的份上,出拳打她总觉得不太好,还是涂点药缓缓吧。
“没多久,就几分钟。”
泥岩嘴上说得是几分钟,其实是半个多小时。期间她发现汤有些微凉,便又跑到客栈后厨加热后才端了上来。
“你站在原地,不要走动。我去找掌柜要点药膏,很快就回来。”
泥岩听话的点点头,连位置都没有挪动,一直在屋内等待主人回来。
不多时,石磊去而复返。让她坐在椅子上,拧开药膏的盖子:
“以后不许这样了,明白吗?”
泥岩看到主人为自己上药,感受着手指间的触碰,没心没肺地笑着:
“嘿嘿,我知道啦。”
涂抹均匀后,石磊拧回盖子。低头瞥了一眼腰间的长剑,开口道:
“泥岩,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别说一个了,一百个她都答应:
“请尽情吩咐我,主人。”
“我估计今天晚上,那个叫做睚的家伙应该不会再来了。这把剑,你先替我保管。明天上午和中午,带着这把剑去玉门的闹市区里走走。”
说罢,石磊解下剑放在桌上:
“我要是拿着这把剑,他不一定出来。所以需要你充当诱饵,引诱睚现身夺剑。安全方面不用担心,我会全程提供玉璋护盾并且时刻留意你的动向。你需要做得,就是在他现身后拖时间。”
泥岩是他的眷属,而且手上还有岩造物制作的戒指,能够随时捕捉位置。
石磊考虑过德克萨斯,但她的身手在睚面前有些不够看。思来想去,还是泥岩更适合引蛇出洞的任务。
“好啊,放心交给我吧。”
看到主人喝下三碗自己专门熬制的羽兽汤,泥岩心满意足的离开房间。
傍晚,石磊没有看书。盘腿坐在床榻上,时刻留意隔壁的动向。
他将自己代入睚的角度,思索目前的局势。觉得今天晚上,大概率是不会现身的。如果明天白天不来,那多半会趁着天灾降临时想要浑水摸鱼。
既然对方在暗中寻找机会,就算卖他一个破绽又何妨?
……
4月4日,8:50.a.m.
宗师的佩剑一夜没找到,左宣辽就失眠了一整夜。
巡防营的将士全体出动,在街道上增加岗哨严加盘查。结果搜寻了一晚上,都没有发现可疑人士。就像跟窃贼的影子玩拳击一样,连人都没碰到。
第二天早上,左宣辽强忍着困意。想召集众部将,增大搜索的范围。
他正准备通知集结时,忽而有下人来报大宗师求见。
左宣辽闻之大喜,还以为重岳找到了佩剑,赶紧出去迎接。
可当他远远瞥见宗师两手空空时,面色顿时垮了下来。
“将军大人。”
重岳来到近侧,抱拳主动汇报道:
“佩剑已经找到了。”
什么?!
左宣辽有些不相信,低眉打量着对方空荡荡的双手,疑惑地问道。
“在哪儿?”
“昨天夜里确实有一名窃贼,使用特殊的能力将佩剑盗走。但他在逃窜的途中遇到钟离先生,被拦了下来。佩剑虽然留下了,但窃贼趁乱逃走。他希望暂时保管佩剑,并以此为诱饵设下圈套,引诱窃贼自投罗网。”
听说是钟离找回佩剑,左宣辽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相信,还是误以为对方在贼喊捉贼。
“看来之前还真是小瞧了他。”
重岳也曾质疑过石磊的实力,但现在大致已经信服,跟着附和道: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看不透钟离先生。既然他有夺回佩剑的个人实力,姑且就看看能否擒住劫匪。对了将军大人,城里的搜查结果怎么样了?”
左宣辽本想指出宗师的计划不妥,但还是按照顺序。先回答第一个,再对第二个问题进行说明补充:
“我已经派出左乐,率领我的亲卫前往城中追查山海众的踪迹。既然找不到窃贼,或许能通过这些同伙的口中得到重要的情报。另外,我个人是不赞同让外人保管佩剑的。我希望宗师最好能待在佩剑身边,确保它安然无恙。”
重岳虽然不想去,但理解左宣辽对佩剑的重视程度,无奈答应下来:
“既然这是将军的意思,那我就再走一趟。贵公子那边,我已派人协助他缉拿山海众的余孽。”
……
4月4日,9:00.a.m.
巡防营按照左将军的吩咐,让玉门百姓为即将到来的天灾早做准备。
现在出不了城,所谓的准备就是开放集市,让大家购置生活必需品。
街上摩肩接踵,大人紧紧牵着孩子的手,大包小包的购置食物和水。
“砰!哗啦。”
某间商铺忽而传来异样,一个人影撞破木窗从里面飞了出来。他连兵器都来不及捡,拨开人群仓皇逃离。
左乐持刀从商铺中追出,后面跟着一大队将军府的亲卫。
可惜他追得太急,没有留意与身后的队伍脱节。最终在闯入一条偏僻的小巷时,被山海众的信徒们包围。
左乐血气方刚,全然不惧。在一刀劈死敌人后,怒视其他信徒。
“在这里了解他,给我上!”
巷中首尾同时夹击,饶是左乐左右开弓还是受了伤,发出粗重的喘息。
“刀剑无眼,小心了!”
关键时刻,一位灰发红瞳的埃拉菲亚族少女挺身而出。
她手中的长剑犹如蛟龙出海,轻易撕碎巷尾的敌人。这让左乐的对战压力倍减,回头望向敢来增援的恩人:
“仇姐姐?”
“左乐,许久不见。你的武功,怎么还是没什么长进?”
“……”
两人没有寒暄太久,便听到巷首传来敌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左乐定睛一瞧,发现是位白色头发的萨卡兹女子,正用一柄大锤砸人。
这钝器砸在身上伤筋断骨,可比刀剑划伤的痛多了。
山海众见势不妙,立马吹起了代表撤退含义的口哨。信徒们登时呈鸟兽状四散而逃,头也不回的离开。
泥岩谨遵主人命令,没有召唤出白石巨像,眼睁睁地看着数人逃走。
余下的一部分山海众信徒眼见求生无望,竟然大喊着口号引刀自刎。
左乐和仇白想要阻止,奈何他们人数有限,只保下了几个人。
“山海八荒,尽归其主!”
“山海八荒,尽归其主!”
脖子上挨了一刀的信徒,用破风箱式的声音喊口号,看起来十分癫狂。
石磊隐于暗处,并没有出手。他要等待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睚一个。
况且这些山海众还有活口,抓紧时间审一审或许能有所收获。
“嗯?”
仇白在协助捆绑山海众后,发现了白发萨卡兹腰间的佩剑。虽然剑身被黑色剑鞘包裹,但剑柄却格外眼熟。
左乐则蹲下来搜索尸体,想找出线索尽快完成父亲左宣辽委派的任务。
仇白蹙眉走了过来,开口询问道:
“姑娘,你这把剑是哪儿来的?”
泥岩回头打量对方,摇了摇头:
“抱歉,无可奉告。”
正当仇白犹豫要不要强行检查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仇小姐,让她拿着佩剑吧。具体的缘由,暂时不方便跟你解释。”
她回头见是重岳,不禁大吃一惊:
“宗师,您,您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