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Logos的右手摸向骨笔,立刻进入战斗的姿态,向对方发出郑重警告:
“赶紧滚,变形者。如果以后再看到你,那怕敲开伦蒂尼姆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我都会找到并杀光你们!”
他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杀死眼前的女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Logos作为女妖之主,很清楚同为十王庭成员的【变形者】的情报。
这个种族非常特殊,与其他萨卡兹都不一样。除了变化相貌外,还拥有集体的族群意识,可以共享记忆。
通俗易懂地讲,就是虫群即我,我即虫群。所有个体变形者,共同构建出变形者这个整体。而每位变形者都是整体变形者的一部分,是思维的载体。
Logos杀掉这个女人没有用,因为它死后记忆会共享给所有变形者。
很快就会有其他变形者来到这里,接替并完成它没有完成的任务。
面对口头威胁,变形者丝毫不惧:
“年轻的女妖,你得到女妖之主的称呼才多久,是不是有些太自大了?
在萨卡兹尚未建立十王庭时,我们便行走于这片大地之上。理念、信仰、宗教、岁月,都不曾让我们消亡。
你自以为创新的想法早有人想过,你自以为新鲜的道路早有人践行。他们如今归于尘土,而我们却站在这里。”
Logos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准备施展女妖一族独有的咒术。
变形者摇了摇头,显得很是不屑:
“年轻的女妖,这些咒术我们见过太多,早就知道破解的办法。你若是纠缠不休,只会浪费我们的时间。这样吧,暂且放下你的骨笔。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就当是散散步也好。”
Logos闻言,扭头瞥向营地的方位。他在犹豫片刻后,答应下来。
“好。”
杀一个变形者没用,若是能弄够清楚它们的目的,出去一趟又何妨:
“去哪儿?”
变形者没有回答,转身便走。一路向西,将Logos带到公园附近:
“年轻的女妖,走慢些。道路两旁的这些花草,都是伦蒂尼姆的骄傲。我们之中有位化身子爵的先生说过,现在是欣赏它们的最好时节。”
Logos完全没有心思看这些,目光一直锁定在变形者的身上。
据族内年老的女妖介绍,这些变形者是提卡兹诞生时就存在的长生者。
它们拥有集群意识,分身遍布泰拉大陆。经历过无数国家的变迁,见证过无数文明的诞生和毁灭,观测过无数种族的兴衰,体验过无数生命的迭代。
变形者总是游离于王庭外,在漫长的岁月中追寻‘何为生存’的答案。
它们原本对其他事情不感兴趣,这次潜入自救军令Logos倍感惊讶:
“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如果继续回避问题,我会奏响你的挽歌。”
变形者闻言噗嗤一笑,丝毫不惧:
“呵,年轻的女妖,不用吓唬人。我们几乎认识你的每一位先祖,知晓女妖一族的所有咒术与手段。
她们和现在的你一样,都曾满怀热忱与希望。但最终都化为了一抔尘土。你亦无法逃过背后的挽歌和丧钟。
另外,杀了我没用。对我们而言,个体的死亡并非终结。如同一座城市不会因为某条街的拆除而崩塌,一个文明不会因某行文字的删除而消失。”
见对方还在说场面话,仍然没有回答潜入自救军的原因。Logos盯着它柔弱的外貌,耐心正一点点消退:
“那我管不着,反正你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既然你们不愿配合,我也没有配合你们的必要。”
面对强硬的态度,变形者依旧是那幅有恃无恐的模样:
“年轻的女妖,你是一位了不起的咒术大师。只是,有些太心急了。
我以前曾化作萨卡贡的王酋,面见过当地的万王之王。他自称是过去与未来之主,知晓万事万物的答案。
我问他我们生存的意义是什么,今后将会通往何方。他昂起头颅,宣称他的思索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他是那么的骄傲和狂妄,我却看到他滑稽地踩住了自己长袍的一角。这让我感到非常无聊,所以离开了那里。
我是因为兴趣使然,才回应摄政王的邀请来到伦蒂尼姆。至于来这里做什么,那是我的工作内容。在我完成该项任务前,暂时不能告诉你。”
Logos的脸色愈发冰冷,因为对方的回答完全无关痛痒。
一幅‘我知道你想杀我但是干不掉我’的欠揍模样,着实令人火大。
正当他准备发难时,诺伯特区的地块强行脱出。地底的动力炉满额运作,让它高于周边的地块。
Logos还没来得及联络阿米娅,核实到底出了什么事。原本逐渐浮空的诺伯特区地块,竟被强行拽了回去。
强烈的失重感,让变形者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它惊讶的瞪大双眼,遥望临时营地的方位,嘴里喃喃自语道:
“啊~多美妙的力量呀。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存在。”
Logos完全听不懂,厉声质问道:
“你在说什么?”
变形者闻言咧起嘴角,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看起来十分渗人:
“现在的我,怕是看不到了。”
话音方落,它从兜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猛然扎进自己的心脏。
随着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变形者的笑容显得愈发肆意和疯狂:
“其他的我,去确认一下吧!”
……
诺伯特区地块脱出后,十分钟。
曼弗雷德在确认高速战舰坠毁后,便回到了飞空艇的主控室。
这里有许多萨卡兹,正在接受各地侦查小队传回来的战况情报。
像人数低于一百人的队伍,基本上都不用汇报。各路公爵想要对伦蒂尼姆发起猛烈进攻,最起码也得派出几千几万人的大部队与高速战舰协同作战。
飞空艇驶离中央城区的碎片大厦,停滞在中层区诺伯特区地块的上空。
曼弗雷德拄着手杖,闭眼站在主控室的大型窗户前。一个又一个的战场情报,正源源不断地向这里汇报。
“温德米尔公爵的主舰,正在向诺伯特区高速赶来。”
“开斯特公爵没有人员调动,不过几艘高速战舰已经升空。待地面部队整备齐全,随时都可以投入到战场中。”
“威灵顿公爵全军向前推进,在距离伦蒂尼姆十公里的位置安营扎寨。一旦他们想要下场参战,只需要半小时左右就能抵达外层区的入口。”
“诺曼底公爵出现人员调动……”
“高多汀公爵没有异常……”
“法夫公爵派出了大量信使……”
听着手下汇报的情报,曼弗雷德感觉身上的担子异常沉重。
有那么一瞬,他感觉自己背负着整个萨卡兹今后的命运。如果今天不幸搞砸了,就算是自杀也无法谢罪。
不管曼弗雷德是紧张还是激动,脸上都维持着严肃的表情。
因为他是将军,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官。不能因为个人的情绪表达,影响了其他萨卡兹的战斗状态。
在众多信息当中,一条临时插播的情报引起了麦弗雷德的注意。
“将军大人,原本脱出的诺伯特区地块又重新嵌合回去了。”
曼弗雷德闻言,兀自睁眼。
中层区的诺伯特区地块,在脱出后需要前推至伦蒂尼姆的外层区。
用地块内的百姓为筹码,限制各路公爵对这里展开大型的军事行动。
如今地块重新嵌合,将严重影响后续的计划,令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为什么地块嵌合了?是没有成功脱出吗?事先检查过动力炉吗?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连珠炮式的提问,让负责该内容的萨卡兹技术人员满头大汗:
“将军,我们检查过动力炉。那怕是现在,也没有任何问题。每个环节我们都反复检查,不可能重新嵌合。
出现这种情况,简直匪夷所思。而且地块已经成功脱出,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往下掉落,重新嵌合了回去。”
“不知道,又是不知道。你们在行动前拍胸脯保障没问题,结果现在出事了一问三不知,那我要你们何用?”
曼弗雷德非常生气,感觉他最近经手的每件事都会莫名其妙的搞砸。
为了防止外层区和中层区的地块,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脱离。伦蒂尼姆在改造成移动城市之初,就取消了非中央城区地块的自主控制权。
工程师可以用特制钥匙,打开厚重的大门进入到地块下方的空间检修。
但是想让地块成功脱出,只能通过中央城区的终端下达指令才能完成。
萨卡兹技术人员现场将这一问题,反馈给奥克特里格区的同事。
他们回复的结果是指令下达成功,各项数据均没有异样。动力炉没有损毁的迹象,且当前仍然在正常运行。
既然设备正常运行,那为什么会嵌合回去呢?这样的问题,让人费解。
总控的技术人员无法回答,他们更无法回答。除了下去检查,别无他法:
“将军,那我们现在派人下去?”
“不,现在不行。”
在击沉温德米尔公爵的战舰后,这艘飞空艇便成为了众矢之的。
现在各方势力的情报人员,在不同地点密切关注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如果从飞空艇中放人下去,调查诺伯特区地块内部的情况。这一行为很容易引发公爵们行动,导致连锁反应。
曼弗雷德感觉最近真是霉到家了,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
尤其是这一次任务,关乎萨卡兹的未来,让他不得不谨慎起来。为了不犯错,曼弗雷德宁愿什么都不做。
“大白天放人下去难以隐藏,实在太显眼了。只要我们滞留在空中,就暂时是安全的。先别急着下去,等晚上时机成熟再派小队护送工程师检查。”
……
诺伯特区地块脱出后,一小时。
如今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是停滞在诺伯特区上空的飞空艇。但它离地大概有一千米,在地面根本碰不到。
听博士说要跟阿米娅一起去城区内照顾受伤的百姓,石磊必然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