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眼见石墙屹立不倒,让她心里格外有安全感。同时也开始明白,自家那个傻妹妹为什么会钟情于那个男人了。
因为他,确实够强。
随着岩石从四面八方汇聚,整个城市就像是掉入巨大的花瓶里。照进地面的阳光越来越少,直至岩石彻底聚合。
玉门,陷入一片黑暗。
不到五分钟,四周升起的岩石便将玉门包裹得严严实实。最外层还在不断加厚,以抵御沙尘暴带来的影响。
睚的眼里,闪过稍纵即逝的恐惧。
正常人就算是绝世天才,修炼数百年也达不到这样的水平。那怕是祂也做不到,将整个玉门保护下来。
毫无疑问,眼前的男人不仅是巨兽,而且还是巨兽的本体!
睚收敛起傲慢的姿态,语气瞬间就软了下来,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请问,我们能不打吗?”
这前倨后恭的态度,令石磊发笑:
“呵,你说不打就不打?”
其实他跟睚,倒没有深仇大恨。
怪就怪这家伙一言不合就攻击德克萨斯,那可是对石磊非常重要的女人。
触碰了逆鳞,是要付出代价的。
眼见无法沟通,睚直接放弃战斗。
转轮刀上涌出白茫茫的雪花,迅速包裹全身想要逃离此地。
石磊都放跑祂两回了,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踩三次。
只见金色龙瞳威光乍现,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跟着冲进时空裂缝。
普一睁眼,石磊发现自己站在小船的船尾,而睚则站在船头。
江边的草木泛着白霜,厚厚的积雪将大树压弯了腰。他置身于寒风呼啸的雪景,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天空与江边上下皆白,天穹低得触手可及,有种独钓寒江雪的意境。
没有花里胡哨的操作,石磊沙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的轰在睚的胸膛之上。
祂整个身体顿如脱线风筝,坠入到了冰冷的江面,却没有立刻沉下去。
“呜哇……”
睚捂住胸口呕出鲜血,右手五指张开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祂在这方天地中享受能力的加持和增幅,却依然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睚还有张底牌没用,但底牌之所以叫底牌,是因为只能用一次。那是留给岁兽用的,而不是萍水相逢的巨兽。
“停,别打了,我认输。我知道你是谁了,是天空外面来的,对吗?”
石磊同样有着底牌在身,因此显得有恃无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
作为胜利者,他没有回应。此时的沉默,在失败者眼里有很多种解读。
睚连番咳嗽,尔后擦掉嘴角的血:
“我是这片大地上最初的生灵,意识曾跋涉于无寐的混沌。我注视过鸿蒙升落,时得其序。也见证过物分其列,天地慢慢有了天地的样子。我见过云霭的眼睛,与祂在苍穹间对视。我见证过世间万物,却唯独没有见过你。所以,我才能肯定。你跟他们一样,都是从天空之外来到这片大地上的生灵。”
啊,我跟他们一样?
石磊着实没有想到,能从对方口中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
如果睚没有撒谎,那它就是泰拉星球上的土著生灵,活了非常久的年岁。
天空之外的生灵,大概率就是指其他星球的文明曾降临泰拉大陆。
石磊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消息,他沉默片刻后,开始旁敲侧击道: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这一句回应,让睚更加肯定了他天外来客的身份,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知道。他们的空中移动城市,在一万年前降落在这片大地的西方。而且他们无法适应这里的环境,大多都陷入了沉睡。我们曾与之交手,发现打不过就没有往来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几千年都相安无事。”
说到这里睚意识到跑偏了,连忙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这位朋友,我不是你的敌人。这次重返故土,是找岁报仇的。我曾在一千年以前的那场举国围猎中逃走,可惜身负重伤。现在病入膏肓,最多只能活一百年。想在临终之前,找背叛我们族群的岁报仇雪恨!我现在不想激活本体跟你打,如果你想过招。可以等我解决掉岁以后再跟你战斗,如何?”
啊?
所以搞了半天,这算是友军吗?
石磊根据掌握的情报,进行分析。
重岳说那把剑里,是他作为岁兽的一部分。那睚偷走佩剑,就是为了追藤摸瓜追查到本体,从而报仇雪恨?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听到石磊肆意的笑声,睚只觉得心里发慌。因为祂也无法确定,激活本体以后能不能击败对方。
这个男人刚召唤出巨量的岩石,保护一整个移动城市。完事以后不虚弱也不喘,还有闲情逸致来这里打架。这足以说明,他并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你……笑什么?”
“我是在笑,原来搞了半天,我们的目标居然是一致的。我受人所托,会在唤醒岁兽后重新封印。不过,你袭击我的女人在先。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放你走,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
睚听出了回旋的余地,放低姿态:
“你想要什么?”
石磊抬手,指向周遭的皑皑白雪:
“比如你这里是穿越到另一时空,还是直接制造出一方天地呢?”
睚闻言眉头一皱,觉得十分诧异:
“你连这个都不会?”
“会啊,就是不知道你们的手法跟我的有什么区别,想学一学。”
岩王帝君曾传授仙家各种仙法,其中就包含制造成尘歌壶的手段。
石磊虽然有魔神境的实力,却一直不知道怎么开辟。之前曾问过夕小姐,可她的手段自己并不适用。
他需要有行家演示一遍,才能依葫芦画瓢制造壶中天地。
……
【催更签到处】
第452章暗流涌动(5K)
此刻虽然是白天,但玉门城里就像是置身于黑夜之中。
仇白怔怔地望向天空中的异相,直到光线被岩石彻底隔绝在外。她抹黑翻找出火折子,想要点燃照亮四周。
“啪嗒。”
泥岩掏出手电筒,棍状的光束径直扫了过来。这让仇白显得很呆,只能用舞剑花来掩饰尴尬的气氛。
她找到扶梯后,攀爬而上。想等上去以后,从高处打光协助仇小姐离开。
“等一下!”
眼见泥岩要走,仇白连忙招呼道:
“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从石磊现身到击溃窃贼,再到两人一同消失。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不知道。”
主人不在身边,没有了那股精力充沛的充实感,让泥岩心里空荡荡的。她握住扶梯回头,劝对方尽快离开:
“你我的使命均已完成,还是早点儿回去吧,别在这里打扰。”
仇白持不同的意见,坚持留下:
“他们两个消失的时候,还没有分出胜负呢。说不定等再次现身时,我们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泥岩严格遵守石磊的命令,在引诱睚现身后立刻离开现场。她对主人有着绝对的自信,不相信他会败于敌手。
……
4月4日,9:42.a.m.
玉门,左将军府。
左宣辽站在望楼之上,看着天空逐渐被岩石所笼罩。他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踱步,焦急地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下方已经点燃了成排的火把,将这里映照得宛如白昼。
左宣辽无法确定,从四周升起的岩石究竟是宗师、钟离还是疑犯所为。
此时的移动城市,宛如一座被岩石包裹的巨大监牢。作为玉门守将,他却无法在第一时间获得最新情报。
“将军大人。”
瞧见下方有巡逻营的士兵,左宣辽迅速顺着梯子落地,开口询问道:
“调查得怎么样了?”
“城南的爆炸,已经查清楚了。事故发生的地点,是一家铸剑坊。坊主孟铁衣与山海众缠斗,不知道什么原因引爆火药,最终跟他们同归于尽。”
左宣辽闻言,眼皮猛跳。这位孟铁衣,曾是他很好的朋友。
十六年前,一大帮山海众伪装成武人进城捣乱,还杀死了他的朋友。
自那时起,左宣辽与他的关系就跌至冰点,变得非常僵硬。没想到再听到对方的名字时,已是阴阳两隔。
左宣辽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不过很快稳住身形。在孟铁衣好友这层身份之前,他时刻记得自己是玉门的守将:
“铸剑坊里还有山海众余孽吗?如果发现全部活捉,我要活的!”
士兵扯动嘴角,遗憾地摇摇头:
“抱歉,将军大人。等我们赶到铸剑坊时,现场已经没有活人了。”
“……”
不等左宣辽陷入悲伤的回忆,负责阻挡天灾的钦天监术师们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