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咕咕陈
“您是钟离先生吗?我,我是您的粉丝啊,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嗯,是我。”
石磊如今的国际知名度,比泰拉诸国的领袖加起来都要高。毕竟跨国通讯网络和外星科技造福的是全人类,比侃侃而谈的政客更令人印象深刻。见对方认出自己,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得多:
“我这次来盐风城,是为了找一位罗德岛的女性干员。她的代号叫做斯卡蒂,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大剑。”
石磊对幽灵鲨不熟,既然她跟斯卡蒂同时失踪,理应是结伴而行。找到其中一个人,就能将两个人都找到。
年轻审判官思忖片刻,摇头道:
“不好意思,钟离先生。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没见过背大剑的女人。”
这让石磊不得不开始回忆,数年前在卡西米尔与斯卡蒂的初见:
“如果没记错的话,斯卡蒂有一头银色长发以及红色的瞳孔。衣服这么多年应该换了,外表看起来非常高冷。”
听完相关描述,年轻的审判官立刻想到那位自称流浪歌手的阿戈尔女人。他扯动嘴角,露出十分尴尬的神色。
石磊发现对方面色有异,估计他知道些什么,便主动追问道:
“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找这个人,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年轻审判官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发生的一切。
通过钟离先生的描述来看,应该跟那位阿戈尔女性是朋友。他平时一直待在璃月,这次不远千里来到盐风城。说明跟那个女人的关系匪浅,很有可能是即将娶进门的……第四个老婆?
可是自己的老师,也就是大审判官把那个阿戈尔女人打伤了。后来循着血迹追踪到教堂,还用手炮将那里夷为了平地。钟离先生要找的女人,此刻估计已经沦为废墟当中掩埋的尸体。
这种事说出来,怕是人头不保吧?
石磊见审判官的眼神飘忽,不敢与自己对视,顿时猜测对方心里有鬼。便用异常严肃的语气,向他询问道:
“你们该不会对她动手了吧?”
也许是审判官心中有愧,亦或是钟离声名在外。他在短暂的沉默后有些不堪压力,竟直接匍匐在地磕头认罪:
“钟离先生,很抱歉,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不知道她是您的朋友。而且她也没提过您,要不然也不会……”
石磊听到这里暗道不妙,估计斯卡蒂可能出事了,冷声打断对方:
“别扯没用的,说她怎么了?”
年轻的审判官汗流浃背,尴尬地挤出一抹苦笑,低垂着脑袋解释道:
“老师怀疑她引来了海嗣,就出手将其打伤。后来循着血迹追踪到教堂,就把那里给炸了。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朋友,要是知道我肯定会拦住老师!”
一个专门猎杀海嗣的深海猎人,怎么会引来海嗣?石磊已经不想跟年轻的审判官多说废话,厉声询问道:
“教堂在哪儿?”
审判官不敢撒谎,现在只能寄希望钟离大发慈悲,否则小命不保矣:
“在……在那边,大概十公里。”
石磊闻言,顿时操纵岩台出发。飞走之前,他在审判官的肚子里加塞了一颗拇指大小的岩造物,方便后续定位。
不管斯卡蒂目前是生是死,他都得去炸毁的教堂看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也算是给罗德岛一个交代。
石磊撇下审判官,按指引的方向飞行了五六公里。在半途扫描到从其他国家赶来的Alty四人,遂降落与之汇合。
在说明了罗德岛的委托后,一行人再次出发。往南边飞了四五公里,来到审判官提到的教堂。
可是这里已经沦为一片废墟,破旧潮湿的木头被烧焦了大半。建筑主体直接坍塌,没有任何生还者的迹象。
石磊面色凝重,展开精神力进行地毯式搜寻。很快在碎裂的石像下方发现了一个溶洞,顿时燃起了希望。
难道斯卡蒂还活着?
他挥手间施放出精纯的岩元素力,将洞口附近的碎石和断木震开。其他人无需石磊吩咐,跟着下去一探究竟。
众人拾级而下,教堂下方的空间比教堂主体还要大。岩造的楼梯呈螺旋状蜿蜒向下,一圈接着一圈。内里更是漆黑一片,宛如某种庞然大物的食道。
能天使没来,就用手机打光。随着不断深入,他们终于踏上一片平地。
密不透风的潮湿,让人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巨大溶洞内有许多古怪设备的残骸,像是一间隐于地下的实验室。
现场有着激烈的打斗痕迹,圆柱体的培养仓被打破。流出的营养液与鲜血交织在一起,展现出浑浊的颜色。
地上有无数令人作呕的恶心肉块,看上面的触须应该是大型海嗣。
石磊展开精神力扫描溶洞,可惜没有发现斯卡蒂的踪迹。就连尸体也不曾发现,估计是打斗后离开了这里。
……
半小时前。
在大审判官炸毁教堂后,斯卡蒂与歌蕾蒂娅随盐风城主教来到溶洞之下。
她们在这里不仅发现了泡在培养仓里的幽灵鲨,还有一只能说话的海嗣。
它对斯卡蒂和歌蕾蒂娅的到来感到十分高兴,主动打起了招呼:
“伊莎玛拉,我的姐妹。”
见对方多个眼球死死盯着自己,斯卡蒂觉得十分古怪,没作出任何回应。
海嗣的口吻很像一位老者,真没想到它们会进化成这个样子:
“伊莎玛拉,难道你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吗?”
“我不是伊莎玛拉,你认错人了。我是深海猎人,专门猎杀你们的。”
几年以前,深海猎人们倾巢而出。
围猎了一名海嗣海神伊莎玛拉,斯卡蒂则是当时最后补刀的那位。
伊莎玛拉在濒死之际,将自身的血脉和思想灌输给了有海嗣血的斯卡蒂。
因此她虽然有着阿戈尔人的身躯,但体内却流着海神伊莎玛拉的血。
海嗣见斯卡蒂并不认可身份,便准备用事实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既然你不知道当年的事情,那就由我说出真相吧。你体内流着海嗣的血,是我们的同胞。是阿戈尔人蒙蔽了你们的双眼,让我们被迫刀刃相向。”
斯卡蒂不接受如此荒谬的解释,面有愠怒地予以驳斥:
“你简直胡说八道,穴口喷人!”
她知道自己跟歌蕾蒂娅和幽灵鲨一样都是实验体,因此说话很没底气。
“如果我跟你是同胞,那海岸上那些海嗣为什么会攻击我?”
海嗣面部有多个眼球在转动,说话语气依旧是那副老者的姿态:
“伊莎玛拉,我刚说过了。你的体内,流着我们的血。低级的海嗣不懂得分辨,会以为同胞困在你的皮肤下面。
它们会不顾一切撕咬你的皮肉,希望解救同胞出来。但你,就是我们。
如果你忘了阿戈尔的罪孽,我可以帮你回想起来。相信我,很快的。”
面对逐渐靠近的海嗣,斯卡蒂从背后的琴盒里抽出了大剑,发出警告:
“别过来!你们杀害了那么多的阿戈尔人,现在却又想跟我攀亲戚?”
“伊莎玛拉,你不明白。是阿戈尔率先发难,我们只是出于自卫反击。而且阿戈尔人的死,是你们自己做的。”
“撒谎!”
见斯卡蒂固执己见,海嗣不得已使用别的方法。它闭上所有眼球,将海嗣集群的信息从气味灌输进她的脑海:
“你与我们存在一定阻隔,无法将画面全部传递给你。让你获悉关于阿戈尔人的真相,应该就足够了。伊莎玛拉,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来见你。如果还不愿意承认,与我们是血亲。那你在睡下时,有没有与大群建立过连接?”
斯卡蒂体内沉睡着海神伊莎玛拉的意识,会在睡梦中听到大群的呼唤。
看完脑海中连续闪过的画面,斯卡蒂感觉她的三观彻底崩塌。
海嗣原本栖息在海底,确实是傲慢的阿戈尔人用炮火摧毁了它们的家园。
自己一直以为被海嗣害死的亲人,居然是被阿戈尔人杀死的?
他们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斯卡蒂甘愿接受改造,成为对抗海嗣的工具。
“怎,怎会如此?!”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她岂不是一直都在被利用,是个彻头彻尾的怨种?
见斯卡蒂震惊得无以复加的神情,海嗣知道她已经获悉真相:
“看来你已经回忆起来了。”
斯卡蒂闻言,机械地抬起头。望着眼前自称姐妹的海嗣,眼里满是茫然:
“我的妹妹,我的妈妈,我的奶奶,居然都是阿戈尔人杀的。原来我复仇了那么多年,都是错的。该死的,我与阿戈尔人和深海教会不共戴天!可是,我居然杀了那么多同胞……”
“伊莎玛拉,你没有罪。你是被阿戈尔人利用,才会对同胞兵刃相向。我们的意见一致,从来没有怪过你。”
斯卡蒂还想说话,可是一股血腥味突然涌上喉头,将话强行憋了回去。这不是负疚感,而是一种深深的茫然。
她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都是错的。为杀害亲人的凶手工作了那么久,还得感谢他们改造自己。
恶心至极!
海嗣明显没有阴阳怪气的概念,就事论事的发表看法:
“伊莎玛拉,这其实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如果我们集体入侵阿戈尔人的城市,你觉得还会有幸存者吗?”
“……”
那一瞬间,斯卡蒂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连上自己的意识。
她的皮肤开始变得酸胀,她的视界震耳欲聋。她感觉自己快疯了,仿佛与遥远的海嗣建立了某种连接。她感觉,海底的某种生物正在呼唤着自己!
一直旁观的主教终于忍不住了,对斯卡蒂和歌蕾蒂娅破口大骂:
“孽种,你们凭什么能接受使者的赐福?为什么我不行?这不公平!”
主教陡然拔高了音量,即使是嘟囔的声带也丝毫掩饰不了愤怒的情绪:
“我要把你们撕碎,让你们因为亵渎的行径受到惩罚!实验体的生命固然宝贵,但留你们这些杂种的命就是浪费资源。我会在这里杀死你们,把你们尸体碾碎了抛洒在大地上。让最低贱的陆地生物,吃掉你们身体的每个部位!”
斯卡蒂在进入溶洞前就已负伤,点化她的海嗣也没有插手的意思。因为吞下海嗣血肉的主教,也算是海嗣一员。
同胞之间的战斗,它不会参与。
歌蕾蒂娅与另一只海嗣缠斗,互相捅个对穿,无暇顾及这边。
可现场,不止有她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