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176章

作者:酒月长安

  李慢慢也是无奈笑道:“想来三师妹也不会太过分,毕竟同为老师的亲传弟子,还闹不到那个地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李慢慢的心里面,却满是为宁缺担忧,毕竟三师妹小师弟,早在之前就已经是势同水火。

  如今偏偏小师弟还非要为三师妹送上把柄,桃山不是小师弟跟桑桑的桃山,那是道门的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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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山。

  庄渊所居住的道殿之内。

  余帘看着匆匆离去的黑衣神官,悠悠然的打开了食盒,拿着筷子在香气四溢的饭菜上轻轻一抹,而后笑道:“宁缺,真是宁缺毋滥,如此手段也只有宁缺能够想出来了,倒是个机灵的修行者,只是没用对地方。”

  “这饭菜自然是色香味俱全,只是多了一个废柴的搅局,成了难以下咽之物。”

  她倒是了解宁缺的性情,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宁缺居然如此的下作,着实是让人不齿,夫子那个老家伙还真是看走眼了!

  “呸!”

  庄渊浅浅的尝了一口饭菜,说道:“宁缺是真不把神殿的盐当做自家的盐,这是把卖盐的都给打死了,必须得给这个家伙一个教训,否则宁缺夫妇还真把桃山当作了他们的桃山。”

  他可以允许老乡当着他的面儿要跟他单挑,毕竟他已然玄同,但他绝不允许老乡用这种手段,来给他下马威。

  现在他这位老乡就敢把如此多的盐,放到他跟余帘的饭菜中,那么下一次是不是就要放毒药了。

  余帘说道:“的确是应该给宁缺一个教训了,他不是日夜拥抱昊天入眠,还想着入昊天十三分吗?”

  “那么我便让宁缺,再也入不了昊天十三分。”

  话音不曾落下,天地元气扫过了黑衣神官送过来的饭菜,那些多余的盐粒从饭菜中跳出,于空中汇聚成一只雪白色的蝉。

  不等庄渊反驳,那白蝉便已然从道殿内离去,再也不见其踪影,只是究竟是庄渊看不到,还是其不愿意看到,毕竟现在是吃饭的时候,看某些事情很容易倒胃口。

  庄渊说道:“现在终于可以吃一顿热乎饭了,只是老乡今天晚上大概上不了昊天的床了,从某个角度上来讲咱们也是为昊天好。”

  “假若那昊天真的回归了神国之上,宁缺估计也管不住身下那玩意儿,刚好帮他去了,想来他也会感激我等。”

  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刀,然后伤口上再撒一些盐巴,那滋味的确很是酸爽。

  余帘哑然笑道:“一切皆是宁缺咎由自取罢了,又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若是宁缺不如此的嚣张跋扈,若宁缺学到了夫子的真本事,那一只盐蝉,又如何能够奈何得了宁缺呢?”

  她这也算是,代替夫子管教一下宁缺了,老师如今不在人世间,她身为书院的院长,自然有权利管教书院的弟子,虽说宁缺这小子不认她这个三师姐,但宁缺得认她这个书院院长。

  庄渊叹息道:“不过昊天手中有神术,或许能够让宁缺伤口复原,毕竟享受过了人世间的美好,昊天又怎会轻易放弃呢?”

  “隆庆那个小白脸可讨不到昊天的欢心,所以昊天恢复一次,盐蝉或许就要斩一次。”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谁爱当好人谁就去当好人,当一个遵守规矩的人即可。

  余帘不是想到了以后宁缺的糟糕场面,也是不由得笑道:“那宁缺未来的生活,应该会相当的糟糕,或许应该向唐国王宫内的内侍请教,方才能度过一段艰难的岁月。”

  就这便是老师所说的小惩大戒,用此等手段对付宁缺,着实是合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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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割以永治!

  桃山之上。

  那座昔日掌教熊初墨所居住的道殿,如今已然归属宁缺夫妇,在众多神官眼中,昊天与其丈夫宁缺,也算是琴瑟和鸣。

  空旷的道殿内。

  宁缺夫妇诞下的子嗣,安安静静的睡在婴儿床上,全然没有一位知命境界修行者该有的风范。

  宁缺一边给桑桑夹菜,一边说道:“西陵神殿这些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为了信仰也真是舍得,只是可惜你马上就要走了。”

  他并不想让桑桑离去,也不想让他的孩子,在人世间没有母亲的陪伴下成长,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或多或少的总会有些自卑。

  况且,来日他的孩子问他的母亲去了何方,他又该如何回答呢?

  难道说‘孩子你的母亲去了天上吗?’

  桑桑呵呵一笑,说道:“宁缺你不必如此做作,我终究要离开人世间,人世间承载不起一位神灵,能够承载起一位神子,本就算是难得可贵之事了。”

  “若你还想让我们的孩子安安稳稳,活在这个人世间,那么你就应该安分点儿。”

  “给庄渊夫妇饭菜中多放盐的手段,本身就很是下作。”

  这样的小手段太过狡诈,用的多了自然不好,但奈何宁缺为她做了很多,如今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劝一劝了。

  她在这人世间的时候,尚且能够劝一劝宁缺,若是等到她回归了神国,宁缺又该如何是好呢?

  宁缺坐在凳子上,呵呵一笑,说道:“放心吧!桑桑,他们又怎会察觉呢?你不是说过吗?这里是你的桃山,即便是我多放了盐,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想到是我放的呢?”

  就算是庄渊跟余帘想破大天去了,也难以在桑桑的世界内,想到是他宁某人放的盐。

  桑桑闻言顿时脸色大惊道:“宁缺你想的未免太过于简单了些,知守观主陈某先前毁掉了我的神器那把大黑伞,如今我虽然回到了桃山之上。”

  “但是你别忘了余帘无距且天魔,庄渊已然玄同境界,或许余帘跟庄渊现在,已然知道了你给他们的饭菜里面,多放了几勺盐。”

  “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座道殿之内带孩子吧!我怕你在桃山上,被余帘给整死。”

  所谓的道门大神官庄渊,或许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儿而大动干戈,毕竟庄渊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她斩杀在人世间,可是一个小小的庄渊,又如何能够在此人世间,将她这位神灵斩杀呢?

  她一想到道门之前是如何逼迫的她,现在她就越想要看着庄渊夫妇吃瘪的样子。

  宁缺看了一眼,正在酣睡的孩子,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咱们的孩子看好,毕竟咱们孩子,将来可以要继承神殿的人。”

  虽然,先前西陵神殿的掌教大人是熊初墨,但在未来西陵神殿的掌教,必然会是他跟桑桑的孩子,这是谁都无法阻止的事情,即便是道门在将来,也得默许这件事情。

  这一点儿从桑桑那些虔诚信徒,看他们儿子的眼神上,就能够看出来。

  桑桑说道:“先吃饭吧!”

  闻言。

  宁缺也是不再言语,端起了饭碗大口大口吃着饭菜,只是刹那之间蝉鸣之声,响彻了整个道殿。

  秋日已深,本不该有蝉鸣。

  况且昊天所居之地,本就是一尘不染,更不会存在所谓的虫闻鸟鸣之音,但此时此刻,一阵好似自虚无而生的蝉鸣声,让宁缺的右眼皮狂跳不止。

  就好像有什么坏事儿,要发生一样!

  宁缺说道:“哪里的蝉鸣声啊?可别把咱们儿子给吵醒了。”

  说话间,宁缺就要起身,去寻找那只令人感到聒噪的蝉,这样的一只蝉,怎么能打扰他儿子的睡觉呢?

  扫帚不断的扫来扫去,在此桃山之上的道殿之内,在昊天所居的情况下,宁缺的念力,根本难以探查到,那只寒蝉的存在。

  “宁缺,不要管那只蝉了。”

  桑桑恍然大悟的喊道:“快跑!那是庄渊夫妇用七卷天书,遮蔽了我的感知,那是余帘的神通,你要小心应对。”

  霎那之间,她便已然用天算,想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为什么她回归了桃山后。

  昔日,一直都在人世间针对她的庄渊跟余帘,反倒是显得格外的安静,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只是不知一只盐蝉,又能如何恶心到她呢?

  道殿之内。

  宁缺抽出了朴刀,仔细寻找着方寸之间,想要寻找出那只盐蝉所在,只是盐蝉已然遁入了虚空之中,以七卷天书作为天幕,遮蔽住昊天的方寸世界,宁缺之能又如何能够寻到呢?

  “桑桑,那只蝉在哪儿呢?”

  宁缺在道殿内挥舞着朴刀,孜孜不倦的寻找着那只寒蝉,只是盐蝉不见踪影,只是不断地发出蝉鸣,让宁缺感到格外的烦躁。

  盐蝉凄切,对长亭晚吗?

  不晚,当然是一点儿也不晚。

  何以解忧,惟有杜康,割以永治。

  西方有蝉,自虚空中遁出,只是须臾之间,便径直从宁缺的下三路飞过,雪白色的蝉翼,切断了宁缺的是非根,以后宁缺再也难以在床上,入昊天十三分了。

  就像某个故事上说的,痴男不解于怨女的风情,割掉了痴男子的是非根,大概便是如此吧!

  下一刻,盐蝉崩碎做了细细的粉末,径直散落于宁缺下三路。

  这种伤口上撒盐的行为,也是让桑桑看的一愣又一愣。

  整座道殿也是为之寂静,但下一刻一阵,鬼哭狼嚎声便响彻了道殿,那种声音不像是人能够发出来的声音,但偏偏是宁缺所发出来的声音。

  大概不会有男子,愿意体会这种痛苦。

  就像是某本秘籍所言,欲炼此功,挥刀自宫,而后秘籍的末尾还写着,不必自宫,也可炼成。

  不过宁缺不是自宫,而是被迫自宫,但不论过程如何,结果总是相同。

  宁缺疼得满地打滚,他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去怨恨那位老乡了,毕竟这种被迫自宫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这是比十指连心的痛苦,还要痛苦很多倍的痛苦,即使是修行者,也难以忍受这种痛苦。

  桑桑听着耳畔的惨叫声,也是挥手间,设下了一道隔音的法阵,声怕炒到了正在熟睡的孩子。

  宁缺身上的痛苦,她如今并不担忧,毕竟只是没有了那东西,又不是死掉了。

  可若是吵醒了,她正在睡觉的儿子,那才是真的不应该呀!

  桑桑挥手施以大神降术,想要恢复宁缺的伤势,但不等大神降术落下,一道蝉鸣声再起。

  似乎是在向桑桑,宣告着什么。

  须臾间,想通了其中因果的桑桑,也是无奈一声,只得先为宁缺止血再说。

  于是宁缺不再哀嚎,只是身心上的痛楚,让宁缺悲痛欲死,这种感觉少有男子能够体会。

  桑桑蹲在地上,无奈叹息道:“宁缺,我现在没办法恢复你的伤势了。”

  “为什么?”宁缺难以置信的问道。

  桑桑回答道:“我的确能够以大神降术,恢复你的伤势,但是你难道还想,再一次体会到,这种自宫的痛苦吗?”

  “夫子那个老家伙说的没错,天下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道门大神官庄渊,居然也是醉心于儿女情长之事,七卷天书这种神器,也能如此胡作非为。”

  “如今你也只能先忍着,毕竟我回归神国事大,不能够再横生枝节了。”

  不得不说,庄渊夫妇所做之事,的确是让人感到恶心,但是他们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恶心她了,身为神灵难道,她会是贪恋春宵苦短之事的人吗?

  宁缺无奈,只能在心中暗骂老乡庄渊,还有那个处处针对他的余帘。

  只是没有了那玩意儿,以后又该如何解手呢?

  这才是头等的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