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强小脑
“相信我！我很快回来！”大古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飞燕一号放弃了继续爬高，机头猛地向下扎去，战机带着机翼上不断蔓延的猩红细虫朝着下方波涛汹涌的海面急速俯冲。
“大古！你在干什么？！”通讯器里传来丽娜的惊呼。
海面在视野中急速放大，飞燕一号即将以近乎自杀的角度撞入海面。
第236章 回归性原理
就在即将坠海的前一刻，大古将操纵杆再度拉起，飞燕一号以一个几乎贴着海平面的角度完成了俯冲，将爬满猩红细虫的机翼尖端擦过翻涌的海浪。
哗——！
冰凉的海水刷过被腐蚀的机翼，疯狂扭动的猩红细虫被翻滚的海浪卷走，附着在机翼上的残留黑雾也被海水洗刷干净。
虽然海水冲刷也加剧了机翼的损伤，但也暂时清除了会持续扩散的血虫。
飞燕一号借着这贴着海面掠过的冲势，速度不减反增，受损的战机从几乎触手可及的海面上重新拉高，将那片噩梦般的遗迹和疯狂的佐加群暂时甩在了身后。
然而就在大古稍稍松了口气的瞬间，他看到破海而出的露露耶遗迹中央的裂口深处，似乎有某种无法形容的东西缓缓地蠕动了一下。
……
飞燕一号拖着淡淡的黑烟降落在临时基地的跑道上，大古回到基地，丽娜几乎是第一个冲了上去，后面紧跟着新城和崛井。
“大古！”
丽娜看大古面色不太好，关心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大古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前的头发被冷汗粘成一绺一绺贴在额前，身上的衣服几乎从里到外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还在微微冒着凉气。
“没事，我没受伤。”大古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众人说道：“真是太可怕了，我刚才都以为自己到了地狱一样……”
他摇了摇头，似乎想把那噩梦般的画面甩出脑海。
居间惠和泽井总监也走了过来，“具体情况我们通过传回的画面基本了解了，大古队员，你做得很好，及时撤离并提供了关键信息。”
“好在遗迹位于南太平洋，距离各大洲的人口密集区都相当遥远，附近群岛上的居民也都已经提前疏散到了澳大利亚的临时安置点，还有一定的缓冲时间。”
“不，不是这样的。”大古却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更深的不安，“遗迹深处的东西正在加速醒来，黑雾扩散的速度绝对不会像一开始看起来这么温和。”
“没错。”
主控台前的野瑞抬起头，对众人解释道：“大古说的没错，我刚分析了黑雾边缘扩散的监测数据，它的扩散速度增长非常的快！”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野瑞身上，野瑞继续道：“最初观测到的黑雾边缘扩散速度大约是每小时两公里，但仅仅十分钟后，这个速度就翻倍到了每小时四公里，然后又过了十分钟，速度持续增长到了……”
“八公里？”新城抢答道。
“是十六公里。”
野瑞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而且根据预测，如果没有任何遏制措施，接下来的增速虽然不至于呈现指数爆炸，但同样会非常恐怖！”
“开什么玩笑……”崛井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滚圆：“按照这个速度，黑雾用不了多久就能覆盖全球，很多人口密集的海岸城市根本来不及完成避难，生灵涂炭啊……”
……
海上基地前方，霞光缭绕的巨人看着柏村玲子的车辆一马当先地绝尘而去，消失在沿海公路尽头，丝毫没有顾及身后同事的死活。
“还真是……奇妙的人设啊。”
楚生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悬浮着被自己挖出的结晶矿石，巨大的身躯与晶石正同步闪烁着光芒，一道又一道猩红色的光团从身躯中飘飞而出。
这些光团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在空中稍作停留，便朝着不同的方向飞散，有的径直升上高空，隐入云层，有的落入翻涌的海浪消失不见，而更多的则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飞向遥远的陆地深处。
楚生熔金般的独眼注视着四散的光团，将自己的意志传入其中：“铭记你们此刻的忿怒，去复苏你们原本的身躯，然后随我一起，向将我们变作异生兽的罪魁祸首复仇！”
巨人周身流转的霞光骤然变得明亮而辉煌，他不再看向光团离去的方向，而是缓缓转向身后的金光遍布大海，庄严地张开了双臂。
璀璨的金色光辉自他体内奔涌而出，化为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流，汇入海水流向遥远彼方。
……
指挥中心内的气氛随着野瑞和崛井的话语降到了冰点，泽井总监也眉头紧锁，对崛井说：“立刻对飞燕一号机翼上采集到的残留物进行分析，必须尽快找到遏制黑雾的方法！”
“来不及的，总监。”野瑞摇头，“分析需要时间，但黑雾的扩散不会等我们，而且我们根本没有应对这种东西的手段！”
大古看着屏幕上不断扩散的黑雾，又看向身边的队友们，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慌乱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让我去吧！也许光芒可以阻挡那些黑雾，至少……至少可以为疏散争取时间！”
“不行！”丽娜反对，她紧紧抓住大古的手臂，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太危险了！你刚才也看到了，黑雾连佐加都能腐蚀，万一……万一光芒也无法抵御呢？”
“而且遗迹里的东西已经快苏醒了，我们再等等，柏村局长不是发信息说楚生先生的改造已经超额完成了吗？等楚生先生回来，你们一起……”
“来不及了，丽娜。”大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投向屏幕上不断扩大的黑色区域，“每多等一秒，黑雾就离陆地更近一分，更多的人就多一分危险。”
“也许我不能阻止它，但我必须去。”大古坚定道：“无论能不能赢，我都必须去……”
“呃，那个……”野瑞盯着自己面前另一块突然刷新出数据的屏幕，有些迟疑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的表情。
“好像……好像又有点不对。”
“什么不对？”泽井立刻追问。
“黑雾扩散的速度突然减慢了。”野瑞人都傻了，“是不是这破电脑坏了啊……你们自己看卫星云图吧。”
屏幕切换成卫星俯瞰图像，原本应该不断向外弥漫的黑色雾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边缘部分似乎还在向内收缩。
第237章 整个地球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在南太平洋上，以露露耶遗迹为中心，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漩涡正在形成。
海水的运动轨迹呈现出一个直径超过一百公里的旋转海流结构，而露露耶遗迹中的黑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着，聚集在遗迹上空及周边海域，被巨大的漩涡束缚在中心区域，而在漩涡的边缘，一圈金色光带正将黑雾与漩涡外圈的海域隔绝开来。
“这…这是……”崛井张大了嘴巴，“黑雾被漩涡困住了？不对，困住黑雾的是那圈金光，但那是什么东西？”
泽井总监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看着那违背常理的景象，心道人类的技术绝无可能制造出如此规模漩涡，直接与黑雾相抗衡。
丽娜想到柏村局长发来的消息，猜测说：“是楚生先生他们，他们真的成功了。”
“好像有点不对劲。”野瑞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另一幅探测图象，“各地分部都在上报异常生命信号，从海里的到电离层的都有！”
“这是什么情况？又是佐加？”宗方沉声问道，漫天飞舞的怪鸟已经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应该不是佐加！”野瑞摇头，解释道：“它们的能量反应和佐加不一样，反倒是像之前被迪迦和赛罗消灭的怪兽！”
“居然在这种关头……”泽井总监的声音更加凝重，“难道黑暗的支配者想要复活之前死去的怪兽？”
“我不知道……天哪，太多了！露露耶遗迹也监测到大量生命信号！”野瑞的声音都有些惊恐，主屏幕的一角切换成露露耶遗迹区域的生命信号探测图，图片中心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彻底填满，如同蜂巢般拥挤，而光点还在不断增殖。
“遗迹里面的生命信号数量还在暴涨，根本数不清！这遗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怪兽的巢穴吗？”
“天哪，天哪，这个地球都乱成一锅粥了！”
“野瑞！你给我冷静点！到底监测到多少信号？”宗方对野瑞吼了一声，后者这才回过神来，回答道：“大概……数十万。”
“数十万？！”宗方不冷静了。
仿佛为了印证野瑞的话，束缚黑雾的金色漩涡虽然依旧稳固，但其作用似乎主要针对黑雾本身，无数细密光点红色从遗迹中心开始扩散。
飞出的佐加中混杂着一些体型更加怪异的个体，外骨骼呈现暗紫色，身上带着脓包和触须。
佐加群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它们开始向外冲击，从光带的包围下逸散出来，遮天蔽日。
“可恶，它们出来了！”
聪明的新城指着屏幕向众人分析道：“金光能困住雾，但困不住这些怪物！”
“我们都看出来了。”崛井补了一句。
吉冈哲司将手中的折扇重重合拢，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挺直腰板，眼中燃烧着战意：“现在黑雾被暂时遏制，我们的飞机和武器不会立刻瘫痪。”、
“该轮到我们人类上场了，不能总一直指望奥特曼替我们解决一切！”
“说得对，人类绝不能坐以待毙。”泽井点了点头：“胜利队全体立即转移至亚特迪斯号，以亚特迪斯号为旗舰，集结环太平洋各分部所有冗余的空中力量组成第一攻击波次，主动出击露露耶遗迹，尽可能消灭怪兽，为最终决战创造条件！”
“明白！”胜利队众人齐声应答。
……
亚特迪斯号冲破云层，后方跟随着来自TPC世界各分部的数十架各式战机，凭借火力优势一路破开零散的佐加群，向南太平洋上的黑暗岛屿进发。
然而随着距离遗迹越来越近，佐加的数量变得极为稠密，亚特迪斯号很快就被漫天蔽日的佐加群迎面拦住，火球与战机激光束在空中交错，爆炸的火光不断闪现，坠落的怪兽残骸和破碎的战机如同雨点般落入下方翻腾的海面。
“数量太多了，我们根本杀不完！”新城操纵着亚特迪斯号的防御炮台，将一只又一只试图靠近的佐加射碎，但佐加仍然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的！”居间慧看着屏幕，“佐加主要从遗迹北侧几个最大的孔洞涌出……立刻德拉克炮充能摧毁佐加涌出的最大洞穴”
“明白！早就等着呢！”新城脸上露出狠色，锁定目标：“德拉克炮，发射！”
亚特迪斯号舰首巨大的炮口汇聚能量，光矛贯入遗迹侧面不断喷吐佐加的巨型孔洞，被击中的洞穴轰开，连锁的爆炸使得附近大片嶙峋的岩石结构发生坍塌，碎石和粘稠的血肉四溅，佐加涌出的通道被成功阻断。
“成功了！”新城兴奋地喊道。
然而这一击如同捅了马蜂窝，天空中的佐加群变得更加狂暴，它们不再执着于向外扩散，齐齐调转方向，向亚特迪斯号这艘最具威胁的人类战舰涌来。
“它们冲我们来了！”丽娜惊呼。
“全舰火力全开，飞燕二号掩护侧翼！”居间惠果断下令。
亚特迪斯号的近防炮和舰队的炮火织成密集的火力网，宗方驾驶着飞燕二号在侧翼使用德克萨斯炮点射体型巨大的佐加。
体型巨大的佐加被数发导弹集火击中，哀鸣着坠落，但更多体型较小的佐加却源源不断贴上亚特迪斯号的外装甲，用利爪和喙疯狂撕扯装甲，甚至想要从引擎处钻入。
“舰体多个部位报告遭受攻击！”
野瑞有些慌乱，亚特迪斯号是人类科技的结晶，此刻却正在被无数佐加步步蚕食。
“这样下去不行……”大古的手已经按在了怀中的神光棒上。
就在此时，野瑞的声音再次响起：“雷达显示又有一批高速目标正在从北太平洋方向接近，又是佐加！”
众人一愣，只见从云层之上，另一股黑色的洪流疾驰而来，它们的队形更加有序，速度更快，为首的一只体型矫健，头顶的银冠反射着寒光。
“那是……先锋佐加！”大古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们的援军到了！”
第238章 海上基地沦陷
先锋佐加发出穿透云霄的嘶鸣，率领着身后数量同样庞大的佐加群，迎面插入了正在围攻亚特迪斯号的佐加中。
利爪撕扯，火焰对喷，血肉纷飞，两支同源却截然不同的佐加军团在空中展开了惨烈的绞杀，而有了这支生力军的加入，亚特迪斯号压力骤减，避开纠缠在一起混战的两股佐加，使用舰载火力攻击遗迹洞穴的出口。
新城操控炮台发动攻击，扬眉吐气地喊道，“来得太及时了，黑暗的支配者也不过如此，还真把我们人类当成软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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