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强小脑
“难道…就是这东西……”大古死死攥紧了拳头，无边的怒火涌上心头，“就是这东西把龙宫号的船员变成怪物的吗……”
“如此亵渎他人的生命，绝对不可原谅！”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提高，然而话音落下，指挥室内却无人做出回应。
除了楚生微微活动着发麻的左臂，眼神深邃地看着屏幕，其他人都没有回应大古。
胜利队的众人额头渗出冷汗，脸色发青，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你们……怎么被吓成这样？”大古奇怪地和楚生对视一眼，发现除他们以外的所有人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隔着屏幕的一眼竟有如此威力？
二人不知这是超古代文明遭到灭亡后，所有生命已经刻入基因中的恐惧，不是意志可以轻易克服的。
大古身为光之巨人，和黑暗的支配者天然敌对，自然不怕。
楚生则更是没什么反应，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哪怕往前追溯到侏罗纪都没见过加坦杰厄，怎么可能对它有天然的畏惧？
“这就是…毁灭超古代的元凶吗……”居间惠声音发颤道，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楚生挪动了一点点。
宗方望着屏幕上的猩红巨眼，叹了口气道：“我怎么突然感觉，和那些发光体一起‘寿与天齐’也没那么糟了……”
第181章 大古的叛逆期
楚生一看这可不妙，怎么就连宗方都开始说丧气话了？
指挥室的自动门打开，警务局局长吉冈哲司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手中拎着的折扇被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掉。
泽井跟在吉冈的身后，脸色同样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视频都看过了吗？”
居间惠点了点头。
“地球现在都快要变成怪物们的游乐场了！”吉冈局长显然被气得不轻，“一个在天上放电影，一个在海底组军队……”
“怎么？都当我们人类是砧板上的鱼肉，等着它们挑肥拣瘦吗？！”
“你就少说两句吧。”泽井总监缓缓走到主屏幕前，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道：“生气解决不了问题，眼下的事实是，我们人类确实对它们缺乏有效的反制手段。”
“不明发光体盘踞在木星轨道，以我们目前的能力很难组织大规模舰队征讨，遗迹中的怪兽盘踞在万米深的海底……我们甚至连和它们开战的资格都还不具备。”
曾几何时，他期盼着人类迈入星际时代，与宇宙中的其他文明建立外交，不必再为了有限的资源而争斗。
可如今还没走出地球，敌人就打上了家门口。
“那也不能干等着它们打上门来！”吉冈转身，折扇指向屏幕，“海底不知道藏着多少这样的怪物，人类必须在它们发动攻势前做好防备！”
泽井沉思片刻，缓缓道：“那它们之间有没有可能相互敌对？”
“的确有可能。”
楚生活动了一下终于恢复知觉的手臂，将杯中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但被动等待是最坏的选择，从目前的情报看，这两个大家伙的确有利益冲突，但在人类灭亡之前，它们之间开战的可能性不大。”
“发光体可以继续发动侵略，遗迹中的怪兽也可以继续以逸待劳，人类就是它们之间的缓冲带。”
“这群混蛋！”吉冈怒骂道，随后又说：“的确，指望它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这不现实，风险也太大，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至少打乱一方的节奏。”
楚生和吉冈想的一样，既然局势不利，不如直接把水搅浑。
“我们只能优先攻击木星轨道的敌人。”楚生主动说道：“它们以投影方式向全球宣告，已经算是对我们宣战了，而且它们能制造合成兽，威胁太大。”
“相比起深海中的怪兽巢穴，宇宙空间中的敌人才是更有可能被我们击败的目标。”
楚生说着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们目前缺乏有效打击海底手段，用潜艇强行下潜只是送死。”
“没错。”居间惠附和道：“遗迹正在上浮，与其潜入怪兽的主场，不如等它们自己走出来。”
吉冈的折扇不断敲击着桌面，“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跟人类过不去……”
“不是跟我们过不去，它们的目的可能从来就不是人类本身。”泽井总监缓缓摇头，叹了口气：“只是很不幸，它们达成目的的方式都会导致人类文明的消亡。”
“楚生的分析有道理，集中力量打击木星轨道的威胁，其实是当下唯一的选择。”
大古听着众人的讨论，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上的黑暗。
他抬起头，与平日的温和有些不同，执拗道：“我认为海底遗迹的威胁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那群怪兽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
“我想申请再次驾驶海豚号对遗迹进行侦察，至少要确认怪兽具体的数量……”
“你说什么！”吉冈局长猛回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大古，“你是不是疯了？这简直就是送死！”
就连居间惠这一次也没有站在大古的立场上，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大古，你今天好像和平时有些不同？”
“吉冈局长说得对，这太危险了，海豚号一旦下潜到遗迹的深度就会彻底失去支援，之前如果不是迪迦，后果将不堪设想。”
大古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楚生正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也表示了不赞同。
楚生是真不明白大古要做什么，就算他们两个一起下去，面对加坦杰厄和不计其数的佐加也就是送外卖罢了。
大古胸膛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将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闷声道：“我没有问题了。”
泽井总监点了点头，随即做出了决断：“当务之急，是应对木星轨道的不明发光体威胁，胜利队暂且待命，我会联系月球卡罗基地协同作战，一旦飞燕一号和二号维修完成，随时做好出动准备。”
“至于海底遗迹方面，我们目前只能加强对南太平洋的监测，至于更进一步的行动……目前还无法开展。”
会议结束，两位领导心事重重地离开指挥室，大古拉着楚生说去食堂吃饭，新城想跟上去问问大古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却被丽娜一把拉住。
“大古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你要学会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丽娜对新城说道，同时悄悄朝大古眨了眨眼。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新城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丽娜拉着走远了。
丽娜看了看已经走远的楚生和大古，轻轻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终究没有跟上去，扯着新城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个时间餐厅里的人很少。
楚生径直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大古端着两杯热饮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干嘛？你想拿橙汁收买我？”
大古没有搭理楚生的冷幽默，开门见山地说道：“刚才在会上我没法说，但是我总有种感觉，如果我们等到遗迹完全浮出来再处理，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为我们根本下不去啊。”楚生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饮，看着大古：“所以你是想变身潜下去？”
“我必须再去一次！”大古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我想尽可能节省能量，所以需要借助海豚号潜入到足够近的距离，请你帮我获取海豚号出港的权限。”
第182章 什么叫‘我们’啊？
楚生看着大古认真的表情，微微挑起了眉毛：“搞海豚号的权限，你真把赛罗当木马用了啊？”
大古没有搭理楚生的冷幽默，只是沉默地看着手中的杯子。
“你还记得丽娜之前说的话吗？”楚生放下杯子，语气稍微正经了些：“她希望你能更多依靠队友，而不是总把自己排除在外，去承担所有风险。”
大古没有回话，楚生也不强求他回答，只是又抛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还有，万一这一趟回不来了，你觉得失去了迪迦和赛罗的人类会怎么样？”
大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他将声音压得更低，对楚生说道：“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人类就拜托楚生先生和盖迪了。”
“你……”
楚生明白了大古的意思，眼睛逐渐睁大，声音都高了几分，但立刻意识到这里是餐厅，立马调整音量：“你不会是打算一个人去？”
大古这一次终于有反应了，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要单枪匹马闯进那个满是怪兽的海底兽巢？大古，你是否清醒？”
楚生看着大古，语气微微带上了一丝恼意：“你这都不能叫是个人英雄主义了，你这简直是…简直是……”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正在愚蠢的行为，于是自创了个词。
“简直是单人英雄主义！”
“你怎么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去白白送死！你要单人去刷组队副本啊？连一只佐加都没留住，鬼知道海底还藏着多少！”
面对楚生连珠炮似的话语，大古只是低着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求之色，重复道：“楚生先生，请你…帮帮我。”
大古卖萌，我见犹怜。
“帮你也不是不行。”楚生向后靠回椅背，抱起双臂，态度明确，“但我必须和你一起去，起码……”
“不。”大古却异常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楚生先生你绝不能去！”
“？”楚生疑惑，“为什么？”
“那里太危险了，在我的梦，你……”大古的声音又低了下去，眼神中满是恐惧之色。
楚生眉头紧锁：“把话说完，你的梦怎么了？”
“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大古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说道：“在我的梦里，你在海底被黑暗侵蚀，变成了怪物。”
他抬起头看着楚生，眼神有些复杂。
楚生愣住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梦境的画面，黑暗洛普斯异化成狰狞的怪物，与加坦杰厄并肩立于废墟之上，脚下是匍匐着的无数佐加……难道大古梦到的是同一个梦境的另一个角度？
“你梦里的我是怎么变成怪物的？”
大古回忆着了梦中的细节，解释道：“你为了救我，被一条从遗迹深处伸出的巨大蛇头给咬住了，黑暗的能量就从伤口灌入你的身体，然后你就被……”
楚生大惊，这还是奥特曼世界吗？
什么牛头人剧情，加坦杰厄夫目前犯，自己为了迪迦惨遭恶堕，那种事真的不要哇……
等等，蛇头？
应该是视频里出现的那个蛇头，楚生心中的疑云散开了一些。
大古的反常似乎就是从看到那个蛇头开始的，他预见了楚生可能在海底遗迹遭遇不测，想要独自去面对，改写那个未来。
“所以你是想自己去阻止那个未来？”
大古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楚生的说法。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独自去有很大概率会导致更加恶化的未来？”
楚生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笨蛋的想法是好的，但也太不顾后果了。
“你的梦我大概明白了，但这不能成为你一个人去送死的理由。”
“相反，我们需要更多的外援，而不是你鲁莽行动，去给饥肠辘辘的怪兽送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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