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魂在刀亦在
星忍们直起身，眼中满是被夏日星大度的模样感动，异口同声道:“是！夏日大人！”
几日后，星忍村召开了全村忍者大会。
经过村民们的一致推举，夏日星以绝对的威望当选为第四代星影。
第176章 带土的决意
虚化空间里没有昼夜交替，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浑沌笼罩四野。
宇智波带土斜坐在一块巨型长方体岩石上，岩石表面光滑布满深褐纹路。
他双腿悬空，脚尖无意识地轻晃，下方是望不见底的无尽深渊。
带土微微仰头，双手撑在岩石上，目光涣散地望向那片虚无的“天空”。
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流动的灰雾，时而浓稠如墨，时而稀薄如纱，将光线吞噬得一干二净。
他的指尖缓缓抬起，带着几分迟滞与茫然，拂过自己右半边损毁的脸庞。
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那是岩石碾压后留下的凹凸疤痕，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滑。
疤痕处还残留着淡淡的胀痛感，并非生理上的剧痛，而是每次触碰时，都会唤醒被岩石掩埋的记忆，尖锐得让他几乎窒息。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破碎的画面，如同老旧的卷轴被强行展开。
少年时的战场，陷阱无处不在，崩坏的碎石坠落，他为了推开身前的卡卡西，被坠落的巨石狠狠砸中。
身体被冰冷的岩石裹挟，意识消散前，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卡卡西的手腕，将琳拜托给卡卡西。
那时的他，眼里满是对卡卡西的信任，以为卡卡西会守护琳的平安。
等他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不是在地狱，而是在宇智波斑苟延残喘的阴暗潮湿的地下基地。
岩石将他的另外半边身体碾成粉碎，包括他的心脏。
宇智波斑将白绝融入他的身体，让他重新活了过来，拥有了失去的另半边身体。
白绝作为宇智波斑的制造出来的产物，竟然能让他不用心脏依旧像个人一样活着，
他看似是依旧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实际上他连自己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宇智波斑死之前留在他心脏位置的封印，做出的安排，让他像是个操控的傀儡，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当初他支撑他内心的就是赶快康复，回归水门小队，告诉琳、告诉卡卡西他还活着。
可他得知琳和卡卡西遭受到雾忍村忍者袭击陷入危险时，不顾身体还未康复，拼命赶向两人遇袭的地点。
当他竭尽全力到达时，看到的却是让他心碎绝望的一幕。
雨水混杂着血水浸透大地，琳的身影在雨幕中摇晃，眼神愧疚又包含决绝。
卡卡西的雷切在掌心绽放出刺眼的蓝光，电流滋滋作响，带着致命的力量。
他眼睁睁看着琳主动迎上那道蓝光，雷切穿透她胸膛的瞬间，鲜血喷溅在卡卡西惊愕的脸上，也染红了他的视线。
琳倒下时，眼中带着痛苦、愧疚以及歉意的眼神，像似刺入他心脏中的一把刀，将他的心脏硬生生剖开。
“琳~”
少女灿烂温柔的笑容浮现在眼前，带土的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呢喃，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尾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思念，消散在虚无的空气中。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本该是心脏跳动的地方，如今却十分平静，感受不到丝毫温度与搏动。
每当想起自己亲手托付给卡卡西的琳，最终死在卡卡西的雷切下。
那处“心”的位置便会传来尖锐的钝痛，不是生理上的感知，而是灵魂深处的绝望。
可他明明早已在被巨石砸中的那一刻，就失去了真正的心脏。
“卡卡西！”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入掌心，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恨意与不甘。
指尖缓缓移到自己的左眼处，眼睑下是不属于他的三勾玉写轮眼。
轻轻按压，他似乎能触摸到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卡卡西的那只写轮眼。
是他与卡卡西羁绊的证明，在那时却成了见证琳死亡的工具，成了他心中无法磨灭的刺。
这些年，他在黑暗中蛰伏，凭借着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一点点拼凑出琳死亡的真相。
各忍村的纷争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困在其中。
雾忍村为了扭转战场颓势，不择手段地抓捕了琳，在她体内偷偷封印了三尾，将她变成了行走的“武器”。
他们算准了，只要琳回到木叶，体内的封印便会解除，三尾一旦现世，必将对木叶造成毁灭性打击，迫使木叶从正面战场回防，雾忍村便能趁机反扑。
带土太了解琳了，那个心底柔软、始终将村子与同伴放在第一位的女孩，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摧毁家园的工具？
所以在卡卡西与雾忍缠斗、分身乏术之际，她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主动撞上卡卡西的雷切，用自己的死亡，终结这场阴谋。
就算没有卡卡西，她也会找其他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绝不会让三尾踏入木叶半步。
“雾忍村……”
当得知真相的，宇智波斑死亡无法限制他，并继承了宇智波斑的遗产后。
他第一时间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操控了当时的雾影矢仓，在雾忍村掀起了那场令人闻风丧胆的“血雾之里”浩劫。
他看着雾忍村的各大血继家族相互残杀，同伴反目、亲人相噬，看着那片土地被鲜血浸透，心中的愤怒似乎能稍稍平息。
靠发泄带来的快感转瞬即逝，他比谁都清楚，雾忍村并非原罪，真正的错，是这个被纷争与仇恨裹挟的世界。
是忍界的厮杀，让琳沦为了战争的牺牲品。
是各国的野心，让无数像他们一样的少年，被迫踏上战场，承受失去同伴与亲人的痛苦。
这种认知，让他陷入了更深的绝望，直到他重新想起宇智波斑向他道出月之眼计划，他才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亮”。
他从未真正相信过斑的计划。
他所求的，不过是创造一个没有纷争、没有厮杀的世界，一个能让琳无忧无虑生活的世界。
那里有卡卡西，有水门老师，有玖辛奈师姐，有所有他在意的人，他们能远离战争，永远幸福地待在一起。
这个执念，支撑着他一步步布局，隐忍多年。
之前的计划本就一帆风顺，他只需等待三尾复活，便能继续驱使长门收集尾兽。
自己则隐藏在幕后，静待时机成熟，夺取长门的成果，完成那个只属于他的“和平”。
可现实却给了他致命一击。
当他脸上的面具被鼬击碎，当卡卡西那双写轮眼望向他、喊出“带土”的那一刻，他所有的伪装与布局，都轰然崩塌。
他的身份不再是秘密，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晓的目标，全都暴露在了木叶的视线中。
更让他不安的是长门。
被他以“宇智波斑”的身份蛊惑、引导多年，若是得知他并非宇智波斑，只是一个死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宇智波余孽，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长门会不会挣脱他的掌控？
轮回眼会不会出现变数？
这些未知像藤蔓般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那么，计划提前了！”
带土猛地握紧手掌，指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脆响，涣散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眼中只剩下偏执的坚定。
为了防止长门与轮回眼出现任何意外，他必须加快脚步。
话音落下，带土缓缓站起身，身体渐渐变得被右眼吸收，只余下空洞无声的空间。
......
深山腹地的隐秘山洞，石壁上嵌着的几盏石灯燃着微光。
火光昏黄微弱，在潮湿的空气里明明灭灭，连带着洞顶垂落的钟乳石、地面突兀林立的怪石，都被揉进一片晃动的阴翳里。
洞中央的石灯是整座山洞的光源核心，跳动的火光燎动着周遭的空气，让光线边缘泛起细微的扭曲，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层层叠叠的波纹。
就在这光影的畸变中，六道恍若水中倒影的人形幻影次第浮现，轮廓由虚转实，最终凝在石灯四周。
六道身影各占一方，都心照不宣地将目光投向迪达拉和蝎，无一人开口。
沉默终究被迪达拉率先打破，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大大咧咧的懊恼，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荡开回音：“潜入木叶的计划失败了。”
他刻意略过了自己见木叶开庆典，一时脑袋发热带着蝎直接发动空袭的事。
蝎的傀儡嗓音随即响起，冰冷沉凝，无半分情绪起伏，字字清晰地将缘由道清：“我们到木叶时，恰逢他们举行第五代火影的继承仪式，继任者是漩涡鸣人，波风水门的儿子。木叶大半力量都聚在仪式现场，根本无从下手。”
“第四代火影的儿子吗？”角都低低嗤笑一声，声音裹着几分玩味。
飞段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嘴角咧开嗜血的笑，眼中翻涌着狂热的光：“木叶新火影？有意思！要是能把这小子抓来献祭给邪神大人，大人定然会大喜，赐我更强大的力量！”
“可惜了。”迪达拉的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遗憾，攥了攥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鼬被其他潜入木叶的忍者引走了，不然我定要下去找他算账！”
即便当时被鸣人缠在高空接连空战，他的目光也始终在人群里搜寻鼬的身影。
打败鼬、讨回场子，是他执念已久的事，可到头来，还是因鼬被引走而错失了机会。
佩恩天道始终沉默伫立，心中却早已思绪翻涌：其他潜入木叶的忍者？想来便是“宇智波斑”了，看来他的行动也不算顺利。不知道他此番前去，是否查到了鼬叛离晓组织的真正原因，又是否摸清了九尾人柱力的准确下落。
一旁的小南见众人话音落定，终于轻启朱唇，声音清泠如山涧冰泉，打破了洞内的短暂沉寂。
她的目光落在迪达拉和蝎身上，带着明确的审视：“迪达拉，蝎，这次去，你们可有查到九尾的具体情况？”
蝎猩红的眼眸微微凝了凝，傀儡的嗓音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笃定：“没有，这两日，我会和迪达拉再度前往木叶，伪装潜入，必定查清九尾的具体情报，确认它的状态和位置。”
“首领放心，这次我们一定把任务办妥。”迪达拉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笃定的保证。
“嗯。”佩恩天道缓缓颔首，轮回眼的冷光扫过众人，话锋陡然一转，抛出新的问题，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此次外出，可有物色到适合吸纳的新成员？”
鼬的叛变、鬼鲛的离世，让晓组织的核心力量折损不少，唯有不断补充强者，才能顺利推进收集尾兽、执行计划的目标。
角都闻言，眼底的算计更甚，低头思索片刻，将近日接赏金任务时打探到的消息缓缓道出：
“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在忍界四处流浪的医生神农，医术高超，据说能做到起死回生，只是此人身份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具体情况还需进一步探查。另一个是草之国鬼灯城的城主无为，此人执念极深，一心想要复活自己的儿子，这份执念，或许能成为我们招揽他的突破口。”
佩恩天道陷入短暂沉默，暗中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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