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文笔的柿色猫
是意想不到的展开。
恶劣大小姐似乎并不是那么恶劣啊。
“阿姨,中午少蒸点米饭,我饭量比较小。”见夏目清羽变老实了,初鹿野铃音没忘提一嘴。
“没关系,刚刚那个小伙子叫我多蒸点,他说他没吃早饭,可饿坏了。”热情的小松千春大声回应道。
“……哦哦,好的,麻烦了,阿姨。”初鹿野铃音思绪放远,攥紧手,有些不明白地看向蹲在垃圾桶一旁已经开始削土豆的少年。
复杂真复杂。
果然,具有研究价值。
真想把他解剖了。
“姑娘,戴上围裙吧。衣服弄脏了可就不好了。”小松千春做家庭主妇已经很多年了,属实是效率派,仅仅是说话的功夫就在淘米准备放入电饭煲了。
“好。”初鹿野铃音回身一愣。
墙壁上的围裙也差不多是蓝色的,因为是哆啦A梦款的,机械猫的图案印在身前,设计的口袋刚好留停腹部的位置。
犹豫只是片刻,便利落的挂上,背着手去拴紧身后。
“我来吧。”时不时偷看这一边的少年,站起身。
“我自己可以的。”初鹿野铃音沉声回复。
下一刻。
“呀。”
她的手指像是触碰到了电流,迅速收回。
美眸一张,身躯一颤。
收回来的两只小爪子略显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很显然,身后突然伸向腰间的手吓了她一跳。
“怎么呢?受伤了?”毫不知情地小松千春回头关心道。
“都说了我来了,看吧,触电了吧。”夏目清羽一边圆场,一边替她系好围裙。
由于初鹿野铃音腰很纤细,围裙收束的有点多。
哆啦A梦眼睛突然冒出了好大一股杀气。
“真怀念呢。”瞧见小情侣和睦的样子,小松千春微微一笑,颇有感慨。
声音速度在空气中传播的速度,大约是三百四十米每秒。
这个距离,信息传达只是刹那间的事情。
想到什么的少女腮红一直延伸到了耳根。
站在身后,目睹一切的少年也终于压不住了嘴角。
笑出来声。
但不出片刻,又是一阵东国过年杀猪般的惨叫。
狭隘的空间里,光线似乎稍稍变亮了一点。
一段小插曲落幕。
身为主厨的初鹿野铃音迅速进入状态。
站在砧板前,神情专注。
她的手指轻巧而灵活,像是一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刀刃在她的手中翻飞,每一次落下都准确无误,将蔬菜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块状。
一头柔顺的长发被轻轻束在脑后,几缕发丝调皮垂落在脸颊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的眼睛清澈而明亮,仿佛两颗璀璨的星星。
做起事来向来很认真。
夏目清羽终于察觉到了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停下手中的动作,放轻了嗓音问,“你真的是大小姐吗?”
“刻板印象罢了。”初鹿野铃音倒也知道夏目清羽不是在讽刺她,没有看他,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有很多书里,似乎大家都在丑化富人的形象。
殊不知,真正财力更旺的人甚至会接受更加优越的素质教育。
总之,就是……
“那可也不完全是这样,想必还是要出于良好的家风。”夏目清羽削掉手里土豆最后一块脏皮,把干干净净的它地放到菜板上,诚心说道。
“也是。”初鹿野铃音眉心微动,眸中若有明珠生晕,光彩流离。
手里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菜板上的碎末跳得更加欢快。
饭点。
小松千春套好饭盒从门缝递到藤本树的房间,回到餐桌前。
戴着防烫手套的少年,捧着小锅,正兴高采烈地从厨房踱步出来。
嘴上还嚷嚷着。
“鸡汤来咯。”
“看着我干嘛?都坐着,吃啊。”夏目清羽摘下手套,坐下,嘴上叮嘱着类似‘不必客气’的话。
两位女士望着那热气腾腾的汤汁,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终归,是有大人在场。
饭局并不安静,话题是学校。
“像你们这么优秀的孩子,上学的时候,也会有过讨厌的经历吗?”开启话题的是小松千春。
“有啊有啊。”夏目清羽干饭一点都不墨迹。
“说来听听。”
“当年上化学课的时候,我只是闭目养神了一下……”
“你确定只是闭目养神了一下?”初鹿野铃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怼。
“打断别人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初鹿野桑。”夏目清羽像尝到了大蒜一样瘪瘪嘴。
“你又不……抱歉。”话说到一半,初鹿野铃音用筷子向嘴里送了一小团米饭,含住了筷子。
讨厌的条件反射。
“然后就被和蔼的老师递来一只粉笔,叫上黑板解题,支支吾吾半天也写不出半个字。那天窗外的太阳也是格外的大,我根本的不敢回头看,同学们的目光如芒在背,我的T恤一定湿透了。”夏目清羽继续绘声绘色地讲起曾经的故事。
“优秀的夏目部员,也有这样的经历吗?是什么年段的?”初鹿野铃音有兴趣地问。
“国中。”夏目清羽没撒谎,但也没完全说实话。
“感受如何。”
“年纪小脸皮薄,两耳逼通红,深怕被笑话。我感觉都很正常,但随着次数多,也能笑着和其他哥们在教室后面去组团了。”夏目清羽一笑而过,盛了一碗温热的鸡汤,“心态是很重要的。”
NPC也是能逐渐适应环境的。
第162章 回家?(建议猜猜或者听听文中曲目)
一顿饭后。
两人准备离开藤本家。
“请收下这些。”小松千春双手递来一个扎实的信封。
夏目清羽百分之一万敢肯定,里面装着一叠钞票。
但他根本不敢接过打开确认。
怕对方实在给的太多了,自己高尚的品德会受到莫大的挑战。
这使不得啊……
少年喉咙里发出了干涩的声音,正准备拒绝。
初鹿野铃音站到他身前,替他回答道:“侍奉部宗旨,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人,是不求回报的。更何况,我们什么有用的忙还未帮到。”
小松千春微愣。
其实她是害怕他们不会再来了。
毕竟在她心里,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口头承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定需要某一种羁绊牵扯到一起,才能令人心安。
藤本树的父亲就是最好的证明。
离婚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随着人生经历的增加,人之所以会愈发成熟稳重,是因为他们渐渐学会缝补自己,安慰自己。
就算伤口愈合后,也会留下疤痕。
它们有些是肉眼难以察觉的,要知道填平缺陷的都是新生的肉芽。
那是……
更加谨慎的选择,更加顽固的思想。
至于为什么会寻求他们的帮助?
她只是单纯的想着年轻人会更有话题,要是藤本树能在家里交到朋友的话,说不准会变好。
初中生太小,不知分寸。
大学生年龄跨度太大,怕孩子放不开。
高中生就刚刚合适。
既不会过于幼稚,也不会过于成熟。
更何况,眼前二位还是优等学府的学生,在专门开设‘帮助他人’的社团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