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默子
“有啊，不是一直用渣男来代替我的名字吗？”他回复。
这个说法搞得曜子直笑，正是因为关系不错，才能这么说吧。
少年的手指在钢琴上跳动，弹出流畅的乐声。
是李斯特的唐璜的回忆。
在短短一年时间内，新垣爱依靠那张八级升九级的体验卡，提升到钢琴八级，又用了那张等级提升一级的道具。
如今，他只有十六岁，水平和曜子老师比起来，已经没什么差距了。
虽然没到十级，但完全够用了。
曜子听着他的弹奏，感慨着年轻人真可怕之类的话。
新垣爱没回她，又问：“老师，三月的演奏会，可以回东京了吧？”
“嘛，那个倒是可以，我帮你联系美奈美，你不会反对吧？”曜子问。
“当然没意见，这是当时约好的。”
新垣爱换了首歌，怡然自得，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又接着说：“我可能需要二十张票，老师不介意吧？”
“嗯？二十张？倒是没问题，但可能会分开，不一定是特别好的位置，但我可以保证都是还不错的座位。”
“那就够了。”新垣爱继续弹琴。
倒是曜子更烦躁，问。
“之后呢，你不回维也纳了？就打算一直在东京？”
“是啊。”新垣爱点头。
“你才十六岁，留在维也纳不好吗？你还能进步的。”曜子从没见过这种天赋，觉得他回东京太可惜了。
她接着说：“你舍不得睦，让她过来不就是了，那个乐队才赚几个钱，和你相比.......”
“没事，看看吧。”
新垣爱顿了一下，“或许以后不去演出？只发专辑？那未免太可惜了，热度也很难维持的。
而且，我以后也不可能只留在维也纳，要去各地演出吧。”
“这倒也是。”曜子没再劝说。
“谢谢老师为我考虑,这个圣诞节你和学姐欢聚一下吧,我可不想被学姐骂。”
新垣爱的弹奏停了，“我在想，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回一趟东京。”
“别。”
随着他说出这个想法，曜子下意识阻止了，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怎么了？”新垣爱的眼睛眯起来，“我回去怎么了？”
“没事，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曜子轻咳一声，拿着谱曲，“我先回家了，和纱还等我回家吃饭。”
“老师，你找的理由好蹩脚。”
新垣爱没多说什么，既然老师不让他回去，肯定是有事情的。
转眼，圣诞节。
他又不过这种节日，和平常一样，晨跑，吃早餐，在进琴房前把可乐喝完。
弹了一阵琴，下午的时候。
弹奏被打断了，新垣爱闲着无聊，弹着诀别书，算是娱乐。
有个浅绿色的身影把自己的小脑瓜，顺着门缝伸进来，盯着弹琴的少年背影。
她微微张开嘴，注意到钢琴声停了，想悄摸摸进去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
“进来吧，我听到开门声了。”新垣爱的语气很轻，夹杂着笑意，就算没看到他的脸，也知道他一定是笑着的。
他回过头，和少女对视。
“怪不得老师不让我回去，原来早就知道你过来了，什么时候过来的？”
“......今天下午。”
睦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会略微的思考一下，看起来一点变化都没有。
少年松开手，起身。
他来到睦的身边，顺势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时间并没有让两个人变得生分。
就算很久没见过了，彼此也是很熟悉的，毕竟每天都要过去几个小时，灵魂互换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让两个人完全没有异地的感觉。
他牵着睦，向琴房外面离开。
“我姑且问一句，只有自己来了？”
“嗯.....曜子老师去接我了。”睦点头，“要去哪？”
“都已经来了，当然是去转一转，感受一下圣诞节的气氛。”
新垣爱拉着她，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米色的呢子大衣配一条白围巾，应该不会感觉到冷。
他自己就穿了一件厚风衣，就牵着睦一起出去了。
天气并不算太冷，最近日照时间比较少，气温已经到了零下。
出门后，街道两侧到处都是圣诞节有关的装饰，挂着铃铛，用大面积的灯光作为最基础的饰品，再搭配街道两侧的宫廷欧式建筑，有一种误入童话世界的错觉。
睦在来的路上已经看过了。
但此刻是不同的。
和爱一起看着一切。
新垣爱拉着她去市政厅广场的集市，人流一下就变得拥挤。
两个人去街旁的餐馆随意吃了一些东西，牛肉汤配炸猪排，味道还算不错。
随着人流中闲逛，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偏离了主路，似乎和大家看着相同的景色，并不能使新垣爱满足。
路的尽头有一座教堂。
维也纳有各种规模庞大、风格特色各异的教堂，这种小教堂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气。
当两个人路过的时候，恰好有一位老人拿着书籍，打开了教堂的门。
他似乎很意外，但还是热情的邀请两个人进去，并给他们拿了两杯热红酒。
“你们是情侣吗？”老人问。
“是的。”
随后，他上下打量新垣爱，又接着询问了一句。
“抱歉，我对亚洲人有一点脸盲，你不会是前段时间在金色大厅演奏的那个人吧？”
“如果没有第二个亚洲人的话，那应该就是我了。”
“那还真是运气不错。”
或许在日本，睦要比他知名许多，但这里是维也纳。
几个人谈了谈音乐，睦有新垣爱的教导，钢琴也有七级的水平了。
算是相谈甚欢。
临行前，老人说让他们稍微等一下，转头就换上了牧师袍，又拿出一对戒指。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稍微给你们一点新年祝福，并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一个小小的祝福。
如果你们是其他教徒，对此有意见，那就算了吧。”
老人的语气很宽容大度，面带笑容，看来真的只是一份祝福。
新垣爱将视线投向身旁的浅绿色长发少女，试探着问她。
“睦怎么想？我不介意哦。”
“.....听爱的。”睦回答。
“那就拜托您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几个人走到神像前，应该是耶稣吧，十字架有点太显眼，真的就是一个小祝福，没什么仪式。
但，这种氛围还是很有感染力的，新垣爱亲手把戒指给睦戴上，纤细的手指带着一个朴素的戒指。
“我们真的可以收下吗？”新垣爱向老人问。
“没事的，不值钱。”他回答，“我还得感谢你们，在圣诞节陪我聊了这么久的天。”
“那.....我们先走了。”
“再见。”
几天后，新垣爱送走了睦，第一件事就是以个人名义，给这座教堂捐了一笔钱。
隔天早上，两个人一起睡到了中午，才慢悠悠的起床，再出去逛逛。
新垣爱一直都在弹钢琴，还真没什么休息，借着这个机会，慵懒的躺了几天。
仅仅来了两天，睦就要回去了。
他和老师一起送睦上飞机，睦还是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的手。
“好了，再有三个月，我就回去了，开心一点嘛。”
“嗯。”她搂着新垣爱的脖子。
趁着老师不注意，他偷吻了睦的额头，才松开手。
“回去等我。”
“好。”
直到飞机起飞，新垣爱还和睦最后互相发了消息，才和曜子一起回去。
转眼，三个月后。
飞机降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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