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Dan已经变回人类的模样,目前谁问她都是日落即逝乐队的成员。
也许是因为刚才聊得太投入,她们都没发现有人悄无声息的靠近。更没想到得是,对方竟然直接拉开车厢门。
实际上并非她们太过投入,而是灰礼帽普遍都是寻踪匿迹的一把好手。
作为顶尖的情报人员,屏气凝神和走路没声音都是基础中的基础。
Aya双手抱臂脸色严肃,盯着走廊上戴帽子的外国人,冷声询问道:
“有事就说事,开门好玩?”
“……”
贝林厄姆大脑宕机,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无法有效的组织起语言。因为刚才那一幕,实在太令人震撼了:
“你,你们……我……”
见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alty更加确信此人看到了dan的真身。
如果是平时,她们可以装傻充愣蒙混过关或者杀死相关的知情者。
但今天钟离一行人也在列车上,贸然杀人殊为不智。除了拒不承认车厢内有章鱼,她们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alty虽然心情烦躁,但还是知道轻重缓急,不会让这件事泄露出去:
“先生,有什么事吗?”
“啊,我,那个,列车上有人的钱包丢了,我就说过来看看……”
键盘手Frost默默点燃烟斗,猛吸后朝着灰礼帽喷出一大口白色的烟雾。
她的本体是海星,可以释放出一种致幻和催眠的神经毒素。为了减少剂量控制持续时间,才用烟斗辅助施放。
贝林厄姆顿觉视线受阻,条件反射地紧闭双眼。待他再次睁眼时,却发现面前的一切仿佛脱离了现实世界。
原本雪白色的列车车厢,变成五彩斑斓的颜色。周围的环境一会儿是蓝色的海底,一会儿又是绿色的森林。
忽而有一群小人,凭空出现在车厢内的桌子上。它们的高度不到六英寸,约是手指大小。在上面旋转跳跃,载歌载舞,还时不时冲自己挥手打招呼。
见灰礼帽没倒下,Frost有些惊讶:
“先生?你怎么了?”
贝林厄姆的瞳孔再次剧扩,因为对方说得话在自己眼里居然有字幕!
明明身处现实世界,跟别人交流时面前却出现了电视剧电影才有的字幕。
如此魔幻的场景让灰礼帽震惊得无以复加,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不,不对。
是来到雪山产生了高原反应吗?可没听说过高原反应会致幻的呀。
贝林厄姆再次闭眼睁眼,可眼前的景色依旧是那般光怪陆离。就算双手用力按压太阳穴,还是未能改变现状。
那一瞬间,他觉得快要疯掉了。
到底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大脑出了问题,还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分不清啊,他真的分不清!
“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桌上的小人朝自己飞来,贝林厄姆再也无法保持理智。他浑身汗毛直立,大喊大叫的逃往下一节车厢。
Aya给姐妹们使了个眼色,众人都知道不能放他轻易离开,迅速起身追去。
……
冰冷,抖动。
贝林厄姆进气多出气少,根本无法保持正常的呼吸,节奏全都乱套了。
他刚才回头,看到那几个女人居然追了出来,这明摆着要杀人灭口啊!
得赶紧逃走,不!就算逃走,也会被她们抓到的。说不定到时候真的会化作章鱼,用触须将自己紧紧勒死。
该死的,我还有一年就退休了呀。
我的养老金还没领呢,我不能死!
在贝林厄姆的眼里,这节车厢俨然成为了修建在巨树之下的迷宫。
到处都是五彩斑斓的荧光墙壁,头顶还有藤蔓在爬行。不仅如此,还有不知道从哪儿发出来的渗人笑声。
门在哪儿?
哪个是门?
草!
贝林厄姆摸索着前进,终于在前方摸到一块凸出的花朵。他感觉手感有点像门把手,用力扭动竟然打开了!
虽然这样做很没有面子,但必须尽快找到钟离先生。倘若不慎从列车上跳下去,很可能被追杀到天涯海角。
只有找到他,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贝林厄姆眼里的景色,从树下王国变成了地底监牢。绿中带蓝的背景主色调,也演变成了土黄色和黑色。
“呼……哈……”
昏暗的甬道令人胆寒,灰礼帽一边跑一边左右手乱摸。沿途的监牢好多都打不开,看到的门把手都是假的。
最终,贝林厄姆摸到了典狱长办公室的门把手,用力往外一拉。屋内有名长着萨卡兹黑角的恶灵,正拿着一根血淋淋的脊椎骨朝这边投来视线。
锏赶上这趟末班车,准备去银心湖参加耶拉冈德神像的开工仪式。
她正在保养武器,看到突然闯进来的维多利亚人,眉头微微一皱:
“灰礼帽?你来这里干什么?”
见恶灵居然认得自己,贝林厄姆并未觉得欣喜。因为现在遇到任何熟人都没用,必须得找到钟离才能活命。
他带着许多女人出来旅游,可屋内只有这一头恶灵,显然不是这里。
“来不及解释了,我先……”
话音方落,贝林厄姆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他惊恐地瞪大双眼,知道那四名女人追上来了!
灰礼帽看不清恶灵是谁,想躲在它的身后暂避。结果刚刚凑过去就被恶灵一脚给踹翻倒地,厉声警告道: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声音吸引到了 alty四人的注意,拉开了没关严的车厢门。
见屋内除了灰礼帽外还有一个卡普里尼的女人,aya警惕地开口问道:
“你好,请问你是他的朋友吗?”
锏打量着对方,感觉有些眼熟。
印象中,好像是恩希欧迪斯老爷在博士的推荐下请来的摇滚乐队。说是这样做,可以提升谢拉格的知名度。
不过她的职责是保护恩希欧迪斯老爷的安全,没跟这些艺人正面接触过: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他。你们找这个人,是有什么事吗?”
Aya露出礼貌的微笑,解释道:
“是这样的,女士。他刚才突然闯进我们的包厢,抢了一个东西就跑出去了,能把他交给我们吗?”
锏虽然不清楚事件的前因后果,但知道灰礼帽来谢拉格必然没安好心。
他一个维多利亚的顶尖特工,没事抢乐队的东西干什么,除非……
那是灰礼帽需要的重要情报?
“女士,我是列车的安全员。能请问一下,你丢失了什么东西吗?”
Aya本来就是编造的,自然没办法说出具体的物品,只能试图搪塞道:
“抱歉,这个不太方便说。”
贝林厄姆一听急了,这些女人怎么张口就来,上来就给自己扣盗窃罪名:
“瞎说,你简直穴口喷人!我亲眼看到那个绿头发的,是章鱼怪物。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才想杀我灭口的!”
锏越听越离谱,但还是从理性的角度出发,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没事去别人包厢干什么?”
贝林厄姆想要解释,但这个时候如果说帮老人找钱包根本就站不住脚。
反正这列车安全员帮不上忙,想活命还得找钟离,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想到这里,贝林厄姆心下一横。
他迅速起身朝外冲,一把推开距离自己最近的 alty,夺路而逃!
这个行为在锏的眼里,几乎就等于不打自招。这维多利亚的特工跑来谢拉格,一定是想搞什么大事情。
“站住!”
这下子变成了灰礼帽在前面跑,五个女人在后面追的场面。
……
雪山号列车,吸烟区。
一名女游客站在窗户边,盯着外面白茫茫的景色,发出由衷地感慨:
“你看这座雪山,是不是谢拉格的圣山?真的,这里的景色太美了!”
旁边的男游客虽然穿着大衣,但似乎不怎么保暖的样子。他双手抱住自己的手臂,连说话都有点抖:
“伊芙,能不能先把窗户关上?”
“欸?”
“这风好冷啊,你都不觉得吗?我在这里站一会儿,都快冻僵了。”
“哪有这么夸张?我觉得这种温度完全可以忍受。你没看到之前那群人吗,她们都穿着夏天的短袖耶。明明是你自己身体差,就别总是抱怨啦。”
男游客冻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单手捂住嘴巴和鼻子,免得突然打喷嚏:
“她们是萨卡兹,身体素质肯定比正常人好得多,怎么跟人家比?”
“好啦好啦,都是借口。赶紧帮我拍张照,把后面的雪山也拍进去。等回到哥伦比亚,我得展示给好姐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