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我为红尘仙 第86章

作者:酒月长安

  君陌起身想要,阻止这一切继续下去,但不等君陌起身,就被李慢慢给摁住了,他怅然道:“小师弟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就得承受,做出选择后的后果。”

  “即便是你我,也不可能时时帮着他,让他体悟失败,才是最好的办法。”

  夫子都不曾出手,那么他们做徒弟的自然,也不好出手阻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落字卷天书的书页,并不想速战速决,反倒是想要,打一个消耗战。

  夫子欣赏着,绚烂多彩的神辉,不由得笑道:“这昊天神辉,可比卫光明的好看多了,果然光明之女,就是光明之女,只是寒疾因何而来。”

  看不破就是看不破,所以他不能做出选择,整个唐国都在他的肩膀上压着,一旦他做出选择,道门也会跟上。

  为了一个桑桑,做出那样的选择,真的值得吗?

  庄渊说道:“无论怎么看,无论是卫光明也好,光明之女也罢,都不过是一群神棍罢了,我是不相信神棍的呀!”

  “如果桑桑真的是昊天的亲闺女,那么那自骨髓而生的寒疾,又是从何而来呢?”

  “神棍从来都是神棍,所以没了昊天神辉的压制,那么寒疾就将,现出最原本的面目。”

  “您说呢?夫子。”

  既然夫子想要看一看,桑桑的寒疾到底是什么,那么他自然要让夫子他老人家,低偿所愿啊!

  夫子黑着脸说道:“这是拙劣的离间计。”

  庄渊反驳道:“我不管拙劣不拙劣,但是他好用啊!您现在不久看到了吗?那寒疾即将现出真面目。”

  他轻轻的挥动了衣袖,又是数页落字卷天书的书页,径直迎着桑桑飞去,昊天神辉愈发的光明了。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桑桑凄厉的惨叫声,宁缺听闻后也是随之后撤,但天算已然落子,人算又岂会让她退走呢?

  几乎在须臾之间,桑桑周身的温度,便降低到了一个冰点,莫名的冰霜在桑桑的衣物上出现。

  下一刻,桑桑坠落在了草甸之上,宁缺疯魔一般的扑了过去。

  十一先生端着一碗草药走了过去,想要给桑桑灌下去,但却被宁缺一手打翻。

  李慢慢拍了拍十一先生王持的肩膀,说道:“小师弟现在的心已然乱了,所以十一师弟你不要在意。”

  余帘冷笑道:“心乱不是理由,既然这样,那就让宁缺,自己去给他那个小侍女,去熬草药吧!”

  “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的人,从来只会觉得,别人对他们的好,都是在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最为反感就是宁缺,这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还有桑桑装可怜的面容,一个神真的可怜吗?

  骗得了老大跟老二,又如何能够骗得了他们呢?

  夫子走了上去,拽开了宁缺,说道:“现在能救她的唯有小十一了,小十一再端一碗草药来,用九江双蒸去熬药,把你熬药的家伙什,都搬到这里来。”

  “你刚才打翻的那一碗草药,可是能够救她命的东西。”

  小十一王持虽然修行不咋地,但是在草药之道上,还是颇有些研究,虽然不能治愈,如今桑桑身上的寒疾,但却能够延缓一二。

  可惜小十三太过于急躁了,这样的急躁的小师弟,会被小余帘给玩死的呀!

  宁缺跪在地上,哭诉道“老师,求求您救救桑桑,现在能够救她的只有您了。”

  他自然知道,老师能够救桑桑,可是他的老师夫子,却从未做出选择,难道救西陵神殿的光明之女,真的有那么困难吗?

  余帘淡然道:“老师您老接下来不会说,让宁缺带着桑桑,去烂柯找岐山治病吧!”

  “岐山大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而且当年因救数万百姓,还丢掉了大半的修为,您这么做,就是在让岐山大师死。”

  “我看不如这样好了,刚好七念也算是我的晚辈,让七念带着桑桑,去那座天坑治病算了,相信讲经首座,应该能够治愈桑桑。”

  岐山救不了桑桑,但是夫子肯定会让宁缺,带着他那个小侍女,去给瓦山的岐山大师找麻烦,毕竟佛宗功法,的确能够减缓寒疾,但却治标不治本。

  庄渊也是夫唱妇随道:“是啊!夫子,岐山也算是大德了,但是您这么坑人不好。”

  “岐山大师以身抵挡洪水,而拯救不知多少百姓,您应该让岐山大师安度晚年。”

  “而不是让一个毫无作为,只知道杀人,为了某个光明之女杀人的家伙,去一口一个小岐山的让岐山大师救人。”

  他尊敬岐山大师的为人,也尊敬岐山大师的德行,相较于曲妮那个疯婆子,岐山大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佛宗大德。

  若非老乡是夫子的亲传弟子,宁缺连入瓦山的机会都没有。

  宁缺凭什么喊岐山大师,为小岐山呢?

  就因为,他是夫子的亲传弟子吗?

  夫子的脸色愈发的不好看,但却没有人在意,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桑桑的身上。

  冰霜化作了冰块,就要将桑桑冰封,那是寒疾的本像,也是永夜的征兆。

  李慢慢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木瓢,似乎在打量着宁缺的后脑勺。

  许久之后。

  夫子怅然道:“我只是一个快要老死掉的糟老头子,我对桑桑体内的寒疾,是真的束手无策,唯有小岐山才能救桑桑。”

  “但我这么可能坑小岐山呢?反正有小余帘你在,七念那个小家伙,也闹不出什么乱子来。”

  “明年的瓦山盂兰节,你们一起去看看就好,顺便给桑桑治病,然后安排小十三跟桑桑成婚。”

  .......

  .......

第88章 叶红鱼交还兵符,闻着味赶来的七念!

  长安城外。

  龙首原上,渭水河畔!

  庄渊坐在小板凳上,拎着一根精致的鱼竿,以蚯蚓为饵料,开始了漫长的钓鱼。

  没有了光明殿那些疯子的刺杀,生活水准挠的一下就上去了,至少不会出现,半夜出来拎着飞剑砍人的场面了。

  昼夜颠倒的确很累,而杀人跟红袖添香,同样是很累人啊!

  “庄师叔,你的兵符回来了。”

  不远处一袭红色神袍的叶红鱼,很是骄傲的走了过来,她手中紧握着,那能够调动道门黄巾骑兵的虎符。

  除了庄渊跟陈某外,任何人调动黄巾骑兵,都需要这一块虎符。

  没有虎符就调不了黄巾骑兵,这是道门的杀手锏之一,可为了平息光明之叛,以及落子人世间,这一道杀手锏,直接摆放到了台面上。

  道门历来不擅斗,只擅长解斗,在庄渊上辈子,道门有一己之力,撼动了四百年之久王庭的太平道。

  只一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便让大汉四百年气运化作了泡影。

  若张角不造反,那么张角在上辈子道门的地位,不亚于张道陵!

  庄渊怅然道:“黄巾骑兵好用吗?”

  他左手握着鱼竿,右伸了出去,等待着落入掌中的虎符,可惜许久之后,虎符也不曾落入他的右掌。

  虎符,最能迷人眼啊!

  叶红鱼眉头紧皱,思虑再三后,还是将虎符,放到了庄渊的手掌中,她说道:“黄巾骑兵当然好用,横扫光明殿叛逆之辈,三千余神官,顶着昊天神辉,将其屠戮一空。”

  “可能够硬抗昊天神辉的功法,真的应该出现吗?要知道神殿中的诸多神术,都需要昊天神辉。”

  这也是她最为疑惑的地方,观主她老人家,跟小庄师叔究竟在密谋着什么,是想要换掉,整个神殿吗?

  可神殿治世三千四百余年,又岂是那么轻易,能够置换的存在。

  既然三千四百多年,都这么过来了,那么为什么不继续这样下去呢?

  庄渊将虎符揣入了怀中后,不慌不忙的吐槽道:“可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光明殿那么多的余孽,会跑到唐国境内,甚至还有桃山上的余孽。”

  “是黄巾骑兵的刀不够快,还是熊矮子覆灭光明殿的心不够野呢?”

  “杀人是一件很心累的事情,尤其是诛杀神棍,因为神棍总是有很多,非常双标的理由。”

  “所以我不喜欢光明,因为信奉昊天,根本换不来粮食,粮食是需要种出来的呀!”

  “难道虔诚的信奉昊天,就能让一亩地,产出比黄豆还要大的稻粒吗?”

  诚如他师兄陈某所言,他需要去信,道门也需要去信,整个人世间的人类,也需要去信,大家只是求一个心安罢了。

  信奉昊天、信奉苍天,抑或是信奉黄天都是信,所以从来没有什么,人必须要信昊天。

  况且,一个有了感情的昊天,早已不值得人们去信了,所以他不在乎唐国覆灭与否,只要神殿灭了就好。

  革天道之鼎,从来都不是和风细雨,说是一句狂风暴雨也丝毫不过分。

  烈日炎炎之下,已然站在知命上境的叶红鱼,有着心惊胆颤的说道:“唐国镇北大将军夏侯,虽尽力诛杀光明余孽,但有部分光明殿的人,逃向了渭城等方向。”

  “夏侯不能跨防区追击,而我们又不能越境,这是夏侯的底线,所以很多光明殿的人,都逃向了唐国,或许掌教大人,希望通过这些光明殿的余孽,彻底的干掉桑桑这个光明之女。”

  “毕竟,即便是没有了卫光明,桑桑这个光明之女,也还是能够造成西陵神殿的分裂。”

  “大家都是信昊天的呀!”

  虽然她并不想杀死桑桑,但是她已然亲自率领,道门最为精锐的黄巾骑兵,诛杀了未来神殿光明大神官,最为忠贞的手下,那么即便是为了,给未来的光明殿一个交代,桑桑也得对她下手。

  就像小庄师叔所言所行,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那么她自然要先下手为强了。

  庄渊呵呵一笑,说道:“所以你们就联合起来,一起把光明殿的余孽,放到了唐国境内,果然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人性啊!”

  “熊矮子想要干掉光明之女,但就当下而言,光明的信徒有很多,信奉光明的信徒,是没脑子的呀!”

  “所以,等到某一场婚礼上,情况自然会发生改变,届时方可动身,无论是杀还是囚,夫子或许也会看着。”

  “或许,夫子会下场,不过我不会下场,就像是墨玉一样,实际上自从千年前开始算,历代的裁决大神官,才是最畏惧光明大神官的那个人。”

  “所以墨玉躲了起来,只有你明白裁决究竟意味着什么,墨玉或许会隐退,当然你也可以杀了墨玉,但你要杀墨玉,你手下的那些人,心也就该野了。”

  “裁决靠着杀上一代裁决的传承,是光明殿传出来的呀!”

  熊矮子跟光明殿的矛盾,已经到了必须下场的地步,而墨玉那个老油条,则是选择了最为稳妥的办法,那就是跟夫子他老人家一样,不做出任何选择。

  恰好,道痴叶红鱼太想要进步了。

  有什么能够挡住,一个想要进步的道痴呢?

  叶红鱼说道:“掌教大人想要在,瓦山烂柯寺盂兰节时动手。”

  庄渊不屑一顾的说道:“岐山大师乃是真正的佛宗大德,无论是道门,还是书院,都不应该去打扰一位,佛宗大德平静的晚年生活。”

  “我也想要去看一看,美好的盂兰盆节,所以等到宁缺跟桑桑成婚的时候,自然能够见分晓,况且七念不怕熊矮子,但是怕我呀!”

  至于,七念那个孩子,为什么会怕他,那就只有余帘知道了,总之他不愿意看着,一位老好人,就这么被老乡跟那个光明之女,打搅了晚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