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16章

作者:酒月长安

  剑圣柳白初识之时,就看到了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所以自那时起,柳白就悟了大河剑意。

  叶苏怅然道:“既然剑圣柳白来了,那么我也要去长安一趟,问一下真相了。”

  叶红鱼说道:“小庄师叔,未必会告知你真相。”

  叶苏微微一笑,说道:“求一个心安嘛!”

  ......

  ......

第115章 落入阡陌的棋盘,将死的老僧!

  唐国都城。

  长安城外,龙首原上。

  新春已过,但对于人世间而言,唐天启十六年的开年,并不算多好。

  渭泗之水尚且封冻,春耕遥遥无期,自唐国中枢所下发的征召民夫的旨意,已经下船州郡。

  对于满朝的朱紫而言,这个新年过得的确很是美满,但对于苍头黎民而言。

  唐天启十六年,并不是一个好年景。

  天大寒,粮减收!

  这是史书上所记载的一句话,但对于唐国的苍头们而言,这就是他们的一生,微不足道的一生。

  唐国的骄傲,唐人的骄傲,从来都与普通的唐国子民无关,所有的荣耀,更是与唐国,最为普通的苍头,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是唐国王侯将相的荣耀,那是延续了千年之久的荣耀!

  渭水河畔。

  中滩城的城头之上,庄渊与夫子于棋枰上对弈,余帘则是搬了把椅子,端着果盘烤着炭火,磕着瓜子,看着夫子同庄渊的对弈。

  本质上,人世间未来的抉择,都将在这一方棋枰之上体现。

  棋枰之上的胜负,便等同于人世间的生死。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天非昊天。”

  “连山易又说,时有否泰,天道无常,世事如棋。”

  庄渊捏着南海墨玉制成的黑色棋子,挥手落落棋枰之上,只听得啪的一声。

  那枚黑色的棋子,落入了棋枰之上,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那天元之位上。

  落子天元,便是我意即天意,我心既即天心,我以我心代天心,那么何以败却呢?

  夫子闻言,抚须笑道:“弈棋之道,宁失一子,莫失一先,可千百年来,我还从未听过,有什么上来就起手天元。”

  “这不是弈棋的规矩,好在你我也不是讲规矩的人。”

  夫子捏着白色棋子,随意的落子于棋枰的一角,作为活了千年之久的老家伙,虽然夫子不精通棋枰之上的对弈。

  但人活得久了,看的自然也就多了,那么下棋对弈,只需要死记硬背即可。

  庄渊微笑的继续顺着,天元之位落子,他笑道:“这是佛祖的留下的棋盘,佛祖千年之前涅槃时,留下了这一方棋枰,于其内开辟世界。”

  “那是一方如梦亦如幻的世界,我与夫子于棋盘之上对弈,便会唤醒沉睡的佛祖。”

  “永夜将至,非佛祖不能抗!”

  佛祖是一个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却结出了正确果子的大修行者,这样的大修行者,确实是一个妙人。

  佛祖当年一念之差,做下来的恶果,便应该由佛祖,在将来去亲手解决。

  此,证因果循环之理!

  夫子沉声道:“我知道佛祖那个老家伙,当年那个老家伙,在瓦山涅槃时,人世间闹得沸沸扬扬。”

  “那时我也还是一个俊美的世家公子,只是如今千年不再,我也将要死去。”

  “可我并不想死去,因为我还想再吃几年的牡丹鱼,还想再看看这人世间的良辰美景。”

  没有人想要去死,即便是活了千年之久的他,也不想就这么死去。

  但无论是他那关门弟子,还是老大、老二都在压着他做出选择,而小余帘更是全程袖手旁观,摆明了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今他的那关门弟子将要于渭城成婚,那么距离他知道真相,自然也就不远了。

  “呵呵!”

  庄渊不由得笑道:“这我倒是相信,依夫子的面相,或许千年之前,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但如今也是老邦菜一个了。”

  “西陵神殿的熊矮子,是打定了主意,要假戏真做,真真切切的来一次,所谓的举世伐唐了。”

  “常言道‘姜还是老的辣’,像夫子这样的老姜,难道看不出来问题吗?”

  或许,夫子这个老家伙,不知道昊天就是冥王,冥王就是昊天的真相。

  但那把大黑伞上的气机,同桑桑体内的寒疾,那如出一辙的气息,可做不得假啊!

  十数年前,夫子他老人家,可是亲眼看着,他那位老乡,杀了宣威将军之子,从那颗大树下,捡到了那把大黑伞,捡到了来此人世间的桑桑。

  连李慢慢都能够看出来的事情,夫子又真的看不破吗?

  所以,究竟是夫子看不破,还是夫子不想要看破呢?

  夫子闻言,于棋枰上落下了一子,他说道:“我并非是无所不能之人,就像你这竖着来的棋路,我就无法参透,都快连成五颗棋子了。”

  “换成烂柯寺的秃驴,看了你这四不像的棋路,恐怕能够笑死。”

  庄渊依旧是不为所动的于四颗棋子之后,落下了最后一颗棋子,此刻自然是胜负已分。

  “我今天只是喊夫子你来下棋,可却从未说要下的是围棋,我要下的是五子棋。”

  庄渊继续说道:“五子连成一线,便是我赢了,从夫子你最开始,寻找酒徒跟屠夫,那两个怂货,想要渡过永夜劫难之时,思路就错了。”

  “一步错,则步步错。”

  “夫子你也出身西陵神殿,更是看了西陵神殿,许多的藏书,难道您就不好奇,为何散修之中,少有人能够越过五境吗?”

  “或者说,您注意到这个问题,但您却想错了结果。”

  “但正如在棋枰之上,下这五子棋一样,真相有时候,就是那么的朴素,纵观整个西陵神殿,也惟有光明大神官,才是昊天的好狗。”

  这就是事实,裁决殿的神官,需要经常的性的杀人,昊天管用不管用,唯有他们最清楚。

  天谕大神官的预言,本就是模糊之物,无论是他师兄陈某,还是夫子他老人家,都能够干扰到,天谕那个老家伙的预言。

  嘴长在天谕大神官的身上,天谕大神官自然会,用一些春秋笔法,来为自己谋取好处。

  但光明大神官不同,神殿的光明神座,是距离昊天最近的人类修行者。

  是被誉为天穹之下,神座之上的存在!

  夫子皱眉看着,佛祖遗留之棋枰上,所出现的五颗黑色棋子,他怅然道:“难道我苦苦追寻了,数百年的答案,真的是错的吗?”

  “在没有真相的前提下,即便是小庄你,也不能说我走的路是错的啊!”

  余帘朱唇轻启,吐出了瓜子壳后,平淡的说道:“难说?”

  “即便老师您在人世间的辈分很高,但这也并不代表着,您的一言一行都是正确的呀!”

  “就说您让我抄写了二十多年的簪花小楷,真的有什么用处吗?”

  “今年春三月底,宁缺跟桑桑,于渭城成婚,接下来的一切,就要看您的选择了。”

  “那把大黑伞,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禁制。”

  她不在乎她的老师夫子,现在究竟有多憋屈,难道她抄写簪花小楷的时候,就不憋屈吗?

  绣花针没扎到老师身上前,老师大概不会知晓,那样的憋屈啊!

  夫子黑着一张脸,说道:“天机朦胧,可我从未找寻到冥界,也不曾寻找到神国。”

  “可没有冥王,那么永夜何来呢?”

  庄渊看向了那一方棋枰,说道:“这件事情就该由,某位涅槃的佛祖,来解释一下了。”

  下一刻。

  余帘手持七卷天书,静静地看着那一方棋枰,只见一阵青烟渺渺后,一老僧虚幻身影,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夫子先是一愣,而后质问那老僧,说道:“佛祖,真相到底是什么?”

  那老僧有些畏惧的看着,余帘手中的七卷天书,自知筹谋失败的他,无可奈何道:“从来都没有什么真相,我知道你这个小家伙,当年你跟着,神殿那一任光明大神官,从桃山之上开溜。”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啊!”

  “我从未预料到,像你那样资质不好的修行者,居然能够活到如今。”

  佛祖虚幻的身影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千年已经过去,但永夜劫难,仍旧在威胁着人世间。

  他明明留下了,对付冥王的诸多法器,但似乎这些法器,从未出现在人世间。

  许久之后。

  夫子无奈道:“你终究不是佛祖,佛祖早就死了吧!”

  老僧平静道:“是啊!”

  “佛祖早就死了,死在了千年之前,他在此前看到了一个预言,留在天书明字卷上预言。”

  “明者,日月也,日月轮回,生生不息!”

  “世间月轮国的称呼,便是因此而生,如今我已然感知到了,冥王降临人世间的气息。”

  佛祖已死,他不过是一道残余的魂魄,依托棋盘世界内的信仰而活。

  待到寻得冥王,便是将红尘之毒,注入昊天体内之时。

  信仰是人世间,最毒的毒药,对于神灵而言,就是致死之物,唯有此方可消磨神灵,将其彻底的杀死。

  这是佛祖涅盘世,留下的最后交代,若是道门是昊天的走狗,那么他便是,人世间应对,永夜劫难,最后的手段了。

  好在道门祖师赌徒,比昔日的佛祖,留下的准备更多。

  日落沙明天倒开,所谓昊天不过是,人类的一条狗罢了。

  “冥王在何处?”夫子遂而问道。

  老僧看向了,远处的那一座雄城,伸出了虚幻的手指,说道:“冥王的气息,就在那座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