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道门中人谁不念着庄神官的好,所以就算是心知肚明,也不会有人讲出来。
但叶红鱼就不一定了,这位裁决大神官,到底在想什么,就算是叶苏都不敢断言。
叶红鱼反问道:“程立雪你是在质疑我吗?你觉得这件事情,没有大河国王师的推波助澜吗?”
“你是很从某,但世俗间的君主,未必就是蠢货,只有让莫山主,跟我那位小庄师叔,扯上一些关系后,神殿内的某些人,才会消声觅迹。”
“莫山主的确是位奇女子,但小庄师叔未必,有那个贼胆。”
她的确不知道,书院三先生余帘的真实身份,但是她又不是白痴,怎么会去招惹,余帘那样的六境修行者呢?
况且,小庄师叔那种人,根本就不是她的菜。
“唉!”
程立雪发出了无奈的叹息,他说道:“裁决大神官,最好是如此啊!”
------
唐国!
固山郡。
一辆黑色的马车,像是飞起来一样,天地元气伴随着,这辆马车疾驰在唐国的官道上。
在这辆马车后面,还有大队的马车,约莫有个百十辆。
黑色的马车内。
小胖子陈皮皮,躲闪着来自桑桑的目光,面对这位光明之女,陈皮皮总是感到畏惧。
那是一种,不曾有过的情绪,就好像桑桑,要把他给吃掉一样。
宁缺则是怡然自得的说道:“小胖子,等我跟桑桑成婚了,就送你一份大礼。”
桑桑也是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但这笑容让小胖子陈皮皮,更为胆战心惊了。
陈皮皮说道:“宁缺,做为朋友我觉得咱们现在,应该返回长安城。”
“既然三师姐跟小庄师叔,都做足了准备,那么必然是石头天惊的场面。”
“你要是去了,保不准就真的要原形毕露了。”
在经过了诸多事情之后,他对于宁缺冥王之子的身份,早已是深信不疑。
而悬空寺宝树大师,带着盂兰铃下山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谁。
小庄师叔也将要离开长安,三师姐又怎么不跟着呢?
就算是宁缺是知命下的境界,桑桑是知命巅峰的境界,面对三师姐也没有任何获胜的机会。
更何况小庄师叔,走的是道门祖师赌徒,都不曾走过的路。
邑尘师叔曾言,当小庄师叔入知命境界时,必然是道门千年以来,都未曾有过之盛况。
宁缺说道:“可十二师兄,从我跟桑桑离开都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然注定了,我跟桑桑必然要前往渭城成婚。”
“我倒是无所谓,但桑桑以后,可是要成为西陵神殿光明大神官的人,我总不能让,桑桑在天下修行宗派面前丢了信誉吧!”
“信誉一旦丢失了,想要再捡起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呀!”
他必须得去渭城,他之前就答应过老马,现在他带着桑桑衣锦还乡了,老马照顾了他很多,所以他要给老马一场富贵。
那个老家伙,天天说他自己只是一个裨将,现在他要给老马提一提了。
陈皮皮叹息道:“但天下行走、天下三痴、剑圣柳白、裁决大神官、光明殿的主事之人、天谕院的副院长、白塔的曲妮、悬空的宝树、还有烂柯的观海,都放弃了筹备盂兰节,前来的渭城之中。”
“一旦你的冥王之子的身份被确认,那么就算是老师他老人家,也来不及相救。”
“三师姐也不会救你,毕竟你跟三师姐之间,早已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他很担忧这个嘴毒的笔友,死在了渭城之内,毕竟道门如此大的布局,若是没有老师的应允,白痴都不相信。
老师都默许的事情,那么小师弟,又何以找到一线生机呢?
宁缺说道:“我相信大师兄跟二师兄,况且桑桑还是,西陵神殿的光明之女。”
桑桑也是夫唱妇随道:“对呀!十二先生,以前是少爷保护桑桑,现在也该桑桑保护少爷了。”
白嫩的脸蛋上,不见任何的灰尘。
但桑桑的这一副容颜,却让陈皮皮感到了,没由来的心血来潮,那天下溪神指,差一点儿都要使出来了。
好在最后关头,陈皮皮想到了,身上珍藏的十几页,落字卷天书的书页,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陈皮皮说道:“但宁缺你要知道,神殿自从诛杀了卫光明后,光明神殿的话语权,就不再那么重要了。”
“这一次来的没有一个,是昔日光明神殿的旧人,你觉得隆庆,会帮桑桑说话吗?”
他这位小师弟,还是想得过于天真了,或许老师觉得,能够护住小师弟。
但他总是觉得,吃下了青梨,跟通天丸的桑桑,最近很是反常。
他也去找过小庄师叔跟三师姐,但他们都说不要在意,可他又怎么能不在意呢?
毕竟,宁缺真要是冥王之子,老师又该左右为难了。
最怕的就是,桑桑是冥王的女儿,那么刚刚稳定下来的光明殿,又该遭到叶红鱼的清洗了。
想当年,叶红鱼那个家伙,也曾护卫过光明神殿,但是现在却成为了,清洗光明殿的幕后黑手。
......
......
第117章 春日里终离长安!
人世间兜兜转转,来到了唐天启十五年的春天,这大概也是人世间,最为寒冷的一个春天了。
渭泗之水仍旧封冻,唐国的春耕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加之今年春征调走的民夫,即便是在唐国的首善之地,也仍旧有不少农田抛荒。
依照唐律抛荒也是罪过,为了农田不被抛荒,那么就得挂在某些人的名下。
比如,朝廷上的官员,民间的大儒,当然最好还是能够挂靠在,军部的老将名下,这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将,要比某些人好太多了。
唐国前任镇北大将军夏侯,因为唐国这一次征调民夫,也是多了上万亩的田地。
土地兼并,在这个时代,是难以解决的问题。
即便是夫子他老人家,也难以解决跟土地兼并有关的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问题需要一次又一次的王朝更迭来实现。
只不过在昊天的世界之内,因为西陵神殿的存在,刻意的减缓了这个过程罢了。
可问题就在那里,即便是减缓,也终究还是会爆发。
临四十七巷庄渊家中,云湘妃正收拾着,从书院后山运来的那些簪花小楷。
此时此刻,余帘的簪花小楷,已经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信物,用来站队的船票。
虽说,庄渊不喜欢银子,但没有谁会嫌弃银子少不是?
自裁决殿而来的黑衣神官们,默不作声生的搬运着庄渊家中值钱的物件,这些平日里,在人世间个顶个的都是止小儿啼哭之辈的黑衣神官们。
此刻,比鹌鹑蛋还要像鹌鹑!
唐国长公主李渔更是盛装前来相送,她看着将要离开唐国的庄渊,满是担忧的问道:“看来举世伐唐,终究是不可避免了。”
“只是我有些想不通,一个冥王之子,外加一个光明之女,又为何会引动--举世伐唐呢?”
庄渊一身鹤氅,站在春日里,望着这位长得很漂亮,也很润的长公主殿下,不厌其烦的解释道:“想不通的话,那么就多想一下,冥王的儿子也好,光明的女儿也罢。”
“神殿的熊矮子,能够决定举世伐唐的开始,却无法结束举世伐唐。”
“或许,从宣威将军府,被屠灭满门的时候,这一场举世伐唐,就已然注定了。”
一切皆是人算与天算的抗衡,但夫子就像是一个,重度的拖延症患者一样,一直都在逃避着选择,从宣威将军林光远被屠灭满门,再到收宁缺为徒时亦是如此。
他在书院后山二层楼重开之时,已经让王景略入了知命,为的就是让夫子做出选择。
可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在逃避着问题,选择了收宁缺为徒。
事实无常,事情发展到今天的这个地步,终究是难以预料之事。
难不成,他还真的是,道门寻找了无数年的那个人吗?
大道五十,天演四九,自然会留有一线生机啊!
李渔坦然道:“我父王已经下令军部,应对神殿的威胁了,如此一来庄渊,你可千万不要死在战场上。”
“另外,小心书院十三先生宁缺,那位十三先生,如今就像是疯子一样。”
如今的冥王之子宁缺,早已入了知命境界,而庄渊依旧是一个,小小的洞玄巅峰。
如果不是知晓,庄渊的背景,她恐怕都要以为,当初自己的选择错了。
庄渊淡然道:“我有余帘的保护,又怎么可能会中了宁缺的阴招呢?”
“况且书院的元十三箭,对付散学修士确有奇效,但也仅此而已罢了,要知道在很多时候,我都不会立于危墙之下。”
“殿下还是好好想一想,你那位不成器的弟弟,如何免于被送上战场吧!”
无论是出于何种的需求,唐国面临举世伐唐的情况下,都需要做出一些应对,比如御驾亲征,再比如让某位比较混蛋的李浑元,代唐王御驾亲征,于前线当一个摆设。
对于这样一个象征性的人物,无论是唐国的内部,还是外部都希望李浑圆,在战场上死掉,回不到久违的雄城长安!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哭嘛!
也对,唐王李仲易的前任王后已然死去,那么即便是为了现王后着想,也不大可能让李混圆,坐上唐王的位置。
升官发财换老婆,对于很多人而言,也算是人之常情了。
就像,所有人都以为夏侯,会安份守己的待在龙首原上种地一样。
闻言。
李渔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方才说道:“这些事情我自会处理,庄渊祝你一路平安。”
庄渊淡然一笑转身离去,与余帘联袂登上了,那辆将要远行的马车,这一次离去,再次归来就不知是何时了。
对于余帘而言,无距且天天魔的她,随时可以回到唐国,回到书院后山上。
当离去与回来的界限被模糊之后,那么离去跟回来,本质上就是一件事情。
在李渔一声,颇为无奈的叹息声后,目送着庄渊一行人离去。
------
上一篇:觉醒钟离模板,在泰拉养老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