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文笔的柿色猫
“你在说什么?”初鹿野铃音很是疑惑,车应该没有撞到他吧?
怎么大脑皮层语言区就出问题了?
还是想动画片一样,脏话被屏蔽了?
正当她抬头,想再次出声询问他在说什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伞面挤在了他脸上,让他脸上的肉微微变形。
“抱歉抱歉。”初鹿野铃音挪开雨伞。
“所以说嘛,打一把伞就好了。”夏目清羽松开她,麻利的收起自己的雨伞,俯身钻进了她的伞下。
趁着对方懵逼,也一把夺过了握伞的主动权。
透明伞是女款的,并不大。
两人被迫挨得很近。
“还是用你的吧,我的伞比较小。”初鹿野铃音见他已经收好伞,也不好意思把他推到雨幕里。
“不用了,现在背脊发凉,挤一挤刚刚好。”夏目清羽如是回答。
这让初鹿野铃音不好再辩驳,她愣了一下,偏过头,失神似的打量着湿润的路面,生怕踩到隐藏的暗洼。
“哎,大城市里的司机素质也不咋地啊。”夏目清羽瞧见,洋洋得意的感叹一声,心里也给那位司机竖着大拇指。
红灯。
街上少有人烟,但他们依旧遵纪守法。
脚步的排水口咕噜咕噜冒着泡,仿佛城市里的所有积水都汇集与此。
“这让我想到,《猫和老鼠》里也有那么一集,汤姆猫情低落漂在水流上,差点被冲进了下水道,还是杰瑞好心把它救起来。”夏目清羽打开话题。
“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动画片。”初鹿野铃音看了一眼靠自己很近的美少年。
绿灯。
他们再次动身。
“那可不,在家里用光碟和老妈一起用光碟看的。现在下意识都快认为,开场动画只要有狮子咆哮的,就是比较好看的内容。”夏目清乐呵呵地分享。
“那只狮子是MGM公司的形象。”初鹿野铃音提了一嘴。
“那是什么?”夏目清羽再聪明也有不知道的。
“好莱坞影业八大公司之一,超有名的。”初鹿野铃音认真科普。
“哇,好厉害,是我孤陋寡闻了。”夏目清羽捧场。
“著名音乐剧《雨中曲》也是出自这个公司。”初鹿野铃音眼神透露着‘这个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东西,多的去了’。
“哟。”夏目清羽嘚瑟一声。
“你在高兴个什么劲?”初鹿野铃音转眸看他,明明自己可是在揶揄他。
“嚯嚯,初鹿野桑,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懵懂无知的我了。自从你上一次给我说了以后,我当晚回去就看了一遍。”夏目清羽拍拍胸脯,脖子仰的就像一只长颈鹿。
“上一次……”
初鹿野铃音左手扶肘,右手托腮,若有所思道。
很快,她想起了那一次与他一同在鞋柜前,等雨停。
“那么久远的事情,亏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女孩说。
“嗯哼。”少年哼出了一个欢快的调调。
“所以你现在有把握能跳出来了吗?”初鹿野铃音微笑面对他。
上一次,她其实只是在调侃他。
毕竟那时候他的心境,怎么可能跳的出来,那种欢快感?
现在,想想那时候对他的恶意还是蛮大的。
幸好,他对此并不知情。
“有没有把握不知道啊,反正忧郁的心境可跳不出来这种经典。”
她身边的美少年忽然挠挠头,笑着出声,就像是雨夜里的一道闪电,震动到了女孩的心脏。
“我现在是很高兴,但仍然觉得自己不太够格。”夏目清羽看着她,深深的说,“所以,这件事等我,习得更多专业的舞蹈知识再说吧。”
他说完,方才发现那一双他永远看不腻的眼瞳真在牢牢注视着他。
“你这样子看我干嘛?”
夏目清羽又是惊讶,又是疑惑,“难道你真是一名隐藏多年的星探,现在终于按耐不住想对我下手了?”
“没……没什么。”初鹿野铃音略显慌张的挪开视野。
“真可疑……不过,算了。”
夏目清羽抬眼望着透明伞面滑落的粒粒水珠,微笑着承诺,“届时,要是我之后感冒了,你一定要记得来看望我啊。”
“以你的身体素质应该没有那么弱不禁风吧?”初鹿野铃音注视着他,脸上露出一抹轻缓的笑容。
“是那么一回事。”
面对女孩成列出的铁定事实,夏目清羽思想顿了顿,“但……”
“要是你答应了,我会很高兴。”男孩冲女孩展颜一笑。
一时间,雨水的涟漪似乎全部能漾进了女孩的心里。
像是在解释着男孩的话。
当一个人知道在虚弱的时候,一定会有人来照顾自己的时候,那他一定生活的更自在。
“好,我答应你。”
初鹿野铃音双手抱胸,深吸一口气,“当夏目部员虚弱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一定会盛大登场一次。”
“哇,你刚刚的发言,在我心里的评价很好高喔。”夏目清羽朝着身边的女英雄,比了一个大拇指。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结合最近的种种事情来看,我也许的确感染某种名为清羽的病毒。”初鹿野铃音耸耸肩,坦然面对,轻松的说。
“看来目前最伟大的科学家,也没能研究出相应的疫苗,这种名为清羽的病毒还真是可怕。”夏目清羽煞有其事的贴近她,像同伴一样应和道。
“你知道就好。”最伟大的科学家眯眼看着一旁近乎秒入戏的戏精。
“其实,关于如何杀死这种病毒,我已经找到了特效药了,只不过需要你协助。”夏目清羽入戏已深,真像科研人员一样推推莫须有的眼镜。
“什么?”
“只需要给我一个吻,就能杀死那种病毒。”科研助手笃定补充,“而且别人都不行,只能是你。”
“哟,病毒上大号说话啦。”女科学家双手抱胸,望着这位闯进自己世界的不速之客,饶有兴趣的说。
“你可要好好记住喔,我可是把自己真正的弱点都交代给你了。要是再有一次,我肯定还会高兴死。”病毒没理会她,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轻声嘱咐。
“你想的美,上次只是一个意外。”
女孩轻哼一声,扭头望向磅礴雨幕。
静下心来,雨的声音正在无限放大。
硕大的世界里,只留下两颗跳动的心。
第204章 灯塔
重重楼影映射在水洼上,雨水落下荡漾起阵阵涟漪,把路灯光撕碎涂抹在沥青马路和人行道纹路分明的砖上。
跳动的光晕,在寂寥的雨夜里格外显眼。
“真美。”
打伞的男孩忽然对身边的人出声,“就像烟花一样。”
女孩应声低头,目光打量起路面支离破碎的光彩。
的确就像烟花一样。
雨声落入水面的啪啦声就是烟火的爆裂声。
“下一次你低头看水洼的时候,可要想起我曾说过,雨就像是神明的烟花喔。”一道湿热的气息喷吐到了她的耳畔。
这怎么可能忘得掉?
初鹿野铃音故作镇定,挺起身板,对同样俯身的男孩说:“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像,我平时怎么没有发现。还是说,是你的太独特了?”
“既然是神明的烟花,当然是凡人看不见的繁华咯。”夏目清羽站起身,打直雨伞,一本正经的解释。
“你是想说你是神明?是不是有点自恋过头了?”初鹿野铃音像是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不,我不是神明,我是一个流浪在人间的疯子。”夏目清羽摇头,“之所以,你平时没发现,那是你还不够疯癫。”
“我还以为我已经足够‘疯癫’了。”初鹿野铃音不服气地嘟囔一句。
“那这位女士,请至少列举出一件足以证明的事情,我会酌情考虑要不要让你进入我们疯子协会。”夏目清羽做出请的手势。
“曾经也有一次台风天,我瞒着父亲偷偷溜出家门,淋着重重的雨幕,跑到了儿童公园里……”初鹿野铃音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忽然想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自己去那里干了什么。
好像回忆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它永远模糊不清,却又明明牢牢刻在了心房上。
感觉什么都应该记得,却无法真切记起它的细节。
终究会在时间的长河下跟浪花一样被拍成粉末,到头来只记得一些些许印象。
讨厌过很久的人或者事,最后只留下一个‘我很讨厌它’的标签。
只记得那一天是妈妈的葬礼,葬礼上来了很多各色各样的人。
具体有谁也记不住了。
“去那里作甚。”夏目清羽装作不知情。
“去荡秋千。”
初鹿野铃音平静的告诉他,她刚想起来的事情,“听起来是不是傻傻的?”
“有点儿。”夏目清羽虽然知道真正的原因,但他还是选择客观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