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魂在刀亦在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林间炸开，强劲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漫天烟尘如同乌云般翻涌升腾，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直径十余米的巨大深坑，坑壁光滑，还在因冲击而不断剥落碎石。
烟尘缓缓散去，鬼鲛与鲛肌的融合形态已然彻底解除，鲛肌大刀掉落在深坑边缘，刀身纹路黯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活性。
鬼鲛浑身是伤地倒在坑底，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染红了坑底的泥土。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徒劳地眨了眨眼睛，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迅速涣散。
与此同时，幻术空间内的佐助终于爆发。
“我绝不会被你的幻术困住！”
佐助嘶吼着，三勾玉写轮眼的旋转速度达到极致，眼中的恨意化作实质的利刃，硬生生撕裂了黑暗的束缚。
他猛地睁开眼睛，外界的光线重新映入眼帘，身体也恢复了动弹。
“哦？竟然靠自己的意志破解了我的幻术？”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看来你确实成长了不少，佐助。”
“少废话！”佐助的眼神依旧冰冷，双手快速结印。
“千鸟！”
湛蓝色的电流从他体内爆发，强化全身肌肉获得极速，他身形一闪，带着握着雷电的拳头向鼬砸去。
这一次，他的攻击不再有明显破绽，写轮眼死死锁定鼬的查克拉流动，预判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鼬眸中三勾玉飞速转动，从容闪避着佐助的攻击，同时抬手结印：
“火遁·凤仙火之术！”
数十枚火球从他口中喷出，呈扇形向佐助袭来，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发烫。
“哼！”
佐助冷哼一声，挥动手中千鸟，将所有火球都全部击碎。
“嘭嘭嘭”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星四溅。
佐助借着爆炸的掩护，再次欺近鼬，直逼他的心脏要害。
“有点意思。”
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侧身避开佐助的指尖，同时右手成掌，精准地拍在佐助的手腕处，将他掌中千鸟震散。
两人的身影在林间快速交织，拳影、掌风、查克拉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衣袂翻飞间，每一次交手都凶险万分。
佐助的攻击越来越凌厉，心中的仇恨化作源源不断的力量，可他越是急切，就越难抓住鼬的破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鼬始终在刻意留手，每一次攻击都点到即止，从未真正下死手。
“你在怜悯我吗？！”佐助怒吼着，眼中的恨意更浓，“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要杀了你！”
就在两人缠斗的白热化阶段，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漫天烟尘如同乌云般翻涌扩散。
鼬的动作骤然一顿，眼角余光精准捕捉到深坑中鬼鲛狼狈的身影，以及那柄掉落在旁、不再蠕动的鲛肌。
鬼鲛失败了！
林间的风卷着烟尘掠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鼬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佐助布满仇恨的脸上，眸中三勾玉写轮眼缓缓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刚才的缠斗，他已彻底摸清了佐助的器量，这份成长，足够了。
“到此为止了，佐助。”
鼬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带半分情绪，却让佐助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对上鼬的瞳孔。
只见不知道何时鼬双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化作万花筒写轮眼，下一刻佐助陷入无边血色之中。
月读！
只见佐助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在刹那间变得空洞涣散，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直直地向前踉跄了两步。
下一秒，“噗通”一声闷响，他重重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剧烈喘息，一口鲜血猛地从嘴角喷出，染红了身前的泥土与落叶。
月读带来的绝望和痛苦如同万千钢针，疯狂撕扯着他的精神与肉体，查克拉在体内剧烈紊乱冲撞，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感。
他想抬头，却连转动眼球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模糊地看到鼬的身影在前方矗立，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山，随后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佐助！”
卡卡西出现在佐助身边，手中紧握苦无，写轮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鼬，防止他有任何异动。
“唰唰！”
包围网中的木叶上忍们，身影快速移动，阵型迅速收缩，将鼬的活动范围压缩到不足十丈，将他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树叶被查克拉气流卷得纷飞，空气中的压迫感浓稠得几乎让人窒息。
“宇智波鼬。”猿飞阿斯玛向前踏出一步，叼在嘴角的香烟微微晃动，语气凝重而带着一丝劝诫，“你的同伴已经伏诛，你被我们彻底包围，没有任何退路了。放弃抵抗，投降吧。”
“投降？”
鼬的声音平淡得如同寒冰撞击岩石，冷冽的质感顺着林间的风扩散开来，刮过每个人的耳廓。
风卷着此前战斗残留的烟尘与血腥味，在包围圈中打着旋，几片被震落的碎叶悬浮在半空，在鼬冰冷的气场中迟迟不敢坠落。
他微微抬眼，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眼瞳中缓缓转动，诡异的纹路泛着暗哑的红光，如同两簇燃烧的鬼火。
目光扫过包围圈时，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所及之处，上忍们皆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那是源自血脉与实力的双重压迫。
“我不会投降。”
鼬的视线在猿飞阿斯玛叼着的香烟上短暂停留，看着烟头上明灭的火星微微晃动，随即漠然移开，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今日想全身而退绝无可能，唯有拼着视力进一步下降，动用须佐能乎的力量，强行逼退这群木叶上忍，才有一线生机。
念头刚落，鼬周身的查克拉便骤然。
不再是与佐助缠斗时的收敛与留手，而是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苏醒，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升腾而起。
“小心！”
卡卡西脸色骤变，写轮眼瞬间瞪到最大，三勾玉飞速旋转捕捉着鼬的每一丝动静。
周围的上忍们也齐齐绷紧神经，稍有异常，鼬就会迎来他们的致命一击。
林间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极点，连风都停了，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与远处河道隐约传来的水流声形成刺耳的对比。
“鼬！”
鸣人见状上前一步，轻轻拨开卡卡西紧绷的手臂，白色镶金边的御神袍在昏暗的林间格外醒目。
“作为木叶第五代火影，我宣布，你卧底晓组织的任务，结束了。现在，你可以回归木叶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林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卡卡西护着佐助的动作僵在半空，写轮眼中的三勾玉停止了转动，满是难以置信。
阿斯玛口中的香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
雏田的白眼微微收缩，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鸣人，眼中满是茫然。
就连一直维持着冰冷气场的鼬，周身翻滚的查克拉都骤然一顿。
他微微眯起眼，看向鸣人那张带着坚定的脸庞，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恍惚。
这个消息，像一把猝不及防的利刃，劈开了他早已做好赴死准备的心神。
“他是村子的间谍！”
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是日向日足，纯白的白眼死死盯着鼬，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宇智波鼬是村子间谍，那宇智波一族的覆灭又该算在谁的身上？
难道后面隐藏着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场的忍者们纷纷骚动起来，视线在鸣人和鼬之间来回游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与探究。
“是这样的……”
鸣人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见鼬没有任何异动，缓缓讲述起猿飞日斩留给他的关于鼬的情报。
从宇智波一族的叛乱图谋，到团藏以佐助性命相要挟，‘宇智波斑’诡异无法捉摸的身份，再到鼬为了守护木叶、保全弟弟，被迫接受卧底晓组织的任务。
鸣人刻意加重了团藏的威逼、带土的挑拨以及晓组织的推波助澜，弱化了鼬在灭族中的主动成分，将他塑造成一个为了村子忍辱负重的悲情英雄。
风吹过林间，带着细碎的树叶摩擦声，将他的话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鸣人说话时，指尖偶尔会指向不远处昏迷的佐助，眼中闪过一丝恳切。
他此刻的每一句话，既是说给在场的上忍听，也是说给鼬听。
前世不管世人如何评价鼬，是黄鼠狼，还是鼬神，此刻站在火影位置上的鸣人十分清楚鼬的价值。
一个实力顶尖、对木叶忠心耿耿，哪怕身死都要守护村子的强者。
招揽鼬，不仅能为木叶增添一大助力，更能借助鼬的影响力稳住佐助，避免他走上覆灭木叶的老路。
有鼬教导，佐助也能更深刻地理解写轮眼的真谛，实力进一步提升，填补大蛇丸留下的空缺。
“竟然是团藏和宇智波斑联手，覆灭的宇智波……”
卡卡西缓缓收回护在佐助身前的手臂，眉头紧锁，写轮眼再次看向鼬，眼中的警惕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
他想起了曾经与鼬共事的片段，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晓，是‘宇智波斑’创建的吗？”
日向日足的声音带着凝重，他的白眼始终没有离开鼬，语气中满是担忧。
宇智波一族的覆灭已然让他心惊，若是传说中的宇智波斑真的重现世间，以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早已离世的现状，别说木叶，整个忍界都将陷入危机。
鼬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昏迷的佐助身上，看着他嘴角未干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的痛楚。
鸣人主动为他美化过往、抛出回归的橄榄枝，这份诚意，他无法忽视。
最终，他轻轻点头，默认了自己卧底的身份，声音低沉沙哑：“不清楚，对方自称为宇智波斑，同时拥有与我一样的眼睛，也就是万花筒写轮眼。”
“晓组织中的成员实力如何？”
奈良鹿久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地问出在场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晓组织中成员实力不弱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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