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就像现在如果书院真的赢了,那么如今就不该是举世伐唐,而是应该举世伐西陵神殿了。
这就是人世间,最为朴素的是非观,人们只在乎赢,输家是谁没有人会去在意。
面对来自庄渊正宫余帘的之意,李渔也是反驳道:“但先生莫要忘了,若是唐国能够让桑桑,成为西陵神殿,未来的光明大神官,无论是对唐国,还是对于书院而言,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神殿联军目前,仍旧在集结当中,列国的君主们,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只要让金帐的蛮子畏惧,那么剩下的列国,还有谁敢于拿着一国之底蕴,跟唐国的玄甲重骑兵抗衡呢?”
神殿的联军,历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几乎每一次都是乘兴而来,然后在唐国的铁骑攻势下,败兴而归于桃山。
唐国军部担忧的从来,只有北方那边儿的金帐蛮子们,因为对于那些蛮子们而言,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粮道。
大战一开,劫掠粮道,就是最要紧的事情,可当敌人不需要粮道的时候,无论再怎么精明的劫粮道计谋,都将做了无用之功。
余帘眉眼间,带着些许笑意,说道:“长公主殿下倒是聪慧,可身为光明之女的桑桑,真的就能够成为西陵神殿,未来的光明大神官吗?”
“别忘了,现在代管光明神殿的人,可是燕国的皇子隆庆,燕国与唐国之年的百年仇恨,终究是要做个了断。”
“我并非是唐人,老师也不是唐人,或者说老师那个时代,唐国的先祖,还不知道在何处给人种地。”
“莫非公主殿下也觉得,李唐王室就是天生的贵胄不成?”
诚然,李渔很是聪慧,但身为一个女子,聪慧过头了就是愚蠢。
连唐国的一位公主,都能够看出来的事情,神殿的熊矮子,又岂会没有应对的措施呢?
况且,桑桑的身份,真要是爆了出来,恐怕整个人世间,千百年来所形成的观念,都将彻底的崩塌。
礼乐崩坏,不外乎如是啊!
明年春。
位于渭城的那一场婚礼,将会很有意思啊!
李渔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但唐人不会放弃一寸土地,唐国贫,故寸土不让!”
事关唐国之事,她便不能忍气吞声。
云湘妃则是跟庄渊,搬着小板凳,远远的坐着,磕着瓜子,喝着茶水,静静地看着两人的争吵。
这注定是一场,毫无意义的争吵,身为人类的桑桑,或许能够活下来。
可身为神灵的昊天,必死无疑啊!
就算最后桑桑活了下来,也只能是一个,黑瘦的小丫头片子,不会有任何的修为,而且还要受到寒疾的侵扰。
但治愈凡人的寒疾,书院的十一先生王持,或许会很有手段啊!
许久之后。
庄渊望着地上一地的瓜子壳,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位就不要争论了这件事情了,没有人能够阻挡,西陵神殿的举世伐唐,即便是道门也无法阻止。”
“仔细想来的话,确实是唐国授予了西陵神殿把柄,试问如果西陵神殿,要干涉唐国的内政,那么唐国会答应吗?”
“总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都还需要,在战场上说话。”
谁赢了谁就对,谁输了谁就是错的啊!
哪里有那么多好坏,对错之分啊!
无非,就是成王败寇罢了。
李渔神色凝重的问道:“那么庄渊,若神殿真举世伐唐,你又会站在,哪边儿呢?”
虽说,她明知道不该问,但是她还是选择了问出来。
庄渊神色平静的说道:“知守观,知守的是天地间的规则,知守观不干涉,神殿跟唐国之间的事情,除非书院后山的先生们下场。”
“其次,道门不在乎人世间的战乱,道门只在乎了结掉,道门祖师赌徒,留下的烂摊子。”
可以说,道门的祖师赌徒,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老赌棍,但道门祖师的确是个老实人。
或许,那个时代的人们,就是如此信守诺言,可惜昊天变了呀!
那么道门便只能,于此人世间重新开天。
对于昊天而言,夫子这个老家伙,是昊天发动永夜最后的障碍。
对于道门而言,夫子这个老家伙,同样是道门想要,在人世间开天的最大阻碍。
那么,他们便只好送夫子显圣了!
按照道门中某些隐晦的记载,每一次永夜降临,人类都将遭遇一场天灾。
但无论怎样的天灾,总有人会活下去,只不过修行者基本上都活不下去。
道门知守观的每一任观主,都要在永夜来临前的千年前,抵达清净的境界,从而于观内,守着七卷天书,看着昊天发动永夜劫难。
若永夜降至,知守观的观主没有抵达清净境界,七卷天书也丢失了,其中的一卷。
那么,人类是圆是扁,可就要任由人家昊天捏了。
余帘神色清理的说道:“我本就不想同这位,长公主殿下吵闹,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庄渊莫非你是想要,把这位唐国的长公主殿下给扶正吗?”
对于,庄渊的小心思,她了解得一清二楚,一个有色心,没有色胆的修行者罢了。
庄渊平静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李渔担忧唐国也是常有之事,明年春天我们就该,离开长安城,前往联军处了。”
“我是西陵人,更是道门的大神官,我有责任去看一下神殿,为举世伐唐,所做的准备。”
“人世间的未来,很大程度上,在夫子他老人家的抉择上,如果唐国真的要怪的话,就怪夫子他不想做出选择吧!”
宁缺在夫子那个老头心中的份量,毕竟没有柯疯子,在夫子心中的份量重要。
亲疏有别嘛!
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还有,桑桑那位来到人世间的神灵,一直在隐晦的查找着夫子的位置。
对于一个怕死的大修行者而言,对于生死间,那种心血来潮的危机,总是把握的十分确切。
李渔问道:“可夫子不是,都已经收了宁缺为徒,并且救治了桑桑吗?”
她还是有些不明白,夫子不是早就做出了选择吗?
余帘很是贴切的为这位,聪明过头了的长公主殿下解释道:“收宁缺为徒,算什么做出了选择,老师在过往中,收了那么多的徒弟,难道每一个徒弟,都必须要关注吗?”
“若老师真的做出了选择,又怎么会有举世伐唐呢?”
“桑桑是唐国大学士曾静夫妇之女,但桑桑同样还是,卫光明钦定的光明之女,虽然卫光明已经死掉了,但唐国的做法,也是夫子不做出选择的部分原因。”
看上去,她的老师夫子,遵循着是书院的道理,可实际上夫子遵循的是道门的道理啊!
顺势而为,为无为,方能无不为。
因势导利,顺其自然,方为最妥当的处置办法,而不是急匆匆的为,还不是西陵光明神座的桑桑站台。
庄渊说道:“夫子不愿意做出选择,终究是夫子个人的事情,但神殿已然做出了选择,唐国也做出了选择,剩下的无非就是成王败寇罢了。”
“赢家通吃,只有赢家才有资格,说谁对谁错。”
“明年春三月,桑桑跟宁缺于渭城成婚之后,唐国便可以知道,这一场举世伐唐,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确有其事。”
对于她而言,李渔是个很好的红颜知己,但前提是不要涉及,跟道门相关的公事。
私人的情感,不应该夹杂公事。
他所做出的承诺,自然也会做到,毕竟当过一天唐王,难道不算是唐国的唐王吗?
既然要重新开天,那么旧时代的余烬,就必须要全部的清理干净。
李渔叹息道:“莫非这一战,就真的没有办法避免吗?”
庄渊笑道:“如何避免呢?”
“桑桑若是死了,这一场大战,或许会消弭于无形之中,但桑桑又怎么可能会死呢?”
“谁又敢于杀死,书院十三先生的未婚妻呢?”
所以,这注定是一个伪命题,只要夫子他老人家不做出选择,那么这一场举世伐唐,就是两败俱伤的场面。
但神殿不在乎两败俱伤,因为神殿的盟友们,可以为神殿承担伤害,但唐国却只能独自承担伤害。
余帘说道:“好了这件事情,暂且就先这样,至于公主殿下所说的那件事情,只能暂且推后了,毕竟唐王李仲易,还没有驾崩。”
“万一颜瑟通过,其他方式从道门,弄来了通天丸,那么局势就又变得不一样了。”
她上辈子的某位弟子,成为了当今唐王的王后,可事上她并不在乎这一切。
一个恋爱上头的女人,注定难以在修行上,再有所精进了,就算是她也只能在未来,保住夏天的命。
至于夏侯,那个叛徒哪里凉快,就死到哪里去。
李渔微微点头,说道:“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让浑圆当上,唐国的唐王。”
庄渊无奈一笑,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一个时辰的唐王,也是唐王嘛!”
本质上,唐国也好,神殿也罢,都会被覆灭,重新开天之后,他们便不再适合,这方天地的规则了。
旧国,怎可居于新天地呢?
莫不是,秽土转生?
.......
.......
第114章 神殿的嚣张跋扈!
燕唐边境!
神殿联军浩浩荡荡联营数百余里,来自人世间列国的援军,也是源源不断的汇聚于此地。
只不过,白吃饭不干活儿的时代,也是一去不复返了。
毕竟,如今的燕国皇子隆庆,已然是西陵神殿,代为处理光明神殿事务的神官。
在不久的将来,隆庆甚至有机会,成为西陵神殿,下一任的光明大神官。
所以,在伐唐这件事情上,燕国表现的最为积极,利益从来都是,最为原始的驱动力。
如今,燕国举全国之力,也要在这一场举世伐唐中,斩获足够的功勋,从而将隆庆,送到神殿,下一任光明大神官的位置上。
燕军营寨内。
虽说燕国人有这个心,但实际上燕国,在经受了唐国的多次折磨后,早已成为了,人世间的二流诸侯国,也就比大河国,强那么一点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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