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全世界都在撮合我们 第287章

作者:没有文笔的柿色猫

  关于长大这件事,他从不后悔。

  哪怕……

  现在的自己能轻易的买下儿时买不起的玩具,却找不到曾经的感觉也一样。

  至于梦想,每个阶段都大不相同。

  小时候的,他真的已经记不清了。

  他能肯定的是,那时候的梦想一定不是买房买车,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那铃音同学,小时候的梦想实现了么?”夏目清羽想不到更好的回答,尝试反问女孩,继续话题。

  “实现了。”初鹿野铃音犹豫了一下,告诉他。

  “哇,好厉害,是什么?”夏目清羽一边点头,一边微笑。

  “远离我妈妈。”淡淡的嗓音难以听出任何情绪。

  一时间。

  这个冬天的夜晚似乎又冷了几度,氛围变得无比沉重。

  夏目清羽慢慢睁大眼睛,心思多流转后,差点僵在了原地。

  表情从最先的欣喜,到皱眉疑惑,再到若有所思,最后眼神冷酷。

  他幡然醒悟,好像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但也不能让话题在这里打上死结。

  他脑回路里的电流流淌的很剧烈。

  好在他向来聪明过人,短短几秒的时间,就想通了一切。

  “你这里是指,让自己变得更成熟稳重吧。”夏目清羽大大咧咧的询问,脸上挂着温柔而崇拜的笑容。

  初鹿野铃音稍稍诧异的望了过来,很显然,她并不是这个意思。

  夏目清羽不敢看她,生怕与那双明亮的眼眸对视,自己就没了底气。

  他壮着胆,把神情藏在愈发浓郁的夜幕里,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一个人都有那种时候,觉得大人根本不理解自己,又或者是觉得大人的性格无比糟糕,想着只要远离就好了。但随着阅历的提升,慢慢就发现,曾经的父母好像也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烦人。”

  “说白了,人就是一种要在无限悔恨懊恼中长大的生物。再怎么劝诫都起不了什么明显的效果,但只要经历一次相应的事情就好了。我倒是不觉得你小时候的梦想很糟糕,至少正是因它,让你现在变的很坚强了不是吗?嘿嘿。”夏目清羽一股气瞎说完,耸耸肩,露出白到发亮的牙齿,冲身边美少女笑了笑。

  却不料,与少女清澈温柔的目光对上。

  因为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对方似乎一直在观察他。

  眸光盈盈,璨若星河。

  初鹿野铃音探出一只手,朝他腰间袭来。

  夏目清羽倒是没有躲,甚至是直接停下脚步,愣在了原地。

  反正自己护甲早就堆满了,她只要不弄掉自己一块肉,都是咬咬牙就过去的事——by《论川渝粑耳朵的自我修养》

  但愿这样,能让她好受一点儿。

  结果。

  初鹿野铃音的拳头只是轻轻的抵在了他的腰间。

  没有往里钻,也没有揪扯他的肉。

  几秒后,又变成了拽住他的衣服。

  一男一女保持着姿势留在夜幕里,显得有些古怪。

  喂喂,铃音桑,这样的动作就有些暧昧了。

  夏目清羽有些疑惑的望向她,初鹿野铃音并没有看他。

  也许是错觉,眼前的女孩似乎比刚刚更温柔了一点儿。

  少年大口大口深吸着新鲜的冷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同时,也保证自己的大脑不会缺氧。

  稍加思索后,他也没能弄清楚初鹿野铃音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正所谓,复杂不过女人心。

  但……

  正如她刚刚提醒的那样。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也不需要太过清楚,可想得简单一点儿。

  放到眼前。

  既然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不做点什么,倒显得他有些不解风情了。

  夏目清羽稍微刻意的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脆响。

  在这条安静的路上,显得有些突兀。

  但就算是这样,身边的美少女也没有扭头看他。

  他们前方有一段路光线很暗,似乎是路灯坏了,还没来得及维修。

  夏目清羽不禁感慨,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夜黑风高,适合作案。

  一旦有了想法,那就要实践。

  他将手心在自己外套上摩擦了几下,又在她注意的不到的角度,狠狠吹了吹。

  在确保根本不可能会有汗后,他轻轻探到自己的腰间,与某人的嫩滑的手指相触。

  见对方不排斥自己,夏目清羽的胆子一下就大起来。

  拨开初鹿野铃音攀在他腰间的小手,转而牵起,牢牢握在手心里,生怕他跑了似的。

  初鹿野铃音表面上看似很平静,其实被他吓了一跳。

  心脏砰砰乱跳,呼吸也愈发急促。

  低头瞧见自己的小手被某人抓住了,清晰明了的触感才传递到神经中枢。

  冷静一点儿。

  就和北国的握手礼是一样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高目光,自以为一脸从容的望着他。

  哼。

  只要自己觉得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见初鹿野铃音第一反应不是挣脱,而是诧异的看过来,夏目清羽心脏险些跳了出来。

  这家伙这是什么表情?

  明明板着冷酷俊俏的小脸,但眼里却流淌着盈盈眸光,看起来楚楚动人。

  就好像在下意识小声在问你,‘在干嘛?’

  在干嘛?

  歹徒袭击人质,这不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没有自知之明么?

  虽然夏目清羽心里聒噪无比,但他可不敢这么说。

  “走路要牵着我呀,小时候老师没给你说过,贵重物品要随身携带吗?”夏目清羽语音语调很滑稽,还偷偷在仔细观察初鹿野铃音的反应。

  若有异样,他好迅速交出闪现,以保自己狗命。

  “是听过。”

  初鹿野铃音继续用动人心魄的眼瞳凝视他,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意,“但你是幼稚园老师吗?”

  她的气场很强,差点让夏目清羽分不清,他们中究竟谁才是此刻的猎物。

  啧啧,嘴可真硬啊。

  幸好手是软的。

  原谅你了。

  “是啊,怎么不是?”夏目清羽撒气般捏捏她的手。

  好软,就像是在捏橡皮泥一样。

  很容易上瘾。

  明明看起来如此纤细的手,却出乎了他的意料,是肉肉的。

  然而自己上一次,怎么没有发现?

  果然,作为一名绅士还不过关么?

  一辆小轿车匆匆驶过,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听起格外尖锐,刺耳。

  就和少年此时此刻的心跳一样。

  有一道思绪电流在他的大脑里疾驰而过。

  夏目清羽就像刚刚解答出了一道复杂的数学题,眼神变得无比清澈。

  在这一瞬间,他想通了之前的一个疑问。

  他绝不是腿控,足控,瞳控……

  而是,喜欢上一个人就会逐渐迷上她的一切。

  恋爱的整个过程就好像是在生一场病。

  逐渐了解接受病情正是一个正常人该做的。

  听起来很变态,但事实的确如此。

  他决定,回头记到花田大师的经验小本本上。

  “可我感觉你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可疑的大叔。”初鹿野铃音依旧冷着脸,眸光却忍不住向下,牢牢注视着某人不安分的爪子。

  “铃音同学。”夏目清羽看着她有些发红的小耳朵,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