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29章

作者:酒月长安

第127章 婚期终至,迟来的讲经首座!

  今年的春日退的格外的迟,书院十三先生宁缺跟光明之女桑桑的婚期,也推的格外的迟。

  可即便是曾静夫妇,用了诸多手段推迟自家亲闺女的这一桩婚事,但在宁缺的不讲理,跟桑桑的支持下。

  这一场婚事的婚期,终究还是定了下来,就定在今年的五月初六,日子不见得有多好,但无论是神殿,还是书院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渭城内,也是张灯吉彩的布置了起来,而自都城而来的曾静夫妇,在桑桑跟宁缺的婚事儿上,可以说是插不上一点儿手。

  渭城偏将马士襄倒是更像桑桑的亲爹,曾静好似本来就应该是一个外人一样。

  将军府内。

  马士襄看着那位位居三品的大学士,又一次给曾静满上了茶水几乎,很是恭惟的说道:“曾学士,你跟宁缺还有桑桑之间的事儿,我是真的说不上话,宁缺那个混小子,真要是混蛋起来,我就是个屁。”

  他在渭城待了小三十年,也算是见惯了世事,可桑桑是当今朝堂上的红人,曾静曾大学士的亲闺女这件事情,的确让他感到诧异。

  有时候他时常在想,一个黑瘦的小丫头,又这么可能是曾大学士的亲闺女呢?

  曾静看向了一杯复一杯的茶碗也是说道:“马将军我若是有其他办法,又怎会来找你呢?我毕竟是桑桑亲生父亲,桑桑成亲难道我连列席就座都不行了吗?”

  本来他们夫妇跟桑桑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此,但奈何推延桑桑的婚期,就等于是在救唐国啊!

  马士襄说道:“曾学士,老马我是一个粗人,不懂的什么大道理,但无论怎样,我都知道虎毒不食子啊!”

  “桑桑到底怎么回事儿,咱们都心知肚明,你也别在心里边儿骂娘,如果没有宁缺那小子的话,桑桑可能活不到现在。”

  寒冬腊月中一个七八岁的少年,带着一个女婴,背着一把大黑伞,又该是怎样艰难的活到现在呢?

  如果换做是他的话,或许会饿死在半道上,而宁缺那个小子不仅带着桑桑离开了长安,甚至还在茫茫的岷山之中活了下来。

  就算是把这位曾大学士,扔到那茫茫岷山之内,这位曾大学士也未必能够存活下来。

  况且要知道虽然宁缺跟他关系好,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宁缺那混小子绝对敢跟他翻脸,他不能因为这位大学士的三言两语,就跟宁缺闹掰吧!

  曾静愁眉苦脸的说道:“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的过错,但桑桑毕竟是我女儿,如今桑桑要嫁给宁缺。”

  “不从长安曾府衙出嫁也就罢了,桑桑的高堂之位我不奢望,可桑桑却不允许我们夫妇参加这场婚事儿。”

  他着实是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可身为桑桑的亲身父亲,他又怎能就此离去呢?

  闻言。

  马士襄嘿嘿一笑,说道:“曾学士,你要知道您的亲闺女桑桑,可是西陵神殿未来的光明大神官,宁缺又是书院的十三先生。”

  “可以说他们俩在渭城成亲,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您若是不满意,等回了长安再让他们两个办一次不就行了?”

  他骨子里就不想跟这些文官打交道,但奈何宁缺那小子都来找他了,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安抚下这位陛下眼前的红人了。

  这位曾静曾大学士,在朝堂上的随口一言,都能让他们渭城倒霉,所以能不得罪,还是尽量不得罪的好。

  曾静在听到马士襄这么说后,也是无可奈何道:“如今也只好如此了,可宁缺那小子会答应吗?我不担心桑桑拒绝,但我担心宁缺会直接拒绝。”

  有关书院十三先生宁缺的消息,他已然不知道看了多少,如今的他也算是对宁缺小有了解了。

  像是宁缺那般自私自利之人,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在长安城内再举办一次婚礼呢?

  “曾学士,我跟宁缺之间的关系还算是不错,我会帮你说服宁缺。”

  马士襄说道:“三日之后就是婚期,依照陛下的密旨,您现在应该带着夫人返回长安了。”

  “这场婚事儿是修行界中的大事儿,我等皆是凡俗之辈啊!”

  他用最为简单的话,告诉了这位曾学士事实,若这位曾大学士还要胡搅蛮缠的话,那么他便只好关门放宁缺了。

  或许,他这个边军中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偏将,不被这位曾大学士放在眼中,可宁缺就不一样了呀!

  他会讲官场上的规矩,还有某些明里暗里的潜规则,但是宁缺可不会跟这位曾大学士讲究规矩啊!

  “也只好如此了。”

  下一刻,曾静起身走出了将军府的屋子,只是他的脸色,随着步伐的加快,也是越发的难看了。

  或许对于人世间的任何一位父母而言,亲闺女结婚了,不能坐于高堂之位,都是一件极为苦恼的事情。

  屋内。

  待到曾静离去之后,宁缺方才不慌不忙的从里屋施然走出,他看着桌上空荡荡的茶碗,歪着嘴说道:“老马,你这不是坑我吗?”

  “哪有成亲婚事儿办两回呢?我拜了两位老师,已经被人说成了,趋炎附势之徒。”

  “若是真的办两次婚事,指不定会被某些人骂成什么样子。”

  西陵神殿的人,就是一条不省心的恶犬,无时无刻不在给他找麻烦,可惜西陵神殿背后的不可知之地知守观的观主--陈某,如今依旧被老师的小木棍追着打。

  所以,他很难理解,西陵的那些神官,是怎么有胆子,在他这位书院十三先生买年前,耀武扬威的呢?

  马士襄笑了一声,将手中茶碗摔在了桌上,说道:“我说你小子可千万别不知道好赖,你那老丈人可是个文官,老马我最讨厌的就是文官了。”

  “人家动动嘴皮子,下面的人就得跑断了腿,还落不得一个好。”

  “将来的事儿,将来再说嘛!”

  “等你跟桑桑成亲了,直接去后山上住着,难不成你那老丈人,还敢去书院后山找你吗?”

  他已经当过偏将了,最多再也个两三年他就要从军中退下去,就算是到时候曾静,想找他的麻烦也找不到。

  宁缺则是说道:“老马跟你说件正经事儿,昨天夜里探子来报,神殿联军的营寨中,多了很多悬空寺的秃驴,恐怕是传闻中的那位讲经首座来了。”

  “大师兄曾经说过,讲经首座可能靠着信仰,入了不朽之境界。”

  对此,他感到了深深的担忧,他害怕他的老师夫子,会被从悬空而来的秃驴给拖住。

  他害怕因为夫子被拖着,他跟桑桑的婚事儿,会被老乡庄渊,跟书院后山的三先生余帘给搅黄了。

  马士襄盘腿坐在炕上,说道:“宁缺啊!你明知道我是个凡俗之辈,你还跟我说怎么多,修行界的事情。”

  “我并不关心什么,从悬空寺而来的秃驴,我只能告诉你,唐国必然会保下你跟桑桑。”

  就算是个白痴都知道,宁缺跟桑桑成亲,对于整个唐国究竟意味着什么,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好,或许就连陛下也在期待着,西陵神殿刁难宁缺跟桑桑吧!

  如果西陵神殿跟宁缺还有桑桑,都是客客气气、融融洽洽,那么唐国的雪中送碳,又算什么呢?

  宁缺叹息道:“老马,还有三天啊!我真的是度日如年啊!”

  “老马,你都这么老了,怎么没把你在城西的老相好给娶了?”

  马士襄听着宁缺,这没大没小的打趣,说道:“去去去,赶紧给老子滚蛋。”

  “都快成亲的人了,还是这么的不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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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殿联军营寨!

  庄渊营帐之内。

  从悬空而来的讲经首座,看着那位道门大神官,说道:“庄神官,我自悬空而来,路上跑死了数百匹马,到了最后是我一路疾驰而来。”

  “如今书院十三先生,同光明之女的婚事,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总算是没有耽误了大事。”

  可以说他这一路,不仅仅是累死了,数百匹骏马,不少悬空的弟子,差点儿都累死在半道上,不到小半个月的时间,狂奔七千里至此。

  就算是修行者,也扛不住如此长时间的奔波,更何况佛宗功法,让身躯极为的沉重,跑起来自然要更加的费事儿。

  庄渊叹息道:“讲经首座一路前来的确是辛苦了,棋盘我已布下。”

  “一切都万事俱备,只待三日之后,盂兰铃响彻渭城的那一刻,一切就都结束了呀!”

  三日之后,夫子苦苦寻觅的真相,自然也就有了结果,只是宁缺不是冥王之子,桑桑是冥王之女的结果,大概会让夫子那个老家伙惊诧片刻。

  就是不知道长安城内的君臣,在三日后又该如何呢?

  “阿弥陀佛!”

  讲经首座宣了一声佛号,说道:“庄神官,如今虽然已是万事俱备,可我仍旧非常的担忧,夫子究竟会作何选择。”

  “在我来时的路上,书院大先生李慢慢,曾以无距之神通,兼道门大神通池鱼笼鸟,意图拦住我来此。”

  “想来书院大先生李慢慢,已然做出了选择,只是夫子还在犹豫。”

  即便人世间到了如此岌岌可危的地步,夫子他老人家还在犹豫,犹豫是否要做出选择,犹豫面对身为冥王之子的宁缺,究竟是囚而养之,还是放任不管。

  这一切都难以预料,这便是最大的变数。

  庄渊翻看着军报,说道:“夫子或许不会做出选择,但是掌教大人已然做出了选择。”

  “掌教大人携神殿亲卫,远赴唐国都城--长安,三日之后夫子,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考虑,而人世间的大势,会逼着夫子做出,一个迎合人世间的选择。”

  “讲经首座你就相信我这么一次,真相究竟如何,等到七念摇动盂兰铃的时候就都知道了。”

  “若真的冥王的法身,降临于人世间,那么棋盘世界,便能将其困住。”

  “佛陀,涅槃时留下的棋盘,早已成了一座阵,一座宏伟的阵。”

  为了防止计划出现意外,他跟余帘费尽心机的以六境之力,配合七卷天书,将佛祖涅槃时留下了的棋盘,融入了方圆数百里的地脉之中。

  到时候,若真的某位神灵不讲究的话,那么神去往了,另一位神的世界,又该有着怎样的结果呢?

  欺天瞒地,意在屠神啊!

  讲经首座说道:“可如此以来,佛陀涅盘时留下的棋盘就毁了呀!”

  庄渊淡然一笑,说道:“难道将冰冷的佛祖棋盘,换成热乎乎的通天丸不好吗?”

  “我等所作的一切,旨在对抗永夜,对抗传说中的冥王!”

  冥王就是昊天,昊天就是冥王,所以他们真的就是在对付冥王,毕竟只要人世间,都说昊天是冥王,那么即便昊天不是冥王,她也必须得是冥王才行。

  众口铄金之下,哪怕是老乡,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讲经首座叹息道:“或许吧!”

  “但必须先行驱散,方圆百里的军卒,否则真到了冥王法神降世的时候,凡俗的军队,根本就不是冥王神力的对手。”

  他这一次代表佛门而来,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永夜降至的威胁之下,若佛祖留下的盂兰铃,真的把冥王给逼了出来。

  那么必然会爆发一场,足以改变人世间格局的大战,只是为了这位庄神官,却丝毫不担心,可能会爆发的大战呢?

  庄渊起身说道:“还是算了吧!无论是神殿联军,还是唐国的军卒,都不会退出去的。”

  “这一场战争,并不仅仅是修行者同冥王之间的战争,更是燕唐之间的战争,神殿同唐国之间的战争。”

  “只要冥王不发动永夜,战乱便不会停止。”

  这就是人性,即便是永夜降至,俗世间的诸侯国们,也仍旧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对于双方而言,没有对方的存在,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