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见克洛维希娅牛牛捏捏的模样，石磊就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明知故问道：
“先说说看。”
“唔，是这样的，钟离医生。我们伦蒂尼姆自救军，希望花高价聘请你们刺杀摄政王特雷西斯。只要他一死，王庭军和城防军便会失去主心骨。没有统一的调度，很容易土崩瓦解。价格方面好商量，您尽管提。如果我们凑不出来，可以向外面的公爵讨要。报酬方面不用担心，绝对不会亏待您的。”
果然。
一切，跟石磊预料的相差无几。
他现在自己就能无限量制造高纯度的纯金，根本不稀罕这三瓜两枣：
“抱歉，我拒绝。”
克洛维希娅嘴唇微张，显得有些难以置信，开口反问道：
“为什么？”
石磊偏头看了博士一眼，解释道：
“指挥官小姐，你把战争想得太过简单了。萨卡兹是在放弃卡兹戴尔的情况下，将所有身家都压在伦蒂尼姆。就算特雷西斯被杀，第二天也会冒出一个特雷东斯。他会继承摄政王的遗志，带领其余萨卡兹部队寻求生存之道。难道，非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吗？”
克洛维希娅朱唇阖动，对于这样的答复感到无法理解：
“钟离医生，为什么不可以呢？萨卡兹贪婪狡诈卑鄙无耻，强势入侵我们的家园。你将他们铲除可是一件人人称颂的大好事，为什么要拒绝呢？”
泥岩听到这里，眼皮猛跳。她下意识地看了过来，想要知道他的答复。
石磊轻叹一口气，显得很失望：
“萨卡兹目前的情况，就像是徘徊在荒原上的食肉野兽。由于领地内资源贫乏找不到食物，出于求生本能迫切地去更远的地方觅食。如果持续待在原来的领地，等到它的就只有死亡……”
“抱歉，我打断一下。”
克洛维希娅皱着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发言。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怒气，但很快又消散了下去：
“钟离医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被萨卡兹入侵了家园，可是实打实的受害者耶。你为什么总是站在他们的角度替他们考虑，宣言受害者有罪论呢？说实话，我真的无法理解。”
“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而是整个世界的发展规律。强者只有向弱者掠夺更多的资源，才能成为强者。
就像荒野里的食肉动物吃了食草动物，你认为谁有罪？你会因为见到食草动物被杀，就对食肉动物赶尽杀绝吗？
维多利亚的内部矛盾积累已久，皇帝驾崩只是导火索而已。一个臃肿的国家机器，早就被蚕食的只剩躯壳。一个弱小的国家，必将遭受强国觊觎。
我所关注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村庄一个城市一个国家一个种族的得失，而是维系整个泰拉大陆的稳定。指挥官小姐，这就是我与你不同的地方。”
克洛维希娅还不到二十四岁，对这样的回答感到嗤之以鼻。年轻人听到长辈式的发言，大多都是抵触态度：
“你以为自己是神吗？还维系世界稳定？这就是罗德岛到处跑的原因？”
……
【催更签到处】
第492章风险与机遇（4K）
见德克萨斯和泥岩欲言又止，石磊笑微微摇头示意两人无需插嘴。
不管克洛维希娅把他们当成罗德岛干员也好，企鹅物流信使也罢。既然他接下委托，就不会随便透露个人信息。
有什么事直接跟博士沟通就好，不用画蛇添足解释自己是什么身份。
石磊现在只谈理念，不去深聊。至于她能从中悟多少，全看个人造化：
“指挥官小姐，在讨论之前我们需要明确一件事情。贵族是贵族，老百姓是老百姓，属于完全不同的阶级阶层。
这场战争不管谁笑到最后，受伤的都是老百姓。贵族坐拥大量财富，那怕战败也能去其他国家过潇洒的日子。留下一堆重建的烂摊子，让胜者发愁。
想让我出手很简单，总共就两条衡量标准。其一，无论是那股势力。只要虐待普通老百姓，我遇到了就会顺手铲除掉。只对部分枝叶的修建，并不会影响整个战局的胜负走向。
像刚刚攻打废弃制醇厂，是因为你们说那里除了海蒂小姐之外还有其他伦蒂尼姆市民。在我确定里面关押了不少人后，这才带队前去处理。
第二个衡量标准，就是战争是否会扩大化。如果只是局限于一个国家范围内的战争，我没有理由插手干涉。
贫富差距导致的阶级矛盾以及内部滋生的腐化，就像是定时炸弹。对原有资源进行重构和洗牌，是大势所趋。对老百姓的生活，并不会产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这，就是我拒绝你的原因。”
如果发现谁野心膨胀，试图将战火波及到周边的国家。那时候石磊自然会出手，找到这股势力的幕后首脑。双方能坐下来谈就谈，谈不了就灭掉。
在不断变化的时局里，想要保持初心并不容易。石磊不会去看谁声音谁说得有道理，他只遵从这两项衡量标准。
如果帮助自救军灭掉萨卡兹，以后登台的公爵换着法子剥削民众。那他出手有何意义，还不如维持原状呢。
“……”
克洛维希娅朱唇微张，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可她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住没有开口。一股茫然的情绪逐渐占据内心，却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宣泄。
回想钟离医生方才说得话，克洛维希娅陷入沉思。她无法确定赶走了萨卡兹以后，大家的生活会不会好起来。
但那些驻扎在城外的公爵们，可以确定不是真心为伦蒂尼姆的百姓着想。
他们知道先进城的吃亏，为了利益竟然在城外互相提防长达半年之久。
由这些看重个人利益的公爵统治，大家未来的生活可想而知。
见克洛维希娅一言不发，石磊偏头看向博士那边，开口询问道：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这次通过抓到的费斯特找到伦蒂尼姆自救军，属于预料之外的事情。
按照原计划，博士等人会护送维多利亚的皇位继承人维娜进入中心城区。
并在皇家的宅邸收集线索，试图找到一把传说中的宝剑——诸王之息。
据说拥有这把剑的人，才有继承阿斯兰王位的资格。
考虑到现场有外人不方便明说，博士只简单描述草草带过：
“我们需要护送维娜小姐进入中心城区，具体什么事等到了再告诉你。”
石磊点点头，准备动身朝外走：
“行，那就走吧。”
说罢，他转身离开。众人见状紧随其后，跟着一同离开厂房。只留下克洛维希娅和两名手下，怔怔地站在原地。
“指挥官大人，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挽留一下？”
“是啊，就算罗德岛不愿意刺杀摄政王，帮忙解决一下城防军也好啊。”
在攻打废弃制醇厂之前，这些自救军对他们并没有抱任何的期待。直到见识了六人可怖的实力，才重视起来。
自救军的想法是，如果罗德岛愿意帮忙消灭城防军。他们就能如愿进入中心城区，打探碎片大厦的消息。
不少工人制作的零件，最终都会运往这个地方。虽然不知道这些魔族佬想要做什么，但多半不是好事情。
“不用了，就这样吧。他们是医药企业的精英干员，属于保镖的性质，本就没有消灭萨卡兹城防军的义务。万一没铲除干净，还容易引火上身。
你们难道没发现吗，只有维娜小姐的队伍是维多利亚人，其他干员全都是外族，不可能跟我们感同身受。而且钟离医生有一点，确实没有说错。我们自救军存在的意义，应该是以百姓为主。
早在建立这个组织之初，我们就知道无法正面对抗萨卡兹的军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个路线有些走偏了。
如果没有罗德岛帮忙，我们在攻打废弃制醇厂时很可能遭遇埋伏。到时候能活下来多少人，都是个未知数。
钟离医生不欠我们什么，刚才有些话也没有说透。我们不断要求救命恩人提供帮助，会显得有些得寸进尺。拯救伦蒂尼姆的市民，还得靠我们自己。”
……
石磊一行人走出来时，两位萨卡兹雇佣兵的战斗正好进入尾声。
W骑在赫德雷身上，用拳头狠狠砸他的脑袋。后者的重剑已然脱手，抬起手臂护住面门尽量减少殴打的伤害。
她无法接受对方投奔特雷西斯，所有的愤怒都在此刻爆发。
不过，W没有下死手。别看打得凶但都是皮外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石磊在工厂内部时，就察觉到了广场上的异样。鉴于W和伊内丝都有永续的玉璋护盾，他就没有出来掺和。
“W，准备出发了。”
听到领袖发话，W这才停下来。她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发出请求：
“大人，我能把这个人带回璃月城吗？他说特雷西斯才是萨卡兹的未来，真是气死我了。我要让他看看，您才是萨卡兹的未来。”
又来了。
以前博卓卡斯替，就这样说过。
石磊低眉瞥了一眼，提醒道：
“你作为千岩军的一员，应该知道璃月城的规矩。那些人会遭到驱逐，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
如果是爱好和平的人，璃月城自然敞开大门。但如果是整天想要搞事扩张发起战争的家伙，一概叉出去。
“明白，我会看住他的，大人。”
赫德雷躺在地上，很想看看这位璃月城城主究竟是何许人也。
但他左眼瞎了，右边刚才被W打得有些肿胀，实在是看不清楚。后续在伊内丝的搀扶下，朝自救军的营地外走去。
石磊站在空旷的十字路口，闭上双眼感知方圆几公里内的动向。
哪些驻扎在据点中的光点，都开始朝着中心城区汇聚。看样子萨卡兹准备放弃外围据点，准备缩短战线。
随着中心城区内的萨卡兹增多，想要潜入就只有飞行最靠谱。但现在太阳还没有落山，直接升空很容易暴露。最好先找个地方歇息，等天黑了再行动。
石磊回头见到有七八位自发过来送行的自救军成员，开口朝他们喊道：
“最近一段时间你们最好躲在地下的区域，不要老待在地面。”
之前远程摧毁城防炮时，他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不太可能露出端倪。
但萨卡兹方面还是做出了大规模的军事调动，将士兵集中在中心城区。
石磊分析，他们这样做可能有两种情况。其一，是发现危机。开始收缩兵力增强巡逻，保护摄政王的安全。
其二，是一个大胆的揣测。
因为当萨卡兹全员撤出后，萨迪恩区的外围就只剩下维多利亚人了。
他们要是心狠一点，用城防炮将这里轰成平地。以后面对各路公爵的联合围剿，就有一个开阔的缓冲地带。
如果萨卡兹方面这样做，将触碰到石磊的底线。因为萨迪恩区外围除了自救军，还有更多的伦蒂尼姆市民。
到时候他会破坏全部城防炮，避免更多无辜的百姓伤亡。
不多时，众人路过一个篮球场。石磊在此基础上，制造出岩屋。三四百平米装他们这些人，已经绰绰有余。
由于护栏全被囊括在内，从外面看根本无法发现这里是个篮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