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11章

作者:酒月长安

  柳白微微点头,显然对于程子清的处置,相当的满意,毕竟晋王的屁股,如今坐得的确是有些歪了。

  而剑阁的弟子,只能够是剑阁的弟子,只要他们还愿意,称呼他一声老师,那么他便不会将弟子们,当作筹码给抛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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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河国。

  墨池苑内。

  温婉到了极致的书痴莫山山,望着自己的闺蜜,道痴叶红鱼那好大的排场,也是不由得问道:“叶红鱼,我记得你的修为境界,仍旧是知命中境,你又是何时,击败的裁决大神官?”

  西陵神殿的裁决神座传承,就是靠着击杀,上一任的裁决大神官,或者是上一任,裁决大神官自行退位。

  但大多数时候,神殿的裁决神座,都不会放弃自身的权势!

  叶红鱼走下了车辇,看着莫山山的师弟师妹们,不由得感慨道:“莫山山,如今举世伐唐在即,你难道要靠着,这些个墨池苑的弟子们,去跟穷凶极恶的唐军作战吗?”

  “我承认你的字,写的自是极好,可大河国终究不是,唐国的附庸。”

  “王书圣已然将你借调到了我的麾下,明年春三月,只待宁缺原形毕露,便是举世伐唐的开始。”

  虽说,她如今已然是,西陵神殿的代裁决大神官,可熊矮子究竟想要做什么,就算是她也不太清楚,毕竟如今的局势,无论神殿想要做什么,唐国都能够游刃有余的应对。

  诚如她那位小庄师叔,既然家中都有了正宫,却依旧是喜欢逛青楼,而那位书院的三先生余帘,居然不管不问。

  莫山山忽的转身,遣散了众多的师弟师妹们,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会来的如此之快?”

  叶红鱼说道:“就是来的这么快,熊矮子用了些手段,拿炼好的通天丸诱惑,想要多活几年的君主们,所以列国的君主们,自然是有人出人,有力出力。”

  “苦一苦黎民百姓,能够多活十年的是列国的君主,这样的情况下,用小庄师叔的话来说,列国的君主们,积极性就被调动了出来。”

  无论打不打,列国的百姓能够扛得住,毕竟七十万大军所需要粮秣、民夫,可以从列国中分摊,而且神殿征召民夫,能够给足口粮。

  毕竟,神殿需要信徒,也需要信徒们,为了昊天而战!

  那么唐国呢?

  其实,只要熊矮子不越境唐国,那么只需要将大军摆放在唐国边境,不出数年唐国必然会不战自溃。

  功心为上啊!

  莫山山说道:“就不能先谈吗?唐国的玄甲重骑,若是闯入了列国腹地,列国的军队,又有谁能够阻拦呢?”

  她不禁想到了史书上的记载,数百年前唐国的玄甲重骑兵,曾经数次的深入中原列国的腹地,进行着破坏,而当时列国的骑兵,悉数都不是唐国玄甲重骑兵的对手。

  叶红鱼淡定的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嘛!这一次中原列国是打定了主意,要追随神殿举世伐唐了,不像历史上的举世伐唐那样,次次皆是虎头蛇尾!”

  虽说熊矮子不如神殿的历代掌教,但凭借着不要脸,或许熊矮子才是能够,覆灭唐国的神殿掌教。

  只是,道门似乎有着更多的想法,如今唐国境内对于西陵人,早已是禁地,可小庄师叔,却依旧怡然自得的待在唐国。

  就好比于,一个价值巨大的人质,待在唐国境内。

  莫山山说道:“但墨池苑的弟子,不善于上阵厮杀,所以还想你能够,安排点儿轻松的活儿。”

  叶红鱼微微点头道:“那是自然的事情,上阵的事情,有花痴带来的僧兵。”

  “至于你跟着我就行,千万不要去接触小庄师叔,那个家伙可是一个有色心,也有色胆的家伙。”

  “像你这样的女子,人世间又怎么有人,能够配得上你呢?”

  就像唐国方面,也曾考虑过,让皇子求娶书痴,但唐国的皇子,除了那个混蛋之外,就是那个小屁孩儿,即便是看在同为闺蜜的份上。

  她也不会让唐国得逞,毕竟唐国的王后,身份到底是什么,神殿方面可谓是一清二楚。

  莫山山脸色微微一愣,而后便是微微泛红,她怅然道:“小庄师叔是有妇之夫,况且小庄师叔,应该不会干这种事情!”

  像小庄师叔那样的道门大德,又怎么会觊觎她呢?

  叶红鱼看着不听劝的闺蜜,无奈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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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阿嚏!”

  “......”

  庄府之内,庄渊站在门口,不停地的打着喷嚏,就好像是谁在骂他一样。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老乡见老乡,先打几个喷嚏吗?

  ......

  ......

第111章 莲生见岐山!

  瓦山,烂柯寺内。

  兜兜转转之下,莲生三十二再一次回到了,修行最开始的地方,瓦山之烂柯寺。

  许多年前,宋国公子莲生,就是因为在瓦山烂柯寺内的一场辩难,才走上修行的道路。

  走在烂柯寺外的莲生三十二,看着年老的主持,说道:“主持,许久不曾见过了,没想到你已然是,风采依旧啊!”

  当年就垂垂老朽的老主持,如今依然是垂垂老朽,这位老主持不简单,就像歧山一样不简单。

  烂柯寺的老主持,冷淡的说道:“既然你已经脱离樊笼,又何以入此人世间呢?找个地方孤独终老不好吗?”

  “数十年前的盂兰节上,你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直到现在寺内的老僧们,依旧对此心有余悸。”

  “我已经很老了,老到就连牙齿都没了,所以莲生你就不要,在佤山掀起风雨了。”

  没有人会想到,数十年前的盂兰盆节上,为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阴谋,莲生闹出了天大的乱子。

  莲生坦然道:“老主持有些事情,非是你我能够决断,我是一个满身罪孽之人,如今还活着,只是为了赎罪罢了。”

  “明年的瓦山,盂兰节之上,必然会是风雨皆至,西陵神殿已然做好了举世伐唐的准备,道门出手夙来是非同凡响。”

  “我只是想要让人世间,免遭永夜之苦罢了,那位光明之女,未必就真的光明。”

  “冥王的儿子宁缺,也未必就真的黑暗,我已然参悟世界的真谛。”

  道魔相通可入神道,天上的昊天在吃人,这也是许久之前,他为何不敢入六境的缘故。

  在他所认识的修行者中,唯有那位书院的小师弟柯浩然,最具备人类的勇气,当然他并不认为,柯浩然知晓了真相。

  只是一个人自诩天下无敌之后,想要跟天上的神灵斗一斗罢了,勇则勇可却毫无意义。

  唯有像夫子那样的存在,才能够慢慢的接触到漫漫长夜的真相,只是道门又有何手段,能够制衡昊天呢?

  毕竟,有些事情很多时候,在最终的时刻来临之前,需要的是妥协啊!

  老住持不屑一顾的笑了笑,说道:“那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莲生你消失了将近三十余年,如今突然出现在瓦山,我很是恐惧。”

  一位无量且天魔的大修行者,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让人感到恐惧。

  况且就从莲生三十二这个人的过往来看,这个家伙显然是个不安分的主。

  真正安分的人早就死了,活着的人大多数都不安分。

  “我来此见岐山,如今书院十三先生的未婚妻,也就是那位所谓的光明之女,如今已然是病入膏肓。”

  莲生说道:“夫子虽然能够救治那位光明之女,但对付寒疾,尤其是非人力能及之的寒气,唯有佛宗的功法最是擅长。”

  “而在当今之世,讲经首座自然不会,教授光明之女任何的佛宗功法,其余的佛宗大德,究竟是什么秉性,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所以,我很担心书院会来找岐山,岐山也是唯一一个,敢于传授光明之女佛宗功法的佛宗大德。”

  “岐山一生都在走歧路,所以他的佛号是岐山。”

  正路与歧路之间,并没有多少分别,虽说岐山道途,显得格外的崎岖,但至少比很多佛宗大德的道途好了太多。

  至少,没有佛宗中人的那些蝇营狗苟,这也是为何烂柯的僧人,总是要比白塔的僧人,更受到旁人尊敬一般。

  他可以看着藏污纳垢的僧人被坑死,但是他绝对不会看着岐山被书院坑死。

  岐山当年救了那么多人,已经做的够多了,况且岐山也不欠书院什么,毕竟一人做事一人当,当年于此烂柯谋害简笑笑,是他在背后出谋划策。

  书院后山啊!

  看上去自诩光明正大,但他们太过于冷漠了,不是那种对人拒之千里的冷漠,而是另一种,难以描述的冷漠。

  老主持笑不露齿,说道:“莲生虽然在很多时候,我并不敢于相信你小子,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选择相信你。”

  “只是,但凡是岐山,所决定的事情,我这个老而不死的家伙也劝不了,何况是你这个小子,若非岐山因为救人,修为不如从前了,恐怕现在你会被揍。”

  数十年前,他也以为莲生三十二,可以成为下一任的烂柯寺主持,可谁能想到这小子,不仅仅是佛宗的山门护法、神殿的裁决大神官、最后隐藏起来的身份,更是魔宗的大祭者。

  可以说,这样的修行者,所行之事不能以,简单的对错来论了。

  莲生说道:“以人力而抗衡洪水的灾难,这本不需要岐山去扛,但偏偏岐山扛了。”

  “纵观整个人世间,能够做到岐山这一步的,又有几人呢?”

  即便是他那位跟他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老友,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儿,就算是夫子也是如此啊!

  因为当时有很多修行者可以出手,但除了岐山外,并无他人出手相救。

  所以岐山是一个纯粹的修行者,一个纯粹的老僧,无论是观主、夫子、还是讲经首座,抑或是柯浩然,都没有那么的纯粹。

  老主持看向了深沉到了极致的夜幕,说道:“岐山就在洞芦内,或许他这个家伙,比我这个老不死的走的还要走。”

  虽然,简笑笑之死,与烂柯寺有着一定关系,但是当年柯先生,于此瓦山烂柯,杀了一个血流成河,不管有无牵涉,只要当时说了话,或者是想要让柯疯子冷静的人,都被杀死了。

  所以,烂柯不欠夫子什么!

  烂柯欠着那些枉死之人的冤魂,至于夫子的行径,无非就是各报各的仇罢了,完全没必要,上升到某个高度。

  至少,现在是如此。

  莲生微微一笑,朝着山顶的洞芦走去,一步之后便是数十丈,道门之大神通展露无疑。

  老主持自然也是知道了,现在的莲生,究竟在为谁做事儿。

  所以,莲生到底是谁的人呢?

  看不清,他实在是看不清啊!

  而岐山大师,也似乎看到了某个预言中的结果,于是在观海的陪同之下,静静地等在洞芦之外。

  寒风呼啸之下,那棵梨树的落叶,落得那叫一个干干净净。

  唯剩下一颗青梨,安安静静的挂在枝头,佛祖当年种下的梨树,如今也已然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