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但宁缺昔日所行之事,早已让宁缺成为了,诸多修行者眼中,难以沟通的魔头。
书院后山行事,历来就不讲道理,而书院后山的十三先生更是其中典范。
书院后山排行十三的宁缺,最擅长的就是道德绑架,外加耍无赖。
只是,如今夫子已然登天显圣,书院的院长兼神殿大神官余帘,早已发下了诏令,宁缺所行之事与书院后山无涉。
大河国的军卒明火执仗,神殿的黑衣神官们,望着那位体态丰腴,怀胎九月的女子,也是陷入了久违的沉默。
但想到裁决神座,给与他们的密令上,只有一个‘杀’字后,这些出身裁决司的黑衣神官,自然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
西陵神殿这么多年以来,之所以能够让世人所敬畏,靠的不是光明殿的那些神官,也不是天谕殿的预言,而是靠着裁决神殿的杀伐。
裁决神殿重杀伐,因为神殿可威伏天下。
但是如今,人世间居然冒出了什么昊天神,实在是裁决殿感到愤怒,裁决大神官很愤怒,那么先前被指认为冥王之女,如今又自称昊天的女人,就真的该死啊!
毕竟,若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昊天,那么他们所谓的信仰也将会崩塌。
他们信仰的是光明,是高居于神国的昊天,而不是一个怀胎九月的丰腴女子。
王书圣望着眼前这位,杀机四溢的书院十三先生,无奈叹息道:“唐人果然是不讲道理,恶客上门主家不肯接待,莫非十三先生还要强闯不行?”
“颜瑟早已作古,夫子登天而去,书院当今的院长又有诏令,神殿也有诏令,莫非十三先生觉得,你能够与天下人为敌吗?”
他看不出来宁缺身侧的那体态丰腴的女子,到底是何来历,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在此时此刻相助于宁缺。
他的弟子莫山山,同神殿裁决神官、道门大神官庄渊等人交好,前程不可限量。
若是墨池苑今日放了宁缺夫妇进去,来日恐怕于他的弟子不利,神殿可以允许墨池苑同书院眉来眼去,但不得相助于宁缺就是底线。
两人相距不过七八丈,宁缺却已然是元十三箭在手,一言不合之间就是铁箭纷飞,直取王书圣的面门。
大河国的军卒们后退了数百步,将床弩给推了上来,对准了那丰腴女子。
虽然,针对妇孺多有不已义,但以凡俗之躯,对阵知命巅峰境界的大修行者,又何来不义呢?
酌之华行礼道:“启禀老师,裁决大神官与大师姐,已至山下!”
王书圣抚须大笑道:“好,很好,非常好!”
“十三先生你这位夫人的踪迹,并不是隐藏的天衣无缝,那日夫子登显圣,有星坠于野,我便遣人通知了神殿,裁决神座叶红鱼步履人间国土。”
“我本不欲与先生为敌,之前也曾好言相劝,但裁决神座至,十三先生若是不退走,那么便再也走不了了。”
在书院后山的众多先生中,唯有大先生、二先生,能够给予宁缺支持,三先生不待见宁缺,也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至于书院后山剩下的先生们,又大多在洞玄巅峰之境界徘徊,不曾破入知命境界,他又有何惧呢?
即便是书院二先生君陌,相助于宁缺也不能如此的无礼!
宁缺面色冷淡的说道:“桑桑受了重伤,他是西陵神殿所信奉的昊天,你们墨池苑,身为昊天道门的一份子,难道不应该为,你们所信封的神灵疗伤吗?”
在桑桑身受重伤,他的孩子即将不保之时,他很难保持理智。
即便墨池苑是什么龙潭虎穴,他今日既然来了,那么肯定要去闯上一闯,毕竟俗世间的药材铺子里面,哪里会有修行者疗伤用的药材呢?
大河国就墨池苑这么一个,说的过去的修行宗派,他既然在大河国找到了桑桑,那么不来墨池苑,又能去何处呢?
王书圣冷漠的说道:“十三先生果然如世人所言,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啊!”
“昊天神高居于神国之内,与夫子相抗衡,十三先生又是为何信誓旦旦的认为,你的妻子桑桑就是昊天呢?”
“于昊天的信徒而言,你之所为是大不敬!”
很多事情即便是五境巅峰境界的修行者也看不清楚,但无论怎样书院十三先生宁缺的这一番话,的确算是大逆不道。
神灵怎么可能怀上宁缺的孩子呢?
须臾之间,王书圣就将某个疯狂想法,从脑海中给扔了出去,毕竟那个想法,的确是称得上是惊世骇俗啊!
“失礼了!”
宁缺手中铁弓如满月一般,铁剑纷飞之间,颜瑟昔日最为得意的井字符,也是被宁缺给写了出来。
横两竖,横竖皆二是谓井。
井字符即是困符,也是杀符!
困、杀皆在写符之人的一念之间,显然宁缺一出手,便是井字杀符,以杀止杀!
横亘在天穹之下的井字符,带给了那些大河国军卒,裁决殿黑衣神官们,难以想象的压力。
不少大河国的军卒,在这磅礴的威压之下跪倒在地,呈现出一副七窍流血的样子。
王书圣动念,一道诛字符也是,出现在了云层之上,居于井字符之上。
与世间神符师有所不同,王书圣所写的诛字符,更像是诛字篇,洋洋洒洒数百字,便将宁缺的罪过,阐述的一清二楚。
杀人也要,诛心也要。
宁缺望着那一道,讨伐他的檄文,不禁感慨道:“的确是好字,可惜我今日要进莫齿缘救治桑桑,谁敢拦我?”
“谁敢拦我?”
弹指之间,宁缺于墨池苑外入魔,纳天地元气于体内,以磅礴的念力,以书院不器意,驾驭那一口朴刀,砍向了那一道诛字篇。
诛字篇破,墨水染了天穹,有桑桑在身旁助力,暗中以神力相助,即便王书圣于神符之道上沉浸了,数十年之久,这一道诛字篇,也不曾镇杀宁缺。
“噗!”
王书圣口中喷出淤血,墨池苑的弟子赶忙上前搀扶,裁决司的黑衣神官以昊天神辉相阻,但却被宁缺轻松破去。
宁缺一手持刀,一手拉着桑桑越过了,被墨池苑弟子搀扶起来的王书圣,嘲讽道:“王书圣是老前辈,这一片狂草,自然写的是极好。”
“可我家桑桑毕竟是,西陵神殿信奉了数千年的昊天,在昊天的世界内,想要击败昊天,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桑桑不是光明的女儿,更不是冥王的女儿,因为桑桑就是光明与黑暗本身。
极致的光明,就是极致的黑暗,这就是真相。
这也是夫子告诉他的真相,老师登天化月而去,为他留下了桑桑,只是不知为何老师,将书院院子的职位,将给了余帘。
即便是传承有序,也应该是大师兄或者是二师兄的位置啊!
墨池苑弟子刚欲上前阻拦,却被王书圣拦了下来,他说道:“十三先生妻子的身份,如今尚不明确,究竟是昊天,还是冥王还说不定。”
“十三先生又何必,如此的嚣张跋扈呢?”
他从未想过,书院的十三先生宁缺,在他拒绝救助桑桑后,居然会直接杀入墨池苑。
不过如此一来,这宁缺倒也算是,自绝于天下人了。
宁缺拉着桑桑朝着墨池苑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只是想要保护桑桑罢了,我又有什么错,真正错的人是墨池苑,昊天就在你们的眼前,你们却认不出来。”
“真正错误的人是庄渊,那个所谓的道门大神官,欲要加害昊天,你们不去管,却偏偏来找昊天的麻烦,你们说你们是不是错了。”
只是话音未落,就见一道飞剑袭来,万剑成囚困住了,宁缺与桑桑二人。
此为樊笼神阵,樊笼神阵之外,又有块垒落下,何以浇块垒的块垒。
一女子着如雪一般的白衣,一女子着血红色的裁决神袍联袂走来,正是从桃山而来的书痴与道痴两人。
叶红鱼目光冷漠的看向了,樊笼阵内的宁缺,不由得说道:“书院大先生、二先生皆被牵制住了,三先生不会来救你,剩下的书院先生们,不过是洞玄境界。”
“你觉得你跟那个女人,如今还能逃脱吗?”
“道门信奉的是光明,真正的光明,而不是一个怀胎六甲的女子。”
“只有登上了桃花的神灵,才是道门所信奉的神灵,走出了神国的神灵,还算是神灵吗?”
裁决殿的黑衣神官们,面对裁决大神官叶红鱼,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并没有任何动作。
毕竟裁决殿看重的是实力,而不是所谓的神棍。
樊笼神阵内宁缺抱紧了桑桑,为其抵御着来自樊笼阵的杀伐。
桑桑叹息一声,看着叶红鱼,冷笑道:“你是神殿的裁决大神官,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夫子登天挡住了神国的大门,我方才坠落人世间。”
“莫非神殿的信仰,不过是在期瞒世人吗?”
“今日,我就让尔等见证下,何为昊天的世界!”
桑桑一把扯开了宁缺,随后桑桑在宁缺诧异的目光中,走出了那一座樊笼神阵,越过了那一道块垒阵,炙热且纯净的昊天神辉,自天穹之上坠落。
那是上一任光明大神官卫光明,也难以独自施展的大神降术。
当如何庞大的大神降术,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即便是以王书圣的老辣,也是不禁感到担忧。
叶红鱼临危不乱的将,庄渊以天书书页所写的神符咒掷出,刹那之间云淡风轻,天穹之下再一次恢复了平静,她笑着说道:“你是唐国大学士曾静夫妇之女,又怎么可能是神灵呢?”
“如此荒谬之论,又怎么可能有人会相信呢?”
“宁缺,你已然无路可走了,你的这位夫人,虽然深得卫光明那个老神棍的真传,但面对道门真正的神通,还是弱了些。”
“并且道门就是道门,请不要将道门面前,加上似是而非的昊天两字。”
桑桑就是昊天,昊天就是桑桑,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只要昊天无法,登临桃山之巅,那么昊天又怎么能算是昊天呢?
况且,人世间多的是修行者,想要诛杀昊天于人世间。
永夜劫难,不都是昊天想要吃人吗?
桑桑冷哼道:“又是天书之力,终有一日本神,要诛杀了那庄渊夫妇。”
刹那之间,桑桑的眼眸中显露金光,那天穹之上的神国,也是风起云涌,将要现于人世间。
只是白日月现,挡住了昊天的神国!
到了此时此刻,即便是王书圣,都有些认为桑桑就是昊天了,但只要神殿不改口,那么平白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墨池苑自然不会改口。
宁缺说道:“叶红鱼你不敢伤害桑桑,别忘了即便是裁决殿跟掌教想要针对昊天,但天谕那个老头,跟光明殿的神官,未必会认可裁决殿的想法。”
那边。
叶红鱼一摊手,说道:“所以在走下桃山后,我将光明殿想要,追随你夫人的神官,斩杀一空!”
“相信就不会去怀疑,我不相信桑桑是昊天!”
......
......
第159章 狼狈不堪又是谁呢?
墨池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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