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文笔的柿色猫
夏目清羽也没有推辞,倒是麻利的收下了钱。
因为那是一个成年人的尊严。
在和国文化中,前辈的地位是要远大于后辈的。
在职场里,公司团建,一般都是前辈出资,后辈享受。
“总感觉,你和我记忆中的学生不太一样。”男人很口渴,收好烟,拧开大麦茶就狠狠灌了一口。
“我更擅长思考一点儿罢了。”
夏目清羽站在一旁幽幽说着,“不过呢,能讲道理的人的固然可贵,可一个良好的倾听者与接纳者也同样重要。”
“很难不认同。”
男人叹了一口气,嘱咐道,“但在学校里,还是收敛一点儿,太现实可不讨人喜欢。”
“这我当然知道。”
夏目清羽点点头,感慨,“很多人没有思考能力,为了伪装掩饰只能随大流。如果你告诉他们被骗了,在他们眼里就相当于揭穿了他们没有思考能力的事实,在他们眼里就相当于骂他们是动物一样,就是这么神奇。”
“感觉你嘴巴好厉害,这么强大的交涉能力,想必未来会注定了不起呢。”男人有些震惊的望着他。
“是啊,从今天起。”夏目清羽风轻云淡的笑了笑,猛灌一口大麦茶。
男人抬眸望了男孩一眼,忽然觉得对方一直在发光发热。
这让他想起了一句话。
并不是爬上山顶才是成功。
对于天生无法飞翔的鸟,当他们振翅欲飞时,就已经打破命运的锁链了。
而眼前的少年很自信。
正如他之前口中所说的那样,他有此般漂亮的羽翼,是因为被所爱之人认真呵护过了。
真是令人羡慕,和向往。
“大叔,就这样,不聊了,我得走了,明天还要上学。”夏目清羽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原地踏步起来。
他在热身,今日份的夜跑还没完成。
毕竟,刚刚和铃音同学的追逐赛根本算不上是有氧……
“喔。”
“你也早点休息,一个人能回家不?需要我送一程么?”夏目清羽活动活动胳膊,做了好几组拉伸运动。
“那肯定不用,我现在清醒的很。”男人秒应。
“是吗?看状态,我还以为你是被现实殴打过的柔弱女子,而女孩子当然比男孩子更需要照顾。”夏目清羽想了想说。
“我怎么可能是……”男人话说到一半,愣住了。
“记得打个电话喔。”夏目清羽见他醒悟了,嘴角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说什么?”男人用力抓了抓后脑勺,似乎酒精上脑有些头疼,目光求助正在热恋期的男孩。
两人对视了几眼,沉默了几秒。
“你不知道说什么的话,就叫她多喝热水。”夏目清羽灿烂一笑,就向前面的路口跑去,那边好搭车。
“喂,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大声喊出来。
“立花泷。”
“去你丫的,我是认真在问你名字。”男人骂的很难听,笑得却很开心,“方便下次见面,我好称呼你。”
“那就叫我,花田大师吧。”
“哈哈哈,大师,年纪轻轻,你就自称大师就你哈哈嗝……”男人被中二的说辞逗笑了。
夏目清羽跑动速度相当快,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千代田再一次空荡荡的,先前一直在聊天没注意,夜里的寒风是真的冷,让男人直打哆嗦。
“等等,花田大师?”男人揉搓几下胳膊肘,喃喃自语。
脑海里,也有道面庞逐渐与刚刚的少年重合。
经常出没于居酒屋的他自然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
原来‘月老’消失的这几个月是去谈恋爱了啊。
男人笑了笑,不知从哪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一支烟。
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城市逐渐在烟雾里朦胧。
无论千代田人口密度再怎么稀少,夜晚再怎么安静,城市总还是有光亮的。
用来证明这座城市还活着,一如人还没从娘胎出来,心脏就要一直跳动到死去的那一天。
心脏是人的耗材,而人是城市的耗材。
但人只有一个心脏,而城市有无数的耗材。
不对劲。
不是这个世界不对劲,是这个味道不对劲!
“妈的,薄荷味的!”
他低头看了看烟盒,心有伤感的碎了一句,安静片刻后,“不过,算了,将就吧。”
男人再次掏出打火机,将薄荷烟点得更旺一点儿。
试着把它有限的生命烧得更带劲。
他犹豫几秒,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早就背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滴滴。
响铃不到三声,就被接通了。
…………
夏目清羽坐出租车回到了目黑川,心疼了好一会儿钱包。
跑完步回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半。
在和国这个时间点,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晚归了。
不过。
居酒屋里依旧闹腾着。
甚至比以往更加闹腾。
“是遇见什么高兴的事情了?笑那么开心。”花田女士正站在吧台前,给顾客调制酒水,闻声看过来。
“我能遇见什么高兴的事情?”夏目清羽表现的很镇定。
“你就装吧,平时你都是笑嘻嘻的,来坐过来,和老妈好好讲讲,是不是和铃音又发生什么了?”花田女士放下手里的模具,目光上下打量起来。
“……”
夏目清羽保持沉默。
“嘿——”花田女士瞧见儿子的失态,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声音。
“哟——”众酒客们也应和道。
“好了,妈就这样,在学校呆一天,我有些累了,洗澡睡觉去了。”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夏目清羽把书包扛在肩膀上,噔噔噔上了楼。
跑进自己的房间,书包往空地上一扔,关上门,锁上。
自己也会这个样子么?
不愧是危险排行榜单的榜首。
洗完澡,他特意换上了亲子款睡衣,用以削减老妈的八卦战斗力。
同时。
也把曾经在楼下当调酒师的宽松衣服从衣柜找出来,准备放进洗衣机里搅一搅。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儿砸。”穿着亲子装的老妈推门而入,吓得夏目清羽下意识把衣服藏到身后。
“妈,都说了多少次了,进门前一定要先敲门。”夏目清羽像褪了色似的,朝墙角缩了缩。
“难道你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花田女士煽动鼻翼,走过来嗅了嗅。
空气中都是沐浴露的清香,并没有闻见什么可疑的味道。
“想什么呢?你儿子是那种人?”夏目清羽瘪瘪嘴。
“那你背后藏的什么?”花田女士眯成了狐狸眼。
“什么都没有。”夏目清羽面带微笑,乖巧摇摇头。
花田女士秒切盗贼职业,张牙舞爪起来,“给我看看!”
“你不要过来啊!”夏目清羽面色惊恐。
目黑川某居酒屋二楼,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可怜一天接连进行几场激烈运动,面对女性又自我限制的柔弱美男,此时此刻,怎可能是三大恐怖存在其一的对手?
亲子装没有和他想的那样唤醒母爱,反而触发阵阵暴击。
不出几个回合下来。
夏目清羽便灵魂出窍般倒在了床上,败下阵来。
他终究还是输给了女人。
“就这?!”花田女士看着手里愈发眼熟的衣物,有些郁结胸闷。
“不然,你以为是啥?”夏目清羽手掌拍了拍床。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怎么手又痒痒了?想试试调酒器了?”花田女士坐在床沿,帮他重新折好,放在一旁。
“近期是有这个打算。”夏目清羽伸手拿过衣服,重新折了一遍,把豆腐渣变成豆腐块。