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默子
“行吧。”
新垣爱看着天空，雨一时半会不会停歇了，便问。
“我们要一直在这？要不要去找个酒店，或者在网吧住更便宜。”
他没有提可以去他的出租屋，因为只是很小的房间，还只有一张床，怎么想祥子都会有戒备心，不会跟他回去。
也没提可以请客，找一个咖啡厅谈谈，更没有直接给她钱，那会让祥子从心底觉得不舒服，甚至发火。
“那.....去网吧？”祥子不确定的问，以前去哪都有人安排好，如今她一点在社会上的经验都没有，下意识的依赖他。
新垣爱看了一眼周围的路，说：“网吧可没有床，只有一张勉强能躺的沙发，你确定吗？”
“嗯。”
“那好。”
两个人开始找最近的网吧，准备在那附近凑合一下。
路上，祥子提起刚才的问题。
“你还没说，你到底来干什么，就是为了找我吗？”
“呀，的确是为了找你。”
“唉？”祥子在心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要真是自己的恋人就好了，那样就可以稍微依靠他一下了。
可他是睦的.....
听着他这番话，祥子的注意力一下从路面，转移到他。
第六十二章 演奏
可是，新垣爱的下一句话，让祥子觉得自己想多了。
“嗯，来找你打工。”
他发现雨小了一点，“你身上的钱不多吧，恐怕肯定要打工，才能维持接下来的生活。”
“嗯，应该能用一个月。”祥子的情绪又低下去。
新垣爱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变化，还在继续说，“所以啊，给其他人打工也是打工，不如干脆给我打工吧。”
“说的也是。”她低头。
“不过，我很担心小祥啊。”新垣爱停下脚步，直视少女那漂亮的脸庞，琥珀色的眸子曾经是那么闪闪发亮。
祥子在一瞬间愣在原地，她已经分不清了，到底前一句是假话，还是后一句是假话。
“骗子，你刚才是不是又骗我了。”
“没有哦，我的确在担心你，睦那边有很重要的演出，所以我第一时间赶过来，都顾不上隐藏身份，跑过来见你了。”
新垣爱有预告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和她对视，语气平淡却有力。
“不会让你跑掉的，就算要跑，你也跑不过我，只会把我们两个都弄湿。”
祥子已经忍不住了，仰头，企图能减缓泪水的流淌，不想让他看着自己哭泣的模样。
她这样只能让更高的新垣爱，把她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少年的嘴角带着笑，抽出纸巾，递给软弱小祥。
“走吧，小祥。”
“.......”
新垣爱就一路拉着她纤细的手腕，走进一家网吧，开了房间。
“我也要用电脑，我们一会a一下就行了，别拒绝。”
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观察附近。
感觉是个还行的地方。
房间和新垣爱想的一样，只有一张能坐下两个人的沙发，一张桌子，和两台电脑。
他轻车熟路的开机，打开页面，什么都不和她问。
祥子坐在一旁，脱掉了外套，挂在墙壁，注意到新垣爱另一侧的肩膀彻底湿透了。
他也脱掉外套，开始用电脑搜索睦今晚要上的节目。
“要一起看吗？”
“什么？”
“睦的节目。”
新垣爱已经找到了，时间竟然比预料中要晚一点，直播有延迟吗？
他看着站在森美奈美身后的少女，乖乖巧巧，一言不发。
这种访谈类节目，真的有人会看吗？真能提升名气？
祥子和他一起看节目，看着睦，却用余光看着身旁的少年。
“你很擅长跑步吗？”
“不，偶尔，怎么问这个？”新垣爱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屏幕。
“没。”她脱掉小皮鞋，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
“嘛，最开始也是不跑的，不知道是看强风吹拂，还是看我在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才开始跑的。”
新垣爱随口回答，瞥了一眼祥子，起身，轻声说。
“稍微等我一下。”
“唉？”祥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差一点就想抓住他。
半分钟后，新垣爱端着两杯热饮，和一条毯子，回到房间。
“诺。”
“.....谢谢。”祥子接过杯子，看新垣爱把毯子打开，“多少钱？”
“不要钱。”新垣爱身体向后靠，一直看着屏幕，
两个人不再说话，都把视线集中在屏幕里面的节目，能听到里面的各种声音。
祥子撇了他一眼。
真的什么都不问呢。
空气安静下来，她其实完全没心情看那些节目，刚才有新垣爱陪她聊天，还能不去想那些事。
可是，一安静下来。
脑海里就不停的浮现那些事，从昨天到今天的所有事。
屏幕里，已经快轮到睦了。
自从她把那个丰川家的孩子消息告诉睦后,森美奈美就发现,她果然安静下来了。
那个乐队...对她那么重要吗？
还是那个丰川家的孩子？
她和其他人谈笑风生，和钢琴家们一起完成今天的“演出”。
终于，轮到睦了。
浅绿色长发的少女一出场，大家就纷纷夸赞，什么和妈妈一样漂亮啊，什么果然很漂亮的话，和人偶一样。
她对这些话丝毫不在意，向众人微微鞠躬，走向另一边的演奏室。
这些事都不重要。
她答应爱会好好弹。
演奏室还没有家里的钢琴教室大，落地窗外也不是安静的庭院，而是面向摄影机和日本顶流的钢琴师。
唯独那架钢琴和家里一模一样，不，就是家里的那一架钢琴，应该是森美奈美叫人搬过来的。
少女再次向玻璃外鞠躬，指尖略过裙摆，感觉每一处褶皱都很自然，身体和琴凳接触时，像是羽毛漂浮在水面。
每一处都很熟悉，恰到好处的距离，只是头顶的灯很亮，过于亮了。
视线里一片空白。
第一首曲子是肖邦的离别练习曲，没有谱子，全凭记忆。
若叶睦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此刻，钢琴师们都不以为意，还在讨论刚才的话题，只有她的老师抱着手臂，盯着她。
少女的手指按下了第一个音符，瞬间，所有人都被吸引了，向演奏室投去注视的目光。
水平不低。
演奏已经开始了，所有钢琴师的面色都慢慢趋于凝重。
这个水平.....十五岁？
可是演奏到一半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少女的弹奏毫无感情。
“奇怪。”
“安静！”
瞬间，节目陷入了宁静，空气里只有钢琴的嗡鸣。
不知道为什么，手指好灵活，弹奏好顺利，曲子好简单。
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技术，若叶睦在这一刻，真有一种和钢琴相连的错觉。
可是，灯光......好刺眼。
已经看不清了。
肖邦的离别练习曲不算长，在两次演奏中，稍微进行了一些停歇。
第二首歌，是李斯特的爱之梦。
睦知道爱很喜欢这首曲子，经常会在地下室练习。
她以前弹不完整，还是爱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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