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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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更签到处】
第532章黄粱一梦（4K）
博卓卡斯替由于体型庞大，走路比别人慢，因此处于队伍的最后方。
正好可以给大家殿后，前面就放心的交给石磊大人好了。
博卓卡斯替上次撤离奥克特里格区的时候，都没见有那么大的雾。这次浓到连路都看不清了，显得十分反常。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调头回去。只能继续往前走，遇到偷袭再应对便是。
在他的印象里，有位代号弑君者的整合运动干部拥有制造浓雾的能力。
难道，她投靠了特雷西斯？
博卓卡斯替在整合运动期间，跟其他干部的关系并不熟络。只是听手底下的人说过，弑君者是来自于叙拉古的鲁珀。后来因为感染矿石病离开家乡，北上乌萨斯加入了塔露拉的初创班底。
不过从1096年初的切尔诺伯格事件以后，就没有弑君者的消息了。
那怕后来塔露拉从龙门越狱，再次组建起了整合运动。也依旧没有她加入的消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也许是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亦或是矿石病发作，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某个荒郊野岭。
感染者的命运，就是如此。
如果在移动城市里苟活，会受尽歧视和不公的待遇。如果远离移动城市四处躲藏，基本上就是能活一天是一天。
野外可没有天然的矿石病抑制剂，失去获得药的途径跟等死没有区别。
并不是所有的感染者，都能那么幸运的遇到石磊大人。在这片大地上，只有他能大幅缓解矿石病带来的影响。
虽然石磊大人明确说过，已经病变的感染器官无法复原。但只要能够将血液当中残余的源石颗粒彻底排出，矿石病带来的疼痛能降低90%以上。
感染者应该都知道，那种源石小颗粒在血管中反复摩擦的痛觉。
仿佛有无数支的蚂蚁在体内爬，怎么抓挠都止不住。但凡体验过一次这样的折磨，就不会再想体验第二次。
说起来，还真是可惜。
如果能够早几年遇到石磊大人，也许儿子就不会死。
世人皆知，博卓卡斯替的种族是萨卡兹十王庭中的【温迪戈】。是众多萨卡兹分支中，最辉煌的种族之一。
当初他离开卡兹戴尔投奔乌萨斯的皇帝，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何要这样做。
究其原因，其实是博卓卡斯替唯一的儿子感染了非常严重的矿石病，
以卡兹戴尔那个时候的医疗水平和生存现状，不可能保住儿子的性命。
只有为乌萨斯皇帝做事，才能获得维系儿子生命的矿石病抑制剂。
博卓卡斯替曾向十王庭求援，可是没有任何首领提供帮助。他想延续温迪戈的种族，就不得不向乌萨斯低头。
即便如此，博卓卡斯替仍然坚守自己的底线，绝不向萨卡兹的同胞出手。
为此，他主动拦下了去北部冰原抗击邪魔的任务。这不仅仅是替乌萨斯保卫边境，也是守护着这片大地。
博卓卡斯替知道那些萨卡兹们，在背地里是怎么辱骂自己的。
叛徒啊，贼寇啊，都是轻的。精忠报国，卖国贼啊，什么难听的都有。
外人怎么说，博卓卡斯替无所谓。作为一个父亲，他只想儿子活下去。
只可惜投奔乌萨斯皇帝，不见得是一个好的选择。北地邪魔的强大，有些超乎他们的预料。许多温迪戈旁支的亲戚们，都死在了与邪魔的战斗中。
这导致原本想要延续种族的博卓卡斯替，反而将种族引向末路。
到了后来，这世上只剩下他和儿子两个男性纯种温迪戈。这意味着温迪戈这一代，即将步入消亡的边缘。
也许是乌萨斯皇帝的授意，亦或是公爵们半路克扣。随着时间推移，送到北地的矿石病抑制剂越来越少。
再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博卓卡斯替的儿子因此死亡，使得他与乌萨斯彻底决裂。带着部下前往北部冰原一带，建立游击队根据地。
思绪间，一道声音传入耳畔。
“父亲。”
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博卓卡斯替微微一怔，有些难以置信。
上一秒还行走于在中央城区街道，怎么转瞬间就来到了乌萨斯？
眼前更是他已故多年的孩子，脸颊在冰雪的吹刮下变得惨白。
“……”
看到儿子的刹那，博卓卡斯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内心最脆弱的部分被翻出来，久久无法保持平静。
他张了张嘴，周遭刺骨的风雪顷刻间涌入嘴里，触觉竟是那样的真实。
盯着对方的容貌，博卓卡斯替的双眼略有些湿润，声音哽咽到颤抖：
“孩子……”
他知道这是假的，但还是无法扼制激动的心情。那怕是梦或者幻境，博卓卡斯替也希望能多看儿子两眼。
说起来，十王庭中就存在一个可以随意变换容貌和体型的变形者。
博卓卡斯替跟他不熟，但是知道对方千变万化的能力。也许眼前的儿子，就是变形者的分身之一。会趁着自己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发动致命袭击。
也许人啊，真就是健忘的。
博卓卡斯替曾将儿子，视作生命中最重要之物。可当他死了六七年后，竟然有些记不住对方的模样了。
作为一名父亲，博卓卡斯替觉得自己真的该死。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对方的脸颊。那怕会因此被变形者近距离偷袭，他也认了这个结果。
“父亲，外面好冷。要不然，我们去帐篷里说吧。”
对方说话时身体略微蜷缩，主动走向一旁的帐篷。无论是发白的脸色还是那种病恹恹的神态，都跟儿子太像了。
望着变形者的背影，博卓卡斯替在沉默片刻后跟了上去。帐篷里有一堆炉火，正试图消融着闯入这里的风雪。
他稍微靠近火堆，竟然感觉到火焰的温热感。好似眼前的这些并非虚构的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父亲，我好累啊。”
博卓卡斯替的儿子满脸疲倦，走过来抱住他身上的铠甲：
“能抱着你睡一会儿吗？”
博卓卡斯替没有回答，他已经做好了变形者突然偷袭的心理准备。
可过了许久，都没发生异样。
这让他神情凝重，偏头看向抱着自己小憩的儿子，感觉心都快要化了。
“你是变形者吧，如果是就赶紧给我个痛快，不要再扮演他了。”
博卓卡斯替很想杀死这个冒牌货，可望着儿子这张脸始终下不去手。
他在等变形者率先出手，这样反击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自己的身体素质，肯定比对方强壮得多，而且还有神之眼的护盾庇佑。
大不了以伤换伤，硬抗一下再捉住变形者，近距离给予致命的攻击。
“嗯？”
他的儿子似乎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问道：
“父亲，怎么了？”
死去的记忆，像是被唤醒。
博卓卡斯替攥紧拳头，始终无法对这张脸下手，出言发起警告：
“要动手就快点，别那么磨叽。”
“父亲，你在说什么呀？”
见变形者不愿意承认，博卓卡斯替很想撕碎这个冒牌货的伪装。
可是，他做不到。
哪怕知道对方是假的，博卓卡斯替也无法说服自己对已故的至亲出手。
只能逼迫变形者先发起进攻，他才能心安理得的进行还击。
“非得我逼你是吗？”
疑似冒牌货的儿子吓了一跳，身体紧张地内缩，十分惊恐地望了过来：
“父亲，你的眼神好可怕。到底怎么了，是我有做得不对的对方吗？”
“额啊啊啊啊！”
博卓卡斯替受不了了，一拳打在旁边的帐篷上，顿时破开一个洞口。
外面的风雪呼啸着往里灌，让他儿子的身体不由得一抖。
“你是觉得我穿着盔甲，不太方便动手吗？没问题，来。”
博卓卡斯替当面脱下盔甲，卸下所有的防御。他不愿再继续忍受这样的折磨，那怕见到儿子本该是欣喜的。
若变形者真的发动突袭，博卓卡斯替还有神之眼的铠甲。
“父亲，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是不是矿石病抑制剂还没有到啊？那个没关系的，我还能再撑一段时间。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们都知道你尽力了。先休息会儿，我去找叔叔来修帐篷。”
说完，对方竟然真的转身离开。
只留下博卓卡斯替一个人，茫然地站在破开的洞口旁边。自己都主动卸下铠甲了，为什么变形者还不出手？
这到底是幻境，还是一场梦？
分不清，他开始有些分不清了。
……
伊内丝处于队伍的中段，与W一起对赫德雷形成两面包夹之势。
他之前在中央城区主动暴露踪迹，就已经还了曼弗雷德的恩情。以后大概率，不会再搞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虽然知道赫德雷不会再搞事，但眼下伊内丝还是得走一走流程。与W时刻盯着这个家伙，以免出现未知的问题。
石磊在队伍最前方，三名女友落后了一到两个身位。他的背影就像是大海里的灯塔，为后面的人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