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血魔大君循着视线,看到被女萨卡兹、女鲁珀和龙女搂抱的年轻男子。突然觉得这个结果,真是无比荒谬。
我,堂堂血魔的领袖,萨卡兹的未来,就是败在这个人的手里吗?
不甘心啊,我好不甘心啊!
由于无法补充血液,血魔大君体内的血都快要流干了。他的身体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继续张嘴却发现连话都说不出来,视野里的画面也愈发模糊。
阿米娅明白,该进行最后一击了。
纯黑的能量线条,宛如死神收割生命的镰刀。它刺向血魔大君的眉心、大脑以及心脏,以确保能彻底杀死。
血魔大君意识迷离,下意识抬手拭去口鼻中溢出的鲜血。他的身躯已经破损不堪,优雅的华服也被血色浸染。
血魔大君的生命,抵达了尽头。瞳孔里先是渗出一抹赤红,旋即快速的瞪大,再到双眼无神,最终颓然倒地。
与此同时,那些被石磊用玉璋护盾封住的血也停止了躁动。像是日本成人小电影里熟睡的丈夫,再也没有动静。
无论是最初魔王之血,还是禁忌仪式的增幅,都无法让他死而复生。
阿米娅微微抬头闭上了双眼,似乎还没有从当下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不远处的石磊,并没有撤销掉玉璋护盾墙。他深谙补刀的重要性,不会给血魔大君任何复活的机会。
石磊操纵各种玉璋护盾小方格,将里面的血全部汇聚到一处。随后快速升空,准备等返回璃月城再另行处理。
他用玉璋护盾锁住血魔大君,避免后人对其尸体图谋不轨。比如重新唤醒,或者借尸还魂之类的术法。萨卡兹有那么多旁支,什么能力都不稀奇。
亲眼目睹血魔大君死亡,logos默默取出骨哨放在嘴边吹奏了起来。
女妖一族,又称报丧女妖。在十王庭成员逝去后,有吹奏挽歌的xi俗。
哀悼的旋律在现场回荡,与沉稳的男声轻和着。悠远的哨声仿佛能穿过时间与空间,让丧钟为鲜血王庭而鸣。
片刻后,logos的歌声再度唱响,旷古的哨声宛如凝成实质。挽歌的声音传得很远,连几个街区外都能隐约听到。
等logos唱完此曲,阿米娅深呼吸了两口,走过来与众人汇合:
“钟离医生,谢谢您的帮助。”
石磊正在与三名女友聊天,闻言咧嘴微笑,礼貌地回复道:
“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对别人而言,血魔大君很强。但对他来说,确实就是举手间就能解决。
阿米娅与博士视线接触,觉得在这种沉闷且压抑的氛围下,不太适合跟钟离医生聊收编萨卡兹一族的事情。
她咬着嘴唇,暗自思量。最终还是决定再等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那,我们走吧。”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两公里外的碎片大厦。假死或诈死的特蕾西娅,应该就在里面。阿米娅想找到对方当面质问一些事,以解这么多年以来的困惑。
……
两位新生的变形者,与驻守碎片大厦的萨卡兹城防军们站在一起。
他们听到空灵悠扬的悼曲,就知道血魔大君已死。异族魔王在消除路上的阻碍以后,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这里了。
无需言语,只是叹息。
其中一名变形者递了个眼神,另一位变形者扭头看向碎片大厦的顶部。他的视线仿佛能够穿透墙体,看到天台之上的特雷西斯和特蕾西娅两兄妹。
千百年来,魔王之间的战斗数都数不清。大多数情况,双方的实力都是不分伯仲。但这次,差距竟如此之大。
那位钟离先生,是决定魔王之战胜负的关键。他支持异族魔王,那不管特雷西斯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维系魔王血统纯正的观点,简直像个笑话一样。
两位新生的变形者交换眼神,不用说话就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他们融入到萨卡兹城防军里,消失于人群中。
无论是以前的变形者还是现在的变形者,都没有向摄政王宣誓效忠。
眼见特雷西斯毫无胜算,悄无声息地离开是他们最后的体面。
接下来不管萨卡兹的结局如何,都跟两位变形者再无瓜葛。
反正他们不被萨卡兹接纳,自然也不会在乎萨卡兹的死活。
今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催更签到处】
第542章明知山有虎(4K)
6月26日,10:15.a.m.
伦蒂尼姆中央城区,碎片大厦。
为了配合埃芒加德布置传送阵法,特雷西斯忙得焦头烂额。特蕾西娅无事可做,便来到大厦门口试图振奋军心。
这里距交战点仅两公里,血魔大君阵亡的消息很快就会传来。某些知道女妖报丧的萨卡兹,或许已经提前猜到。
曼弗雷德自飞空艇爆炸后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不确定他是生是死。
食腐者之王和血魔大君两员大将相继陨落,让特蕾西娅倍感遗憾和迷茫。
除了赦罪师根据维多利亚科学家留下的实验数据,研发出人工天灾外。其余的萨卡兹,竟无一人能稳住局势。
而且各路公爵的军队,都在伦蒂尼姆外虎视眈眈。一旦得知中央城区的战报,必定会倾尽全力出击。争取第一个打进城里,攫取更多政治上的资本。
有萨卡兹城防军注意到特蕾西娅在发呆,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皇女殿下,您在看什么?”
“阴云。”
特蕾西娅脱口而出,但又很快否认了刚才说过的话,向城防军解释道:
“不,不是这里的阴云。我说得是卡兹戴尔,那边或许是阴雨天。”
萨卡兹城防军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咧嘴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皇女殿下,您这是想家了。在俺的印象中,卡兹戴尔的天气一年四季很很阴沉。空气里永远都是刺鼻的工业废气味,比维多利亚的工业区还要糟。”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说,慌忙开始找补道:
“啊,那个,皇女殿下。俺没有诋毁卡兹戴尔的意思,您别放在心上。”
特蕾西娅露出温和的笑容,她没必要跟一个普通士兵计较这些:
“没事,卡兹戴尔本来就那样。你有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乡吗?”
“有的,皇女殿下。”
特蕾西娅依旧盯着碎片大厦天台上遍布的阴云,思绪却飘向远方:
“我在想,我们总是在这样的阴霾中穿行。每一任魔王都立志于撕破这片阴霾,击溃束缚萨卡兹的枷锁。可到头来,各种灾难总是先人一步。就好像这老天爷,都在跟我们作对似的。
我这辈子,就像是走在初春未化的冰河上。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最后这一句话,既像是在问萨卡兹城防军,又像是在问自己。
“……”
萨卡兹城防军沉默了,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犹犹豫豫地说道:
“皇女陛下,俺以前是种庄稼的。没读过书,也没您那么有文化。俺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听您刚才的意思应该是拼尽全力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吧?
老实说,得不到就得不到呗。俺们种田,收成跟天气的关系很大。雨水多就产量高,雨水少就产量低。如果非要等雨水多再播种,早就饿死嘞。
所以您没得到想要的结果,那就继续努力。只要没死,总有机会等到雨水充沛的那一天。如果等不到的话……呸呸呸,后面的话当俺没说。”
“呵呵。”
特蕾西娅被萨卡兹城防军逗笑了,压抑的心情也好转了不少。
是啊。
都还没死呢,一切皆有可能。
“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被问及姓名,让萨卡兹城防军有些不知所措,神色异样拘谨:
“那个,皇女殿下。俺的名字很土不怎么好听,能不能不说啊?”
特蕾西娅笑了笑,没有强人所难:
“可以,那你想要什么赏赐?刚才那些话虽然说得有些糙,但确实解决了困扰我许久的疑惑。”
听说帮上忙了,萨卡兹城防军十分得意。他舔舔嘴唇,露出淳朴的笑容:
“皇女殿下,赏赐就不用啦。俺又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敢厚着脸皮要奖励。如果您真的想赏赐,那就早点结束这场战争吧。这出来大半年,俺家的地估计都长满野草了。”
特蕾西娅心情复杂,感觉鼻子略微有些发酸,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你家里人呢,他们不种田吗?”
萨卡兹城防军本来想说,家里人都死光了。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
“他们呀,有自己的事做。我想等战争结束后,再回家看看。”
常回家看看吗?
特蕾西娅的视线从阴云上收回,投向脚下这片大地。他们现在,好歹有家人。而漂泊的萨卡兹,又何处为家呢?
她在大厦门口站了几分钟,见特雷西斯从外面急匆匆返回。
特蕾西娅不知道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没有布置成功,关切地询问道:
“怎么样了?来得及吗?”
特雷西斯摇摇头,满脸的愁容:
“时间太仓促了,来不及布置超远距离的传送法阵,只能硬着头皮上。”
说完,他偏头看向跟随自己的赦罪师成员,开口吩咐道:
“先按我说得去做,把外面的城防军都撤回来。全力配合巫妖信使,在碎片大厦四周散播白色迷雾。”
特蕾西娅闻言觉得十分惊讶,因为这样的招数他已经用过一次了:
“啊?你是在赌他们再次发现白色迷雾后,会碍于风险不敢深入?”
“不,他们会来的。不管白色迷雾有多浓,都会来到碎片大厦。如果今天不来,以后来也会遇到这些迷雾。他们又不蠢,不会给我们更多准备时间。
而且我断定,他们不会走地面。要是把顶尖战力给传送走,风险太大。所以大概率,是从空中接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