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29章

作者:酒月长安

  直到宁缺看到了,某位很是愚蠢的美貌女子,被某个白痴都尉护送着,来到了书院后山的山脚下。

  司徒依兰继续说道:“书院的同窗们,会尽量的帮你,但隆庆跟王景略,这样的人物都来登山,属于是碾压了。”

  宁缺笑着说道:“或许,这道名为‘登山’的题,早就有了解法。”

  或许,有人不想让他死,作为一个吃了通天丸的棋子,他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误区当中。

  ......

  ......

第31章 登山,群贤毕至!

  “老爷,咱们就这么等在外面,真的能够逮住宁缺吗?”

  “万一宁缺登上了后山,成为夫子的第十三位亲传弟子,老爷您可就惨了。”

  书院山门外,某个小树林里面,已经冻的有些瑟瑟发抖的铁心,看着快要晕过去的上官扬羽,很是认真的问道。

  这么冷的天儿,上面一句话,他们就要跑断腿,难道军部的弟兄们,就不觉得天冷吗?

  上官扬羽听着树林内,若隐若现的蝉鸣声,骂道:“糊涂啊你,跟了老爷这么多年,你真的相信,宁缺那种人,能够击败燕国皇子隆庆,或者是王景略吗?”

  “况且,得罪了夏侯大将军、得罪了亲王殿下,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我们这只不过是,在弥补之前的过错罢了,我们不需要动,只需要等列国的才俊们杀完了,到时候去给宁缺收尸就行了。”

  他就是一颗棋子,不断地被人给推上了如今的位置,亲王殿下得罪不起,但夏侯大将军更得罪不起,镇北大将军夏侯,不仅仅是掌控着,三十万镇北军的大将军。

  更是王后的兄长,皇子李琥珀的亲娘舅,依照陛下对于皇子李琥珀的喜爱,以及皇子李浑圆的秉性,未来的唐王必然是,皇子李琥珀的囊中之物。

  所以,宣威将军林光远,通敌叛国就是铁案,铁证如山的铁案,牵扯过多的案子,总不能因为,陛下要施展仁慈,就把亲王、外戚都给处理了吧!

  即便是,宁缺侥幸中成为了,夫子他老人家的亲传弟子,可‘冥子’的身份加身,又能够活多久呢?

  铁心没有仔细听,他们这位大人在说什么,因为现在的铁心,正拿着天枢处,送来的画像,仔仔细细的比对着,走过树林旁小道的修行者。

  作为唐国长安府衙的捕头,也算是个九品官了,但对于天枢处而言,铁心这个九品官,就跟个屁一样。

  “老爷,月轮国道石。”

  “但还有一个僧人,没有跟画像对上,不过应该是个大人物。”

  “能让道石陪同,还不敢越过的僧人,绝对是个大人,但就是有点儿年轻了。”

  “......”

  今日长安城南郊的大山之下,可谓是群贤毕至,唯有长安府的衙役,军部的某些得罪了上司的倒霉蛋子,昊天道南门某些狂热修士,窝在这一方不怎么,茂盛的小树林里,吃着冬日的严寒。

  树林外的小道上,叶苏穿着一件,灰色的破旧棉袄,双手揣在袖子内,看着前面两个秃驴,不由得开口唱道:“哑巴开口说话,饼上放些盐巴,哑巴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了。”

  “你既然来了,那么唐自然,也该快到了,但魔宗的天下行走,想要混进来,估计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对于小师叔庄渊,将私印交给,宋国长公主每年,给天谕院输送,人世间的青年才俊这种事情,颇感到无奈,但无论怎么看,天谕院、小师叔庄渊,人世间花了钱的人,都觉得这是三赢。

  而就是靠着这样的三赢,他自然该在唐国畅通无阻,不用隐藏身份,貌似他写的推荐信,也能让天谕院,负责招生的神官感到认可。

  难道这就是,道门天下行走的用处吗?

  寒风呼啸中,七念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了朝自己走来的青年道人,苦笑道:“叶苏没想到你也来了,闭生死关十三年,没想到你已然,抵达了知命巅峰的境界。”

  “即便是距离,那玄妙的天启境界,也只生下了极为淡薄的一线。”

  “可,你就没有听到,冬日里的蝉鸣吗?”

  自从在长安城郊的龙首原上,渭水河畔听到那,若有若无的蝉鸣声后,那令人感到厌烦的蝉鸣声,就跟随了他一路。

  所以他很恐惧,但看到叶苏后,他便不再恐惧了,两个人打一个,总该有些胜算,况且这里是书院的地盘儿。

  即使魔宗宗主,二十三年蝉林雾,来了大概也不敢恣意妄为吧!

  “蝉鸣?”

  叶苏面带不解的说道:“哑巴你之前修炼的明明是闭口禅,怎么耳朵都不好使了?”

  “冬日正隆,寒风呼啸之下,怎么可能会有蝉鸣呢?”

  “难道你身边儿,跟着的小和尚,没说过你耳朵不好使吗?”

  他自然知道哑巴,说的到底是谁,可即便是他也只能说,哑巴当年是被魔宗宗主林雾,给吓出了终生,难以磨灭的阴影。

  当年哑巴曾去过荒原围剿魔宗门人,但不巧的是哑巴,运气不怎么好,碰上了魔宗宗主林雾,按照随同悬空,去往荒原的神官说,哑巴当年被吓尿了。

  就像庄师叔所言,人终究会被年少恐惧之物困住一声,之前的哑巴能被林雾吓成那样,那为什么如今的哑巴,不能被某种癔症,给吓成这样呢?

  七念大师身后,那位未来的月轮国的国师道石,很是骄傲的昂首挺胸,似乎很是赞同道门天下行走--叶苏的说法。

  谁碰见这样一位胆小如鼠,还喜欢唠叨的前辈,都会感到无奈,况且蝉鸣有什么好害怕的呀!

  但当七念一个眼神,看向了道石后,刚才昂首挺胸的道师,就跟一个小鸡崽子一样,达拉了下来。

  七念无奈的说道:“可我觉得二十三年蝉林雾,应该还活着才对。”

  “那样的大修行者,不应该就那么死的岌岌无名,可既然还活着,那么又为什么要躲在暗地里吓人呢?”

  悬空中大概,除了讲经首座外,貌似无人不恐惧,那位修了二十三年蝉的林雾。

  只是,有些僧人躲在天坑内,觉得就安全了,可他不甘心在后半生,活在魔宗宗主林雾的恫吓之下。

  呼啸的北风中,三人沿着道路,朝着书院山门走去,道石越发的卑微了,他甚至有些想要原理七念大师,因为七念大师,像是一个癫狂的疯子一样。

  比之曲妮姑姑还要癫狂,或许悬空只有岐山大师,这么一个正经人了。

  叶苏怅然道:“活着也好,死了也罢,生死之间自有大恐惧,我们应该做到,平静的面对死亡才对,你是佛子却又为何,连生死都看不穿。”

  貌似是因为,他曾经看到过,某些更为让人恐惧的画面吧!

  那年春,小师叔庄渊十二岁,跟着他去了一趟西陵神殿,那时候的小师叔,直接爬上了‘昊天’的神像,骑在了‘昊天’神像的脖子上。

  并且,做出了某些不雅致的行为,当时的掌教大人,还以为是‘昊天’降下了甘霖。

  可惜最终还是被发现,当时狂热的神官们,要处死小师叔庄渊,但偷偷拿着用一页便会复一页的天书落子卷,用某种玄妙方式,撕掉了大半本书页,让神殿的神官们心服口服。

  按照小师叔的说法是,就连‘昊天’也没有反对他的无礼,那么身为‘昊天’仆人的神官们,又怎么能够反对呢?

  那应该是他少时,见过的最为恐惧的景象了,事实也正如小师叔所言,‘昊天’没有反对。

  正当七念想要用,某些精妙绝伦的佛理,口绽莲花的辩才,想要反驳什么的时候。

  三人身后一骑唐国军马,驮着一个穿着唐羽林军甲胄的精壮汉子,飞驰至三人身旁,激荡起了阵阵烟尘。

  “咳咳!”

  道石不断地咳嗽着,嘴里骂骂咧咧道:“骑马不看路,你是想要找死吗?”

  他以为自己,总算是说了句,还算有用的话,但下一刻破了闭口禅后,喜欢唠叨的七念大师,也不唠叨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如果放在以前,这种呱噪的秃驴,我应该直接杀掉才对。”

  军马上的精壮汉子,冷漠的看着七念,嘲讽道:“悬空的秃驴真是,越来越活回去了,这样的秃驴,在当年根本活不过七十二个时辰。”

  只是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若是放在十数年前,即便是西陵也不敢,对魔宗多说什么。

  只是可惜,柯浩然发疯一样,诛灭了魔宗的长老们。

  叶苏淡然道:“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魔宗山门都没了,你居然敢穿着,唐人甲胄行事,看来唐镇北大将军夏侯,还有夏侯圣女,应该给了你不少方便吧!”

  “你不会是想要让你妹妹唐小棠,也去登书院的后山吧!”

  “你这个家伙看似憨厚,实际上相当的精明,但你妹妹未必,能够碾压隆庆、王景略之流,更别说还有你们魔宗信奉的那位,‘广冥真君’的儿子,在等着当夫子的第十三位亲传弟子。”

  魔宗天下行走唐的如意算盘,打的那叫一个精明,可惜太过精明了,总会有蠢人的灵机一动。

  “哼!”

  唐不屑的说道:“可叶苏我跟我妹妹的关系很好,貌似你跟你妹妹叶红鱼的关系,快跟仇人一样了。”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来嘲讽我呢?”

  “驾......”

  叶苏看着骑马离去的唐,不禁感到万分的无奈,但叶红鱼未免也,太过于不听话话了。

  如果叶红鱼能够听话些,或许他也不会那么生气。

  “阿弥陀佛!”

  七念大师宣了声佛号,庆幸自己没有妹妹,不知不觉间就连,脚下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或许以后等叶苏嘲讽他时,用唐的这句‘你妹妹跟你是仇人’,就能让叶苏闭嘴了。

  寒风阵阵,这一条小道上,来自列国的修行者们,怀揣着一步登天的愿望,直奔书院后山而去。

  ------

  时至正午,但对于正值隆冬的季节而言,带不来多少温暖。

  这时世间列国的修行者们,也是已经到场了,唐国礼部的礼官儿们,也是纷纷到场,给往来的官员们,排着座位以及先后。

  只有,山下某个位置最好的石坪上被人给占据了,据说那个位置,本来是要留给,唐国部分权贵们。

  可权贵们面对,从西陵来的大神官,书院的三先生,多少就有些不够看了,毕竟这里是书院,客随主便的道理,没有人不懂,如果有人不懂的话,那么或许某天,书院就会出现一个,所谓的二层楼弃徒了。

  数米见方的石坪上,庄渊同余帘隔着,一张矮桌席地而坐,桌上红泥小火炉,烧得很是旺盛,火炉上是书院四先生、六先生受到庄渊的托付,打造的铜锅,用上辈子的分法,应该算是鸳鸯锅了。

  桌上另一次,摆着从夫子酒窖里,拿出来的好酒,但此刻庄渊,不打算饮酒了,因为喝酒误事儿啊!

  而云湘妃则是,在数米高的石坪下,独自支着一个小火炉靠着火,欣赏着远处红袖招的歌舞,吃着某个小胖子,送来的小火锅。

  不得不说,那个小胖子,虽然是胖了点儿,但是属于是那种,人胖心美的小胖子了。

  这里是极好的位置,但若非庄渊,她或许只能成为,在凌烈寒风中,穿着单薄衣裳,给列国的来客,表演歌舞的姐妹们一样了。

  哪里能像现在,穿着棉袄吃着火锅。

  石坪上!

  庄渊看着不断沸腾的火锅,叹息道:“书院负责云雾大阵的七先生,就没有什么手段,能够操纵下,最终的结果吗?”

  “千年前的通天丸,就这么亏掉的话,我会相当的心痛。”

  毕竟,投资宁缺这位老乡,就跟炒股一样,君不见牛爵爷,在股市都吃亏了,何况是他呢?

  他一直都觉得,应该让牛爵爷穿过来,当西陵的掌教大人,那样一切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了。

  余帘温文尔雅的看着远处,书院的盛况,淡然道:“吃都吃了,难不成还能,把宁缺给炼了吗?”

  “如今,就看‘广冥真君’是否,眷顾于宁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