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36章

作者:酒月长安

  西陵大治三千四百多年以来,人世间居然没有喊出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来,多少有些让人失望了。

  作为一个两面保守派,他真的太想看一看,那一轮明月了。

  月是故乡明,有月的地方,就是故乡啊!

  李沛言心中的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叹息,无奈带着侍卫,离开了这座看台,而在看台下,刚刚在山顶,破境入知命的王景略,则是跟上了这位,亲王殿下的脚步。

  修行大不易,亲王殿下有钱!

  宁缺则是向庄渊行礼,问道:“那么敢问庄神官,究竟什么是错呢?”

  能够喊出来,那句‘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就足以证明,庄渊是老乡,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谜语人,还是看过了大明1566的老乡。

  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老乡这投胎技术,着实有点儿好了。

  但宁缺不知道是,庄渊并非投胎,而是身至此间,返老而还童,曾经差一点儿,就成为了,此间第一代‘广冥真君’的儿子。

  庄渊坦然道:“天若有情天亦老,若是‘昊天’有了情,想要爱上某一个人,那就是错,而且是大错特错。”

  “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

  “朴散为器,用之则为官长,夫子的亲传弟子,自然可以用器,行走于天下,但大治不割,但是一旦割了,那就是错。”

  “至于唐国满门抄斩,通敌叛国的宣威将军满门,我是一个西陵人,不好评价对错。”

  “对错,在世人心中,当年诛杀宣威将军满门世,唐国的百姓拍手叫好,说是诛杀了通敌叛国的贼子,可若是唐王,重新调查这桩案子,那么唐国百姓,也会拍手较好,说唐王明察秋毫。”

  世人的眼睛很是雪亮,但是他们只能够看到,列国想让他们,看到的事情,唐国是列国之一,又怎么可能例外呢?

  余帘说道:“小师弟,你该上后山了,这个时候以你的修为,很容易遭到,某些消息不灵通人的刺杀。”

  “卫光明无法约束,神殿的那些疯子,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在宁缺成为老师的亲传弟子之前,她需要保住宁缺,但如今宁缺都成为了老师的亲传弟子,那么宁缺就该老师去保了,她做弟子的自然不好去越俎代庖。

  宁缺问道:“三师姐,我的伞呢?”

  余帘指着不远处的石坪,说道:“在石坪上放着,我说过我不会,觊觎‘广冥真君’的神器。”

  她不是那样的人,可她总觉得,老师收宁缺为关门弟子,就是一个败笔!

  ......

  ......

第38章 夫子见宁缺,落入人间的大黑伞!

  书院后山,二层小楼下,青松傲雪而立,正如二先生君陌,头顶的那根棒槌一样。

  在那颗活了少说也有上千年,据说是当年,由夫子亲手栽种下的古树下。

  书院曾经最小的弟子,陈皮皮正在,撅着屁股给夫子做饭,夫子没有选择,让宁缺的小侍女去做饭,或许是陈皮皮,做饭的手艺,更好一些吧!

  夫子惬意的躺在,那把竹子编织的躺椅上,端着一杯九江双蒸,望着那个让他做出了选择关门弟子‘宁缺’,无奈的说道:“你在修行上,不如那个王景略,在心狠手辣上,亦不如隆庆,宁缺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够成为,我的关门弟子吗?”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修行者,在老了的时候,总是会需要一个关门弟子,来作为一生修行的总结,冥冥之中他应该有一个关门弟子,但现在这个关门弟子来了,他又感觉有些生气。

  不知气从何处起,也不知该从何处消。

  陈皮皮正在和面的手,也是停了下来,他也想要听一听,这位嘴巴很毒的笔友,究竟能够吐出,怎样的象牙来。

  打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给这位笔友,在来年清明节,上坟烧黄表的准备了,可无论是被誉为光明之子的隆庆,还是天下知命无敌的王景略,都败在了宁缺手底下。

  包装出来的名声,跟打出来的名声,总是需要有几分真本事在手中,否则被戳破的时候,那必然会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我足够无赖吧!”

  “任何想要杀死我的人,我都会尝试着杀死他们,即便他们是知命境界的强者。”

  宁缺站在夫子的面前,几分青涩的脸上,却满是杀机,他跟桑桑是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谁想让他跟桑桑死,那么他就让谁死。

  以前,他跟桑桑需要躲着,但夫子的第十三位亲传弟子,在唐国内不需要躲着,想来等到他亲口,说出某个真相的时候,那位唐国的王,应该会很是震惊吧!

  或许他老师夫子,也会被吓得,薅掉一把胡子来。

  夫子将瓷杯中的九江双蒸一饮而尽,一旁端着酒壶的余帘,赶忙将酒杯蓄满,夫子将一杯酒,掉在了宁缺面前,叹息道:“这一杯酒我敬给,我那白痴且倒霉的小师弟柯浩然。”

  “他看上去跟你一样,但却没有你这么的无赖,更没有你这么的自私,如果他当年,有你的三分无赖,那么恐怕他现在还活着。”

  “你在后山顶上的那颗树下,对王景略动了杀机,虽然王景略很白痴,但王景略的白痴,是相对于慢慢、君陌他们而言,对于你而来,王景略能捏死你。”

  “就像某个风雨夜中,你以不惑的境界,去刺杀颜肃卿,遭到了王景略跟颜肃卿的伏杀,你在后山、在书院无人敢于动你,但你离开了书院,离开了后山,王景略如果杀你的话,你又该如何?”

  他没有老师,他是自学成才,除了当年的那任知守观主李某,可为他一时之师外,他真的是靠着,通天丸外加悟性,一步步的修成了‘无矩’。

  柯浩然或许是,第二个能入无矩者,所以他成为了,柯浩然的师兄,但小师弟太过刚直,以至于最后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然后柯浩然死了。

  听着夫子的自述,余帘的脸色越发的冰冷,在寒风中还算是红润的小脸儿,白得像是傲雪而立的梅花,但那淡淡的愤怒,却是让躺在躺椅上的夫子,生出了几分恐惧,因为酒窖内的九江双蒸,或许又要少了。

  宁缺说道:“世界内不会开出,两朵一样的花儿,所以我就是我,我也只能是我。”

  “无论是书院,还是西陵都说我是,‘广冥真君’的儿子,那么那位‘广冥真君’,或许不见得会让我死的岌岌无名,至少在‘永夜’劫难来临前,我必然不会去死。”

  “况且,我是老师的亲传弟子,我不相信这个世间,有敢于诛杀我的存在。”

  他费尽心机的离开渭城,为的就是进入书院,为的就是复仇,如今他既然,已经成为了夫子的亲传弟子,如果还要像之前那般隐忍,那么他岂不是,白成为夫子亲传弟子了吗?

  况且,三师姐余帘应该会保他,还有要传给他符道的神符师颜瑟,应该也不会让他死在,某些明枪暗箭之下。

  “哈哈!”

  夫子饮酒大笑,伸出手指了指,头顶的那片苍穹,说道:“宁缺你果然是个无赖,但你知道吗?柯浩然死了,死得透透的那种死,你说没有人,敢于诛杀我的亲传弟子,可我连我师弟都保不住。”

  “柯浩然遭天诛而死,也对小师弟只是一个天才,但你不同啊!”

  “你有一个名为‘广冥真君’的便宜爹,至少世间、世外,都是这么认为。”

  “但你觉得知守观主陈某的师弟,西陵的大神官--庄渊,为什么要借给小余帘通天丸,救你这个冥子。”

  “命运中的馈赠,早就标注好了价码,所以等你还债的时候,就知道这样一个道人,有多么的恶心了。”

  他也是看过七卷天书的人,可他还不是照样,看不透头顶的这一片天,也照样看不透,涅槃的佛祖在明字卷天书里,打的机锋吗?

  明者,日月也。

  日他能理解,就是天上的太阳,曾几何时他也同,某个总角的稚童,辩论过日的大小,可月又是什么呢?

  小余帘能跟庄渊勾搭在一起,就足以说明,小余帘跟庄渊,都是野心勃勃的人,而宁缺跟这样的两人斗,或许死了都还要感谢,小余帘跟庄渊给他一个送死的机会。

  宁缺先是沉默,而后便是带着,几分怒意开口道:“听闻那位西陵的大神官--庄渊,也不过是一个洞玄巅峰的修行者,后山的师兄师姐们,又怎么可能看着,我被庄渊收债呢?”

  “曹知风那个白痴说过,书院的礼就是拳头大,恰好夫子您老的拳头最大,难道您会看着我,白白的死在外面吗?”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却没有想过,夫子会看着他这么一个关门弟子,白白地在外面被人给杀死,如果真是那样,他不是白成为,夫子的亲传弟子了吗?

  不等夫子开口,身着一身青色鹤氅,三千青丝随意披在肩上的余帘,抢先开口道:“小师弟,大师兄要随老师周游列国,二师兄也不过是知命境界,还要教导后山的师弟师妹们。”

  “我也不过是你口中的洞玄巅峰,剩下的师弟师妹们,除了小胖子外,大多都在洞玄中、下浮动,而且小胖子,是庄渊的师侄,人家的关系,可比你要近的多。”

  “书院的道理,的确是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但是老师的拳头大,不代表着你的拳头大,有太多的神殿神官,想要干掉你,回归昊天的神国了。”

  不经意间,一面由南海墨玉制成的牌子,落入了书院后山,众多先生们眼中,那是一面象征着,西陵大神官的牌子,是能够每年,从西陵神殿领走,十万两白银,三千两金子的牌子。

  而这面牌子让宁缺感到了恐惧,连书院后山的师姐,都是西陵的大神官,试问这世间,还有谁人不通西陵神殿。

  夫子看着脸上,浮现出了恐惧的宁缺,大笑道:“小宁缺啊!你要知道庄渊喊我一声师伯,我曾跟庄渊的老师坐而论道,所以庄渊喊的这一声师伯,也没有喊错。”

  “如果你真的还不上,庄渊通天丸的债,那么我会给你跟庄渊公平一战的机会。”

  “别忘了,世人都知道你是唐国宣威将军林光远的儿子,还有一个武道巅峰的强者夏侯,在等着干掉你,同样书院可以给你跟夏侯,在未来公平一战的机会。”

  一句话,公平、公平,还是TN的公平,他倒要看看,宁缺背后的‘广冥真君’究竟是何许人神也。

  或许,等找到了那两个怂货,应该让那两个怂货,看一看宁缺,想来他或许能够看出很多东西,他实在是想不通,那两个怂货,究竟是如何活过的上一个‘永夜’劫难。

  君莫面带笑意,虽然老师说的话,不符合礼法,但他的拳头,可没有老师的拳头硬,所以老师的礼,就是书院的礼,老师的道理,就是书院的道理。

  小师弟宁缺面对这样的道理,也只能乖乖的忍着。

  宁缺面带悲愤,说道:“可那样我真的会死!”

  “听说庄渊一招‘天下溪神指’,打趴下了曾经,在洞玄巅峰的王景略,我一个不惑,不用大黑伞,貌似只有死路一条。”

  下一刻,宁缺看向了桑桑,看到了那把大黑伞,有那一把大黑伞,他就安心了许多。

  此时,夫子也注意到了,桑桑身后的那一把大黑伞,他不是宁缺这样的白痴,自然看到了,在那把大黑伞上,不断流转的阵,他饮尽了杯中酒,很是憋屈的说道:“道门大阵,‘和离其光’?”

  “小余帘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一把落入了人间的大黑伞?”

  “好一把‘广冥阵君’的神器啊!”

  要知道就连他当年,也没有悟出来,‘和离其光’这个阵法,于是他在长安,创建了惊神阵,把自己隐匿于人间,以期在未来,能够躲避‘永夜’的目光。

  道门神通‘和光同尘’意,本质上可以让修行者,隐匿于人世间,不被任何存在找到,但这样的阵、这样的意,放在‘广冥真君’的大黑伞上,不就是在黑夜中,点燃了火把,喊着大爷快来吗?

  他躲在人间,这一把‘广冥真君’的神器,也躲藏在人世间,只要这把大黑伞动了,那么他也将,暴露在‘永夜’的目光下。

  余帘怅然道:“老师这可不是我的手笔,这是庄渊的手笔,对于这样一把大黑伞,将其隐匿于人间的滚滚红尘中,就是最好的手段,只要没人用大黑伞,那么‘广冥真君’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一方世界。”

  “况且,小师弟孱弱的修为,也无法引动,那把大黑伞上的符。”

  “老师您又何必担心呢?”

  她想到了老师,让她抄写簪花小楷时的憋屈,现在老师应该已然,体会到了她当时的憋屈,她现在的心情很好,感觉很爽!

  或许,身为小女子的她,就是庄渊口中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小女子,做小女子没有什么不好。

  “唉!”

  夫子叹息一声,交代宁缺道:“从今往后小宁缺,你就是书院的天下行走了,刚好荒人南下,干了金帐王庭的那些白痴。”

  “相信,你的身份去干荒人,西陵那些白痴,应该不会给使什么绊子,毕竟‘广冥真君’的儿子,都被西陵大神官-颜瑟教导成了,要干荒人的模样了。”

  “但那把大黑伞,不要在长安城内用,用的多了的话,你爹‘广冥真君’就该,注意到这个世界了,你不关心其他人死活,不关心书院的死活,但我想你应该关心,你自己跟你那个小侍女的死活吧!”

  他被人小余帘,还有那个一口一口师伯的庄渊给坑了,喊他师伯的时候,那个小子有多真心,现在坑他的时候,就有多狠啊!

  原来都在这儿等着他,还有小余帘,不就是让她抄写了,二十余年的簪花小楷吗?

  至于,这么记仇吗?

  “书院天下行走?”

  “我吗?”

  宁缺伸出手,指着他自己满是疑惑,这不就是让奔波霸,去擒拿唐僧师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