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月长安
所以,他要为唐国一统山河,以唐国的昭昭天命,去对抗道门的那些人,当唐国统一了整个人世间,道门的那些人,必然将会成为过街老鼠。
王景略平静道:“我无法阻止唐国攻伐宋国,但这并不意味着,唐国的军队需要在,这一座千年古都中劫掠三日。”
“你的这道军令,显然有很大的问题,这并非是夷狄之城池,这是诸夏之城池,你如今的行事又跟夷狄有什么差别呢?”
而后王景略话音一转,带着几分抱歉说道:“忘了你出身荒人,当今的陛下体内,也流淌着荒人的血脉,总之你要屠诸夏之民,那么本将军便可以号令镇北军。”
“于旬月间出兵荒原,却荒人三千里,追亡逐北让他们彻底的覆灭。”
朝堂上的事情,无非是利益勾兑罢了,但在覆灭荒人的事儿上,有不少人会支持,比如说老亲王殿下,新亲王殿下,还有长公主殿下。
以及那些跟金帐王庭互市时,遭到了荒人劫掠的唐国百姓,唐王身上流淌着荒人血脉,这本身就是原罪了,如今夏侯菩萨欲屠诸夏之民,更是大罪中的大罪过。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夏侯菩萨在想着什么,可夏侯菩萨注定要失败了。
夏侯菩萨冷笑道:“镇北大将军你这话错了,家父姓夏名侯,本就是先帝认定的唐人,而我也是唐人,况且宋人若是投降了,那么自然可以避免屠戮之祸。”
“只是宋国王室,必须要去都城为质子,这是必然的事情。”
这是陛下的吩咐,也是唐国未来征伐诸国的开端,即便是国师叶苏也难以改变。
他身为左路行军大总管,河东道处置使本身就有先斩后奏之权,陛下尚且年幼,做不得坏人,那么这个坏人,自然只能由他亲自来做了。
王景略望着那座宋都,也是说道:“可你不要忘记了,宋国长公主宋楠子,是道门大神官庄渊的红颜知己,你们夏侯家是否做好了,承受道门大神官庄渊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你们夏侯家虽然可以在,唐国的朝堂上呼风唤雨,但在世外你们又算得了什么呢?”
“实话告诉你,我这一次来,就是受道门大神官庄渊托付,要保下宋国的王室。”
他虽然在唐国为官,但当年若非道门大神官庄渊提携,他如今恐怕还难以入知命境界,若非道门赠予的通天丸,他又如何能够,走到知命巅峰之境界呢?
“王景略你敢通敌叛国?”
夏侯菩萨大怒道,手中握持的那一杆明枪,也是明火执仗的欲要斩向王景略,远处的亲兵们,也是抽出了腰间的唐横刀,奔跑着杀向夏侯,显然这些人都是荒人。
王景略淡然道:“呵呵,夏侯菩萨若非你是当今陛下的亲戚,我早就杀掉你了,毕竟唐国的唐王,又不是什么修行者,现在的唐王宫,可没有惊神阵保护你那些亲戚了。”
须臾之间王景略动念,属于知命巅峰之境界的磅礴念力,瞬间让朝着他杀来的夏侯菩萨的亲兵跪倒在地。
就连已然知命下的夏侯菩萨,也是跪倒在了泥泞中,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恨,黑色的气机不断的流淌着,大有下一刻就要入魔的感觉。
“你敢杀我?”
夏侯菩萨咆哮道:“你若是杀了我,你王家满门又如何能够逃得了呢?”
王景略淡然道:“千年的王家如果真的那么好灭满门,王家的满门早就被人给灭掉了,或许门阀世家总是要消失在未来的岁月,无非是各自报仇罢了。”
“清河郡的崔家、刘家不都被人灭了满门吗?”
“王家虽然不地道,但跟奴役清河诸郡百姓的崔家,还有荒年夺田,七出十三归的刘家比起来,还是好了不少,毕竟清河郡刘家,全族三千四百余口,都被人啃了个干干净净。”
家族兴衰本就难以料定,无非就是分家罢了,只要分的足够零散,难道道门还会去为难,所谓的升斗小民吗?
夏侯菩萨在地上挣扎着,几次欲要起身,都难以起来。
不久后,当王景略看到裁决神辇,步入了宋国都城后,也是对夏侯菩萨说道:“神殿裁决大神官来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体面的结束,攻伐宋国的这一战。”
“你姑姑是王太后,自然能够让你官运亨通,但一天是荒人,终生都是荒人。”
千余年前唐国太祖高皇帝,同人世间诸国一起,将强大的荒人帝国击败,然后将荒人驱逐到了,极北的苦寒之地。
只能说人类是善忘的啊!
短短千年的光景,唐国王室就忘记了,当年强大的荒人帝国,是如果越过荒原,来到中原诸国打草谷的。
就因为被人干趴下了,就开始装可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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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国都城之内。
自裁决大神官叶红鱼的神辇出现后,城中的军心民心,送算是安稳了下来,毕竟裁决大神官叶红鱼,亲自步履人间之国,那么神殿护教骑兵还会远吗?
虽说唐国的军卒,仍旧在宋国都城外但担土为山,欲同站在城墙上的宋国军卒进行对射。
只是宋国都城之内,并非是全无还手之力,几位洞玄境界的大剑师出城,与唐国天枢处的的修行者捉对厮杀,只是伴随着神殿裁决神殿的暗中相助。
唐国数位洞玄境界的修行者,皆是运落在了这一座宋国都之外。
宋国王宫内。
叶红鱼看着身姿婀娜,不是粉黛却已然胜却了无数的宋国长公主宋楠子,说道:“小庄师叔安排我来护卫你离开宋国都城,当然还有你那位喜欢写诗的愚蠢弟弟。”
“如今的神殿,早已不是当年的神殿了,如今的西陵神殿之内,大多数神官都追随昊天,毕竟神殿之内,多为墙头随风招摇的野草,如今昊天的风吹得大,那些神官自然要站在昊天这边儿。”
仔细想来宋国算是替小庄师叔背锅了,不过靠着小庄师叔,几乎整个神殿天谕院内,底层的神官,都有着宋国的背景,这也是为何,唐国仍旧不敢轻举妄动的缘故所在。
或许身上流淌着荒人血脉的唐王李琥珀,敢于真的调动大军,冲杀宋国的都城,但是唐国朝堂上的那么人,难道真的就不怕死吗?
毕竟被陨石砸死,也算是一种新奇的死法了。
宋楠子那幽怨的眼神,望向了远方,她满是惆怅的说道:“若是我不离开宋国都城呢?难道如今的庄渊,连他自己的女人,都难以保护了吗?”
“唐国与荒人河流,夏侯菩萨之言行,本就粗俗不堪,宋国何以降。”
“唐人本就没有任何的信誉,书院大先生、二先生更是如此,为了宋国百姓,宋国王室可以投降于唐国,但宋人保家卫国,难道有错吗?”
“只是不知若是,我从宋国都城的城墙上跳下去,道门大神官庄渊,是否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为我向唐国复仇。”
昔日在桃山上,她与庄渊相处了很多年,所以她自然知晓,如今的道门大神官庄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她一人死,则宋国数千万户百姓生,于国于民她又何惜此身呢?
闻言。
叶红鱼劝道:“所以我来了宋国都城,若是你不打算离去,那么我便只能继续待在宋国都城,神殿已然在昊天的影响下分裂,你若是死了的话。”
“道门大神官庄渊杀伐之下,唐国长安或许会成为一座,真正意义的死城。”
既然昊天能够为了宁缺的孩子,以大神降术让人世间四时失序,那么小庄师叔,为何不能摇落星斗,使其坠于长安呢?
长安、长安,长治久安,可唐国真的能够长治久安吗?
如今的唐王身上流淌着荒人的血脉,而荒人在千年之前,同唐国有大仇恨,公羊曰:‘十世之仇,尚可复矣!’
宋楠子叹息道:“我也在天谕院修行过,如今昊天的神国,早已坠落了人世间,想要覆灭昊天的信仰,人世间诸国必然会遭到覆灭,只是人世间诸国,不愿意覆灭于唐国手中。”
“诸夏之国可灭宋国,但流淌着蛮夷血脉的唐国,又怎么有理由,覆灭我宋国呢?”
宋国在千百年前,就站在了西陵神殿这边儿,如今亦是如此,昊天的信仰,早已深入了宋国的方方面面,若她那愚蠢的弟弟有先祖,开创宋国基业的天资,那么或许可以,清楚掉宋国境内,有关昊天的信仰。
但她那愚蠢的弟弟,不过是中人之姿,也不够是个太平年月的守成之犬,如何能够清理掉,宋国境内的昊天信仰呢?
恐怕上午她那愚蠢的弟弟,敢发出如此诏令,晚上就会在御花园内落水而亡了。
千百年来对于昊天根深蒂固的信仰,又如何是那么简单,就能够磨灭的呢?
叶红鱼叹息道:“你能够看清楚这一点,想来小庄师叔会很欣慰,不过宋国到底是怎么怎么回事儿,宋薪生好歹也是沙场老将了,之前也参与了两次举世伐唐。”
“二十万大军沿着邙山列阵,就算是十二万头猪,也不该败退得如此之快吧!”
可以说宋薪生之败,充斥着不正常,毕竟夏侯菩萨就算是个天才,在深入了宋土之后,大概也不能做到如此战国吧!
宋楠子说道:“宋薪生沿邙山列站,夏侯菩萨配三千玄甲重骑兵,犯宋薪生中军,不巧的是宋薪生的大纛被狂风给吹倒了。”
“正是因为如此,诸军看不见大纛,以为夏侯菩萨阵斩宋薪生,事故二十万大军,直接悉数败退了。”
这的确是过于巧合,但若非宋薪生,收拢溃败的军卒,恐怕唐国的玄甲重骑兵,如今就该冲击,宋国的王宫了呀!
叶红鱼说道:“这不是天意,这是神祸啊!”
“所以必然跟宁缺夫妇托不了干系,擅用天地之威能,必然有灾祸加身,唐国覆灭不远了。”
“唐国那边儿也不都是蠢货,总有聪明人能够看明白这一切。”
唐国自然会被覆灭,但是当唐国被覆灭之后,估摸着存续了,将近三千四百载的西陵神殿,大概率也会被覆灭。
在人世间信奉昊天最虔诚的列国,莫过于西陵神国了,旧时代的残余,终究要散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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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有星坠于野!
宋国都城之外。
唐国军卒担土为山,修筑的数座箭楼,正夜以继日的朝着宋国都内射箭。
两国交战,自然是怎么阴狠怎来,即便是受庄渊所托付的王景略,面对如此情景,也是难以阻止。
道门大神官对他的托付是私事,而他身为唐国镇北大将军,参与攻伐宋国之事乃是公事,他毕竟还要在唐国朝堂上,吃唐王李琥珀的饭,自然不能手起刀落,干掉夏侯菩萨。
夏侯菩萨其人,同其父亲夏侯相比,终究是差了太多,夏侯之所以张狂,是因为夏侯有着武道巅峰的修为境界,能够同魔宗天下行走唐,打一个你死我活不分胜负。
可夏侯菩萨呢?
靠着他外戚的身份,还是靠着唐国王太后夏天呢?
若非西陵神殿因为昊天一事,早已形同分裂,恐怕西陵神殿,根本不会让李琥珀安稳的坐稳唐国的王位。
“王将军如今战事焦灼,夏侯将军不管不顾,若是您不向陛下上书,恐怕军心涣散之下,咱们反倒会被宋国打一个措手不及。”
镇北军校尉谷溪,神色无奈道:“我曾在夏侯大将军手下效力,可谁又能想要,即便是夏侯大将军,也不曾逃脱出虎夫犬子的境地啊!”
想夏侯大将军昔日,那是何等的英武,再看夏侯菩萨这般做作,的确让人感到无奈。
若非夏侯菩萨沾了几分运气在里面,恐怕以夏侯菩萨,孤军深入的打法,早就让整个左路大军全军覆灭于宋国境内了。
王景略呵呵一笑,放下了狼毫,笑着说道:“夏侯菩萨昨日刚被我揍了一顿,又怎么可能会听从我的劝谏呢?夏侯菩萨是陛下的亲戚,我们在陛下那里才是外人。”
“你我都不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了,如今夏侯菩萨若是胜了,对诸夏子民而言,真的算是一件好事儿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一个亲卫营皆是荒人的左路行军大总管,河东道处置使夏侯菩萨,实在是难以让人放心,只是夏侯菩萨终究是陛下的亲自,自然不能死在宋国都城之外。
当今陛下一路走来实在是太过于顺利了,本被朝中重臣寄与厚望的三皇子,居然如同咸鱼一般躺平了。
老亲王面对当今陛下,却也仍旧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亲哥哥不敢动老亲王,但是大侄子那是真的敢把老亲王,这个所谓的亲叔叔当成瓦罐鸡给闷了呀!
所以老亲王很害怕,都直接搬去封地了,如此行为无形之中,也是向唐国的百姓,展露了当今的唐王李琥珀,是多么的刻薄。
连亲叔叔都不能容忍的人,真的会容忍外人吗?
谷溪继续说道:“今日攻城的天枢处修行者中,有数位洞玄巅峰的修行者,死在了裁决大神官叶红鱼的剑下,叶红鱼身为道痴,如今来到此间杀伐,除了您之外军中,再无人是叶红鱼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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